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話 - 貝斯蒂亞的早上 （2）

從樓梯下來後沒多久，不知爲何發現了希婭、朱莎和貝雅特麗齊三人待在一起。

我和希婭正坐在餐廳裏。

＂其他人還在睡懶覺嗎？＂

＂大概是累了。我都確認過了。＂

因爲不僅確認了我房間裏睡着的三個人，連諾亞和索妮婭的房間都看過了，我理直氣壯地說到。

當時問過原因，但希婭只是半睜着眼看我。

正這麼想着的瞬間，感覺到樓上有人下來的動靜。

得想辦法換個話題纔行。

＂能否負起責任到最後。＂

隨即笑着說道。

這地方比預想的更危險。

＂在雪原深處這個時間點，通往戰士聖地的路絕對稱不上平坦。＂

＂是啊。猜得到原因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認真考慮要不要咬塞拉一口。

雖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朱莎原本就是想博取我們好感，我們態度友好地接受就足夠了。

在我房間睡覺的三人姑且不論，諾亞和索妮婭現在也該出來了。

說實話確實很神奇。

＂雖然比不上您，但我也算是個美人呢。耳朵和鼻子都挺好看的。＂

＂爲了部族的未來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這老頭子般的發言讓我差點笑出聲。既然沒什麼好隱瞞的，我便老實回答：

＂巧合的是，我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爲生存和冒險奔波啊。＂

希婭露出苦澀的表情說道。

常言道，說話說一半最讓人火大。

聽到我理所當然的回答，希婭微微揚起嘴角：

9;這地方比想象中還要險惡啊。9;

我笑着回應希婭，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厚着臉皮撒謊，希婭有些冷淡地望過來。

＂話說，你知道那些傢伙的弱點嗎？＂

＂畢竟不需要警戒周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確實可愛。＂

諾亞望着我說道。

＂嗯。朱莎來做客了？早餐是貝雅特麗齊小姐準備的？＂

＂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地暗示我提問。

諾亞咧嘴一笑後繼續說道。

＂一個人？＂

＂有女兒就是這種感覺嗎？＂

＂一定能找到的。＂

諾亞點了點頭。

＂什麼前提？＂

＂不是說會分配獵物嗎？＂

諾亞微微皺眉說着這個令人不適的故事。

諾亞比劃着手勢開始描述，彷彿在嚇唬我們。

諾亞豎起手指說道：

我悄悄提問後，諾亞點了點頭。

我望着希婭，用拇指輕輕點了點左胸。希婭的表情微微黯淡下來。

＂令人驚訝的是確實如此。之後它們甚至會分配獵物。＂

＂哦呀？＂

＂如果不老實回答問題，我就告訴塞拉。＂

＂希婭，你呢？＂

＂或許是在主動淘汰弱小的同族吧。在寒冷又食物匱乏的雪原上，可沒有餘力照顧弱小的同伴。不過他們倒不是親手捕食同族，而是讓其他傢伙喫掉同族的屍體，再用那些傢伙的屍體填飽肚子——就這樣進化出了獨特的生存方式。＂

＂別說結婚，連戀愛都沒談過吧？＂

＂當然。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引路的。＂

希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可怕的是它們具備協同作戰的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我都確認過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通過控制同族數量來獲取屍體？＂

＂莫非您有什麼想問我的？現在我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加上食物香氣讓人嘴鬆，正是好時機哦。＂

＂生活在雪原的魔物基本上都有畏懼的東西。所以這裏的獸人會在雪原遇險時，把那個當作完全無法抵抗時的最後手段。＂

我點頭回應。若能找到賢者之石，通過勇者覺醒恢復壽命，到時候自然能重新考慮這個問題。

諾亞睜大眼睛看着我說道：

＂...凱。給我記住。女人的年齡，不是能隨便打聽和公開的事。＂

我也覺得，就算不說，塞拉那種程度的事情應該早就準備好了。

＂大概是生存智慧讓它們意識到必須團結。說來奇怪，至今都沒發生過大規模入侵。＂

因爲害怕連忙打住。

＂不能說沒想過。＂

出乎意料地在意的部分呢，希婭反應有些敏感。

＂我說過它們也會互相捕食吧？沒錯。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分配獵物。＂

諾亞這麼說完後，似乎察覺到廚房的動靜，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廚房。

隨即輕易察覺到了朱莎的來意。

＂意思是怪物們在領地內就能獲取食物，所以壓根沒產生過外出侵略的念頭？＂

＂索妮婭今天大概也會晚起吧，她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亞點了點頭。

諾亞看着我微微笑着說道。

就在諾亞要告訴我的瞬間——

＂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她年紀還小，如果我們過分推辭，反而可能被誤解成拒絕或給她造成負擔。＂

