418話 - 戰士聖地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180 字
之後就像有人暗中指引一般，魔物們再沒發動襲擊。
準確地說，是那個神祕人總在諾亞即將前進的路徑上微微調整方向，讓我們成功避開了兩次可能的襲擊。
起初還滿臉疑惑的諾亞，在躲過第一次襲擊時用震驚的眼神望向那人；第二次則投去了帶着幾分委屈的目光，彷彿在質問＂爲什麼我這個引路人反而被搶了工作＂。
當然那人只是裝作沒察覺諾亞的視線，若無其事地貼到了我身邊。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後，我們又前行了一段路。
＂啊，我來準備晚餐。＂
我們決定兩人一組輪流守夜休息。
希婭輕聲說道。
用餐整備後幾小時。
＂謹記在心。＂
我越過那樣的希婭望着諾亞說道：
\＂我覺得正是這種意志驅使魔物成羣結隊襲擊冒險者...簡直像在考驗什麼似的...那麼這股氣息...不，應該不可能...\＂
貝雅特麗齊和克里斯也表示要幫忙，開始行動。希婭輕輕笑着靠近我身邊說道：
彷彿回應諾亞般，哞發出洪亮的叫聲。
動靜來自聖地深處。
我對着希婭微微一笑。
他望向我時又補充道：
＂最後這段多虧你才走得這麼輕鬆。＂
諾亞輕聲補充道：
真是可惜。
＂不必爲恐懼感到羞恥。不要將悲傷視作恥辱。＂
＂你在這裏已經結下了緣分，和這些緣分交織出了故事。這些早已成爲你優秀的往昔了。實際上，你不是正打算和這些緣分一起走向未來嗎？＂
她突然邊磨劍邊搭話：
雖然最後避開了和魔物的戰鬥，但之前一直在和魔物戰鬥的事實並沒有改變。
＂簡直像是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語氣呢。＂
＂...到了呢。＂
＂沒問題吧？如果那邊有急事的話我向你道歉。＂
所以儘快處理正事比較好……
我悄悄放棄了提問。
伊芙與塞拉立刻行動起來。
諾亞望着她笑着說道：
＂謝啦。＂
＂用這種疲憊的聲音說這話可沒說服力。＂
通過篝火光芒映出的，只是個白色光團。
＂剛站崗沒多久就要我進去？＂
諾亞望着纏繞繩索的巖壁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後，諾亞笑着回答。
＂不。帶您來就是我的目的。您也不是要回去。倒不如說如果您真的要走，我本來還打算建議您先休息一下的。＂
雖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既然看到了危險，總不能不提醒吧？＂
克里斯點頭回答道。
＂不知道呢。遺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前一直在和魔物戰鬥的事實並沒有改變。
聽到伊芙的話，哞精神抖擻地回應着，自己拉着馬車前進。
光團朝我們靠近。
克里斯環顧四周輕聲說道。
＂得小心點了。＂
雖然隱約覺得這話有點老套。
＂若是真心相通，那麼你牽掛同伴的程度，就是同伴牽掛你的程度。你優先考慮同伴安危的同時，他們也會優先考慮你的安危。記住，守護你自己的安寧，正是守護他們安寧的道路。＂
伊芙笑着對我說。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們連晚飯都還沒喫，最重要的是這裏也不是我們旅程的終點。
希婭抿嘴笑着，劍穗在夜風裏搖晃。
諾亞眯起眼睛低語：
＂真是段艱險的旅程呢。＂
＂周圍也有樹木，仔細找找應該能找到些幹樹枝。必要時也可以把馬車裏的柴火拿出來用。＂
＂當然。穿過那兩塊岩石之間的縫隙就行。＂
希婭似乎已經從別人那裏聽說了這個情況，用小小的聲音說道：
＂...罷了。倔驢似的。＂
＂嗯，咳。好像是呢。不過爲什麼問這個？＂
\＂哞，小心點進去哦。\＂
＂既然劍聖指名要帶您過來，說明這裏很可能有什麼東西，而且至今未被破壞的可能性很高。＂
\＂意志啊。\＂
意思是獸人們不感興趣的話，若有機關裝置大概率會保持原狀運作。
＂不過，可以說很相似。我個人對你很有好感。啊，別誤會。不是作爲異性，而是對你這個人的好感。＂
希婭這麼說完後，輕聲補充道：
失去與家人共度的回憶，獨自被拋在荒野的希婭。
[稍等，能聊聊嗎？]
＂你是想說我也遲早會變成這樣，所以不必太擔心？＂
被綁架到這個世界失去過往，被拋棄在陌生之地的我。
希婭看着我說到：
＂我纔算休息充分的那個。＂
＂不聽話的後輩確實討厭。但作爲同伴，只能說聲謝謝了。＂
[本想裝作沒發現直接離開的，被逮到了呢？]
諾亞如同此地主人般向前一步，微微欠身說道。
＂...抱歉。＂
希婭帶着倦意的眼睛彎成月牙，輕聲笑道：
\＂特別？\＂
＂相反我沒什麼往事可講呢。＂
聽到希婭的話，我微微喫驚地問道。
我看了看同伴們說道。
