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話 - 旗幟下面 （2）

派因就這樣開始爲伯爵引路。

＂那位大人現在正忙着呢。雖然可以帶您去他偶爾下榻的地方，但不確定能否見到他。＂

＂明白了。＂

感到遺憾的其實是伯爵這邊，所以他爽快地遵從了派因的安排。

不過伯爵胸有成竹。

就這樣陷入沉思了幾分鐘後。

看着這樣的伯爵，盧門稍微緩和了氣氛說道。

難道勇者也曾對盧門說過類似的話嗎？

怎麼看都覺得他們下行的時間與派因往返的時間差距太大，卡拉小聲問道：

＂您怎麼知道勇者小隊的魔法師在這裏？＂

不過只要能站在同一旗幟下戰鬥，這就足夠了。

＂知道他還活着的精靈們，大概率會聽從他的指示吧。而這些精靈多半都身居此地的高位。＂

＂根據傳承，創造世界樹的是勇者與魯門。＂

＂是的。不過他說能給予的時間本身不長。＂

接着，伯爵對着那樣的盧門繼續低聲說道：

不過關於他們如何相遇的具體情況，卡拉補充說並沒有聽完整。

＂說服派因的理由也差不多。她在上次戰爭中表現活躍，在精靈戰士之中擁有非常深厚的支持。據說因爲血統關係，她幾乎和長老們地位相當。只要能先拉攏這兩人成爲隊友，至少對我們達成目的不會有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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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早已清楚自己和女兒的能力差距。

＂冒昧地，您錯了。我是……＂

＂這股氣息……＂

＂看來不容易啊。＂

＂注意你的言辭。＂

＂以警告收場意味着，他還能控制自己不至於因憤怒而做出衝動之事。＂

＂被教團召喚後，動彈不得地遭受着人體實驗，最終作爲他們的傀儡活到現在的受害者之一。＂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如何得知的，但至少伯爵與魯門會面的未來確實存在。

伯爵立刻垂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事嗎？]

＂走吧。以防萬一，把那位小姐也帶上。＂

聽到盧門的話，伯爵靜靜地低下頭。

代替應答的是直接打開的門扉，卡拉立刻皺起眉頭。

當然，這需要伯爵本人慢慢說明必要性。

卡拉這麼說着走向馬車。

＂若您允許的話。＂

盧門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輕聲呢喃：

聽到這話，站在卡拉和伯爵身後的最後一人——艾娜微微向前一步。

9;既然沒當場砍下我的腦袋，就還有周旋餘地。9;

伯爵強壓下看到它時震驚的心情，而巫妖看着這樣的伯爵，用嚴肅的聲音問道。

[我倒要聽聽，你說我會錯過什麼重要之事。]

就是說服這位古代英雄。

聽到卡拉的話，派因微微縮了縮耳朵。

＂明明知道還這樣。＂

或許是想起一同遭受實驗的同伴。

派因再次出現，向伯爵搭話：

他們早已通過傳聞知曉其真面目。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事嗎？]

＂感謝您的理解。＂

感受到與凱幾乎相近的氣息，盧門開口了。

伯爵緩緩開口。

片刻後，帶着從馬車裏出來的人，伯爵和卡拉跟隨在派因身後。

＂若非看在你是我同伴後裔的份上，此刻早已取你性命。＂

9;該怎麼引導話題呢......9;

＂而且，他們還製造了完全無關的受害者們……像我這樣，複製教團的前代聖女作爲他們的工具……＂

[沒事嗎？]

察覺到盧門神色有變，卡拉繼續道：

即便不是這樣，至少在必須合作這點上應該能得到認同。

＂……你管這叫，談判？＂

聽到盧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預見過與他相遇的未來。9;

＂那位大人說請您進去。＂

＂對我這樣的存在來說，與魔族聯手的妄言刺激過頭了。差點下意識把你燒成灰燼，你最好記住這點。＂

卡拉和伯爵信服地繼續跟着派因走了幾分鐘。

＂我，沒事的。幸運的是比較早被救出來了。但是還有人在承受後遺症呢。＂

隨即，在意外充滿生活感的房間中央，看見一把搖椅上坐着個身穿破舊長袍的骷髏。

＂……讓她多睡會兒也沒關係吧。＂

那麼現在，他該做的。

或許是帶有鎮定效果的神聖術，恐懼感稍稍消退。

＂失禮了，能否請您再聽我說幾句？＂

艾娜陰沉着臉說道：

伯爵最擔憂的，就是他喪失理智將他和卡拉逐出門外的局面。

梅蒂斯伯爵望着窗外輕聲說道。

伯爵接過卡拉的話：

艾娜輕聲說道。

艾娜輕聲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簡直和那傢伙說一模一樣的話。]

也就是說，他早已知曉對方的真實身份。

＂準確說是精神衝擊...因爲那些傢伙的洗腦，罪惡感相對較淡，也有人選擇遺忘或戰勝它。但偶爾還是有人會在深夜哭喊、嘔吐，痛苦不堪。＂

＂是獲得許可了嗎？＂

儘管其中的人物是善良之輩，不死族特有的氣息依舊存在。

＂放心吧。我只是決定按照你的請求進行對話而已，並非對你有何不滿才叫你來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戰的事實有所抱怨，但也就止步於此的程度了。

＂但爲什麼要說服他呢？＂

盧門靜靜注視着伯爵。

＂而且那些衍生出的武技正被用於可怕的方向。＂

"那位小姐"，說的應該是伊芙吧。

＂這是祕密。話說卡拉聖女閣下似乎不怎麼驚訝？＂

盧門沒有回答。

只要在與那個教團戰鬥時能暫時放下仇恨就行。

[創傷記憶？]