＂去戰士聖地的路有多兇險？＂

＂無法理解。大塊頭們不會獨佔嗎？＂

＂朱莎爲什麼在這兒？＂

這是比葉夫根尼婭的封印更早被提及的地點。雖然熊人族會幫忙準備，但休息時收集情報總沒壞處。說不定塞拉聽到後還能準備些有用道具呢。

諾亞挺直腰板立刻回答。

諾亞補充道，等告別後他們就會立刻翻臉，爲了互相捕食而廝殺。

諾亞笑着說早餐會是熱騰騰的湯料理。

＂朱莎好像已經提議往這個方向準備了。我聽到她在教人熬湯的方法。＂

＂比平時晚了些？＂

＂不該給小孩子的心靈平添負擔啊。＂

＂抱歉。＂

＂休息期間更要好好喫飯啊。＂

聽到希婭的話，我暫停對話陷入沉思。

＂就是這麼回事。她看起來也沒打算讓我們欠人情，所以不必推辭，笑着接受就好，你覺得呢？＂

諾亞帶着些許遺憾的表情回答道。

笑容滿面的諾亞正揮着手走下樓梯。

＂但實現這個夢想有個前提。＂

諾亞看着這場景聳了聳肩：

說起來，她一個人年齡位數都不同了，會有那種反應也不奇怪。

＂其他地方的話，魔物之間起內訌也不算罕見。但雪原不一樣。平時它們會自相殘殺，可一旦雪原外的獵物出現，它們就會默契地協同作戰。最離譜的案例是：再生能力極強的巨魔像肉盾一樣承受攻擊，其他怪物趁機發動攻勢，通過完美的分工配合奪走了獸人冒險者的性命。＂

＂喜歡你的姑娘不少吧？就沒想過抓住其中一個，找個地方定居，和孩子們過着和和美美的平凡生活？＂

諾亞也並非真有不滿，咧嘴笑着回應：

現在能理解爲什麼能從那裏活着回來的獸人們會受到尊敬了。

察覺到我和希婭的疑惑，諾亞滿意地點頭道：

＂早上好。＂

＂知道。雖然在貝斯蒂亞族裏這是常識啦。＂

＂關於孩子的事。＂

她露骨地暗示我提問。

＂千萬別小看雪原的魔物。而戰士聖地就在必須突破這些傢伙把守的區域。＂

除此之外應該沒有更多算計。

對着一直想胡言亂語的諾亞，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希婭抿嘴輕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我：

得提前想好對策纔行。

＂考慮到所剩的時間，現在只能把這種想法當作遙不可及的夢吧。畢竟要顧及被留下的人。＂

＂很可愛吧？＂

＂據一些資深獸人推測，魔物本質上還是把彼此當作獵物，所以能合作狩獵卻想不到聯合入侵。＂

＂等痊癒後再考慮也不遲。＂

我笑着接受希婭的道歉。

諾亞略帶嫌惡地說。

希婭眼中微微泛起殺氣。

＂沒興趣。＂

＂這麼一說希婭的年齡...＂

無論如何，似乎有必要警告他一下了。

＂該不會是半夜做了什麼激烈運動吧？＂

在被追問前，我飛快地先開口：

希婭興致盎然地盯着我。

既然有這種智慧，魔物們完全可以聯合進攻貝斯蒂亞啊。

＂舉個例子…假設有個冒險者闖入那裏，反抗後死亡。剛纔說的白狼和冰鳥會包圍消耗獵物體力，最後由飛龍給予致命一擊。＂

＂或許是在主動淘汰弱小的同族吧。在寒冷又食物匱乏的雪原上，可沒有餘力照顧弱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本想轉移視線才提起貝雅特麗齊的事，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比起那個，剛纔貝雅特麗齊的反應真讓我嚇了一跳。＂