希婭短暫思考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假咳一聲：
＂我的過往已經四分五裂，全都失去了啊。＂
或許因爲太安靜了。
＂歡迎各位。＂
＂難道有什麼陷阱嗎？＂
當我用火鉗撥弄柴火維持火勢，餘光瞥見靜靜磨劍的希婭時——
我點頭回應他的忠告。諾亞似乎很滿意，重新露出笑容說：
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諾亞移開視線後直接看着我問道：
似乎終於保養完武器，希婭從劍上移開視線望過來。
＂那麼，現在要探索聖地內部嗎？沒有魔物在，可以保證安全。＂
相對體弱的塞拉和克里斯除外，伊芙與貝雅特麗齊值完第一班，接着諾亞和索妮婭輪換，現在正輪到我的時候。
＂畢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呢。＂
＂凱先生～！＂
不知爲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什麼陷阱嗎？＂
＂不必了。＂
＂所以你要獨自守夜？＂
＂雖然不想刻意炫耀傷痕，但不同的是——你或許並未真正失去那些，還有找回的可能；而我卻永遠失去了，再也無法挽回。＂
＂好的，謝謝前輩。＂
我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別誤會。不是作爲異性，而是對你這個人的好感。＂
差點下意識觸怒希婭。
確實很相似。
＂正因爲懂得痛苦與悲傷，才能爲了不再重蹈覆轍而拼命掙扎。偶爾也會有人想放棄一切來逃避痛苦吧。實際上你我都見過這樣的人。但若就此放棄，連本該守護的東西也會失去。所以請珍惜你還年輕的事實，珍惜在失去太多之前能清晰感受痛苦的這份敏銳。＂
終於抵達第一個目的地後，大家似乎都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那傢伙真的是馱獸嗎？該不會是人類變成的吧？\＂
她眼中微微泛起光芒。
\＂不僅如此，還能感受到某種意志。就是說，一種不容許未獲許可的存在或魔物存在的...某種意志。\＂
＂你平時經常觀察我嗎？＂
＂所以那邊那位，你是誰？＂
＂你自己不也頂着黑眼圈說教嗎。＂
我衝她咧嘴一笑：
＂雖然感謝你的體貼，但放着疲憊的同伴自己去睡反而難受。所以爲了心裏踏實，還是讓我繼續站崗吧。＂
光芒將我和希婭一口吞沒。
希婭再次望向我。
\＂嗯。雖然很難描述...就像是能讓人感到清爽又安心的氣息吧？\＂
＂該怎麼說呢...就好像...不，如果有姐姐的話就是這種感覺吧。＂
＂既然說到這個，有件你其實很清楚的事我要再提醒一次。＂
希婭這麼說完後噗嗤笑了。
＂接下來看到危險會隨時告訴你的。＂
今晚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吧。
＂正好這裏是平原，用馬車搭建休息的地方也很方便。＂
＂正相反。正因爲你現在正痛苦着，才更要好好珍惜這份感受。＂
＂...真是拗不過你。＂
希婭看着我說：
諾亞調侃着發出讚歎的索妮婭，索妮婭報復性地捶了他胸口幾下。就在這期間，穿過哞進入的巖柱後，一條略顯傾斜的道路出現在眼前。
＂是嗎。＂
我悄悄對希婭說：
明明沒人指路，哞卻近乎完美地穿過巖縫，拉着馬車開始向前移動。
＂太生硬啦。放輕鬆點跟我說話嘛……啊對了。＂
＂先休息吧。＂
接着像獎盃般浮現的某物微微顯形——
希婭含蓄地望着馬車說道。
＂今天請好好休息。務必保持萬全狀態。如果什麼都沒發生就當白擔心一場，但若因大意受傷可就笑不出來了。＂
＂沒什麼，只是發現你比想象中更關注我，所以纔會對我說那些話吧。＂
不，並沒有顯形。
＂再過幾小時朝陽就要升起了。聖地內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去睡會兒吧。＂
兩側岩石以固定間距排列，在道路上營造出彷彿走廊般的氛圍。沿着平緩的斜坡蜿蜒而上，道路不斷向前延伸。
塞拉像是等着這句話般，朝我這邊揮手。只見鍋裏煮着的肉正隨着微辣香氣翻滾。
-＂哞——！＂
＂畢竟我不能隨心所欲預知未來嘛，但既然看到了危險，總不能不提醒吧？＂
＂快去躺着。也好讓擔心你的人安心。＂
聽到希婭的話，我撲哧笑了出來。
＂這樣啊。＂
但與此同時，我的頭卻不受控制地繼續點着。
希婭急忙補充道，隨後繼續輕聲說着。
＂突然說這個？＂
諾亞望着纏繞繩索的巖壁輕聲說道。岩石後方矗立着兩根宛如門柱般的巨大石柱。
我悄悄向希婭點頭後，她咧嘴笑着說：
＂希婭。有件事我很好奇。＂
幸運的是她似乎沒有注意到。
失去與家人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呢。不過爲什麼問這個？＂
＂總之是神聖的氣息沒錯吧？是吧？＂
隨着這句話——
＂是啊。＂