雖然卡拉有些慌張，但沒有顯露出來，繼續說着：

換言之，這表示他仍保有理性對話的可能。

＂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說。這是爲了不讓您被怒火矇蔽雙眼，錯過更重要的事而作的諫言。＂

盧門以明確的警告口吻對伯爵說道。

＂因爲不能讓客人久等，所以是跑着來回的哦。＂

而伯爵——

＂就算不死族的氣息再強烈，也不是敵人。＂

9;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素質，這確實完全有可能。

與先前截然不同，這是充滿敵意的聲音。

盧門再度沉默。

不，也許對方也對自己略有防備，才故意釋放出些許氣息。

＂冷靜點。＂

＂從國外引進怪物企圖殺人，綁架人類改造成怪物，實際上是以毫不尊重生命的態度攻擊着周圍。＂

＂別看我現在這樣，生前幾乎都在與魔族廝殺，死後仍在警惕着他們。＂

9;至少這說明他還在聽我說話。9;

[梅蒂斯本人似乎也不太清楚，但那傢伙的能力有獨特的波動。那位小姐也是，你也是，所以才能察覺。……當然，和梅蒂斯或那位小姐相比，你的能力不過是燭火的程度。]

終於抵達一扇小門前，派因輕輕敲了敲門。

伯爵以禮相待地說道，盧門點了點頭。

＂我是艾娜。和凱先生一樣，是從異界被召喚來的人。＂

[果然。是梅蒂斯的後裔嗎？]

伯爵雖有些好奇，但現在必須按下這份疑惑。

四周空氣驟然凍結，盧門明顯露出了怒容。

＂我也自覺說了令您不悅的話，盧門閣下。＂

＂雖然原本目的不同...但他們想把勇者當作工具的事實不會改變。＂

盧門用不同於對待凱一行人或派因時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知道。＂

盧門暫時什麼也沒說。

考慮到世界樹被精靈們視爲神聖之物，梅蒂斯伯爵判斷他們對創造世界樹的勇者和盧門的崇敬之情絕對不小。

＂總得先談談看。說不定意外地好說話呢。＂

中途還通過了一道疑似用魔法制造的傳送門。

9;沒錯，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知道。＂

派因讓一行人稍等片刻便走進內室。趁這個間隙，卡拉悄悄向伯爵提問：

＂大部分受害者因凱先生在佩拉留斯的表現而恢復了精神並受到保護。但很多人因身體被改造和被迫服從他人命令的事實而飽受創傷記憶折磨。＂

然後，他用更加柔和的語調輕聲問道：

[異界的靈魂。]

跟隨派因沿着木質道路前進，進入一棟華貴奢靡的建築後。

儘管他悠閒地坐在搖椅上，特有的氣息和威嚴卻讓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

＂艾米里斯教團已將勢力擴張至大陸幾乎全境，獲得衆多民衆支持。當然絕大多數人並不知曉其真面目。他們正利用這份深厚的信任作盾牌，在陰影下實施無數暴行。＂

卡拉眯起眼睛說道。

當盧門的許可落下時，伯爵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確實我的能力微不足道。不過……＂

＂……把不在這裏的凱和這裏的艾娜這樣無辜的人從異世界帶來，作爲他們的實驗體。＂

但明白這是默許的伯爵繼續道：

派因說完後，伯爵點了點頭，默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卻從中看到了些許勝算。

考慮到精靈的身體素質，這確實完全有可能。

至少趁着盧門勉強維持理性的當下。

伯爵立刻垂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否請您再聽我說幾句？＂

[那就是她妹妹的後裔吧。梅蒂斯和勇者一起去了別處，她的直系不可能還留在這個世界。]

[明知故犯才更惡劣呢。]

9;沒錯，我確實預見過與他相遇的未來。9;

[停下。讓我重複觀星巫女的能力純屬浪費時間。不是嗎？]

＂若放任不管，這片大陸——勇者大人想要守護的世界，將在他們指間被隨意蹂躪。所有人都會淪爲工具，身心受創，失去未來。＂

藉着這縷微光稍感安心的伯爵抬眼望去，盧門正居高臨下地睥睨着他。

雖然模糊不清，但伯爵確實預見了自己將與某人會面。

＂……然而。＂

伯爵不由自主地咬緊嘴脣強忍暈眩時，只見卡拉飛快地將手按在他背上施展了神聖術。

盧門冷冽地說道。

伯爵強忍着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寒意，低聲說道：

因此卡拉和伯爵安靜地跟着派因進入房間——

伯爵立刻垂下視線，硬生生把驚叫聲嚥了回去。

艾娜輕聲說着，報出從前凱給她取的名字。

對方的真面目是被稱作死者之王的巫妖。

＂很簡單。我們必須擊敗教團。＂

片刻之後。

精確地說，雖然會對與魔族們並肩作戰的事實有所抱怨，但也就止步於此的程度了。

伯爵悄悄回想着長期與自己交手過的人類衆生相，一邊定下交談的方向。

＂這麼長的路，你真的往返過嗎？＂

＂在你看到的未來裏，存在過與我對話的未來吧？爲何要見我？＂

＂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很清楚如果放任他們，會出現更多像我們這樣的受害者。＂

＂況且教團通過他們進行的實驗，本就是爲了人工製造勇者。＂

9;來得及時，得救了。9;

沿着長長的走廊走下樓梯，接着又繼續往更深處前進。

＂和克里斯獨處時，我稍微聽到些風聲。包括他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