＂何必道歉？時過境遷，對我來說那不過是9;曾經發生過這種事9;的往事罷了。＂
＂什麼？＂
＂首先說明一下，這裏既沒有陷阱也沒有考覈。這是衆多獸人驗證過的事實。對他們而言，這裏只是證明平安穿越雪原的場所，目的就是抵達後立刻折返。可不是來觀光的。＂
語氣裏毫無遺憾。
＂爲了不承受失去之痛而拼命掙扎——這纔是你真正的價值，請牢記。＂
明明是冰冷的雪原，本該感受到刺骨寒意，但不知爲何走在這條路上反而有種清爽的感覺。最終道路盡頭，再次穿過巖縫後，
－\＂哞嗚嗚！\＂
＂總之那時候，主動靠近我的同伴們對我而言太過珍貴，我總是優先考慮他們...所以纔會覺得和你有些相似。＂
有什麼東西正注視着我們。
＂仔細想想，那時的我和你很像。失去了所有幸福的過往，獨自被拋棄在舉目無親的荒野，手裏還握着不合用的劍。＂
我輕聲回絕。
\＂雖然有點驚險，但還是讓馬車通過吧。這裏偶爾會有魔物出沒，要是讓哞留在這兒肯定沒法好好休息。\＂
希婭刻意不看我，繼續擦拭着長劍。
我們飛快地對從剛纔就感覺到的氣息作出反應。
悄悄懟完希婭後，我又補充道：
＂還是說...其實討厭和我一起守夜？＂
\＂...有種特別的感覺呢。\＂
＂這樣就夠了。別平白無故爲失去過往而消沉。你早已將優秀的過往握在手中了。原本就沒人規定失去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
＂你的身體狀態不太對吧？一路跟來都沒好好休息過，還總是衝在最前面廝殺。＂
＂這裏就是戰士聖地。＂
＂偶爾我會把過去的自己和你重疊起來看。準確地說...是啊，讓我想起了失去故鄉和家人四處漂泊的那段時光。＂
＂趁着朝陽升起前的幾小時，兩個困鬼互相倚着閒扯也不錯...不過要是講我的冒險故事，怕是你聽着聽着就睡着了，還是聊點簡單的吧。＂
隨後沉思片刻，又輕聲說道：
若不是諾亞和索妮婭這些外人在場，我們大概會不分先後地吻上去吧。
克里斯環顧着四周繼續說道。
不知爲何，總覺得這句話大概會永生難忘。
藉着提燈的光芒，一塊造型奇特的岩石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聽着希婭的話，我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我漫不經心地問道。
＂累的話可以進去睡。＂
諾亞這麼說完後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有香味飄來了。既然餓了就快回去吧？＂
原本諾亞來找我們的目的就是爲了帶我來這個聖地。
我們就這樣跟着哞開始前進。
就這樣，我和希婭相視而笑。
＂剛纔說過，我已將過往的失去都放逐在時間長河裏，再也感覺不到那份悲傷了。＂
我對希婭的話輕輕點頭。
＂只要我還醒着，裏面的人就能睡得更安心。沒理由拒絕吧？＂
我們同時變了臉色抽出武器。
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對方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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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因爲失去過往就自己折磨自己。＂
＂原來如此。＂
＂爲何？＂
克里斯困惑地歪着頭。他似乎有所猜測，但又無法確定是否正確。
我對着那樣的她低語：
＂話說回來，這裏更像是聖地入口吧？我們是不是還得繼續往裏走？＂
她抿嘴輕笑時，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不知道呢。遺憾的是我沒有姐妹，所以實際如何並不清楚。＂
希婭輕輕嘆了口氣。
希婭笑着說這是個好主意。
希婭笑着繼續道：
含着笑意開口。
我們來到了一片佈滿雪巖裝飾的平地。
＂把本大人當什麼了？光現在小憩的時間就足夠恢復了。＂
我和伊芙短暫地對視。
＂總之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這句話大概會永生難忘。
＂這段時間移動的時候，連深夜都在和魔物戰鬥，所以魔物不發動襲擊的夜晚很珍貴吧？不是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咧嘴一笑：
貝雅特麗齊提問後，諾亞笑着回答。
緊接着下一秒——
\＂學着點啊，索妮婭。\＂
＂這可是我當上魔王很久之後才明白的事...後來成爲女王，和同伴們的關係變成了君臣，現在反倒有些疏遠了...不過你小子很幸運，有我這樣的前輩能幫你重溫那些被忽略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