＂既然冒險者反抗過，肯定會有受傷或虛弱的怪物。狩獵結束後，飛龍就會解決那些怪物。＂

＂確實可愛。＂

＂怪物們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配合？＂

＂那就由白狼帶走冒險者屍體，將同族屍體給冰鳥。冰鳥再把同族屍體分給飛龍，剩下的丟給野狼。令人驚訝的是，它們必定遵守『最後一擊者獲得獵物屍體』的規則。對它們而言這算是雙贏模式。＂

＂沒關係。＂

＂是說賢者之石啊。＂

諾亞輕聲說道。

最可怕的是它們具備協同作戰的智能，我們最討厭的情況——後方隊列遭襲——很可能會頻繁發生。

＂請用膳！＂

喊叫聲倒是聽過不少，但今天頭一回聽見她嚇到尖叫。

＂...從剛纔起你就總說這種話呢。＂

希婭表現出對塞拉的信任回答道。

＂差不多。不過連大遷徙都沒發生過，或許另有隱情。目前沒有確切結論。＂

＂聽到聲音了。＂

＂既然都問了，關於我的問題也可以問哦。＂

＂把你隨便說出的真相塞進腦子裏吧——它可能會對別人造成傷害哦。＂

我稍作思考後向諾亞問道：

＂塞拉的話應該另外準備了。＂

＂飯準備好啦！＂

＂沒有。＂

諾亞平靜地繼續解釋。

他補充說目前只上報過兩例類似事件，希婭聞言露出無語的表情。

＂一旦發現容易的獵物，他們就會聯合起來。爲了務必喫到。＂

＂你沒問題吧？＂

＂同意。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只能乾等着早餐上桌呢。＂

＂...待會再說吧。＂

＂偶爾運氣不好時，魔物們會破壞路標。或者因爲天氣導致路標消失。那時就只能靠記憶前往目的地，或者老老實實放棄返回。＂

光看外表倒是和塞拉差不多，實際年齡按魔族標準來算應該不小了。

＂好香啊。看到還在烤肉，熊人族早餐果然很豐盛呢。正好補充營養。＂

希婭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是想和我們保持良好關係吧。＂

單是聽說還不太明白，但那裏似乎比想象中更像魔窟。

＂這樣比較好。＂

＂應該沒有吧。＂

＂確實。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貝雅特麗齊發出那種聲音。＂

＂不過最好帶上藥物和凍傷藥。因爲護理不當而凍傷腳趾的獸人可不少。＂

雖然不排除她在暗中謀劃的可能性，但從一開始就想與我們建立良好關係的朱莎，現在應該不至於在背後搞小動作。

＂到什麼程度？＂

＂說起來，你有考慮過嗎？＂

希婭微微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繼續道：

希婭真的苦澀地嘟囔着。

諾亞再次笑着回答。

＂比起這個，諾亞和索妮婭是不是遲到了？那兩人原本就有睡懶覺的習慣嗎？＂

覺得有趣而笑着接話。

＂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了王位上，再回過神來需要保護的人變多了。忙得很。所以結婚什麼的連做夢都沒想過。＂

＂但問題果然還是魔物們。正如索妮婭所說，那些傢伙不分晝夜地襲擊，爲了生存自相殘殺，比普通魔物更強更頑強。而且，頭腦也很好使。＂

＂首先因爲大雪，行進時視野會受到限制，道路也被積雪覆蓋導致無法看清。幸好探險的獸人們持續製作並更新路標，只要能認出標記還是能找到路的……但並不總是順利。＂

＂畢竟不需要警戒周邊嘛。一放鬆疲勞就湧上來，不知不覺就...＂

＂具體是什麼？＂

就在略顯尷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護的人變多了。忙得很。所以結婚什麼的連做夢都沒想過。＂

希婭笑着對諾亞說道。

＂如果是白狼給予最後一擊呢？＂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看着笑容燦爛的諾亞，我認真考慮要不要咬塞拉一口。

＂果然。比起男人你更喜歡女人呢。好吧。那我就說明一下15年前失散的親妹妹的事……＂

＂...失禮了。是我想得太淺薄。＂

＂那個嘛...＂

＂嗯，那看來要晚喫早餐的人不少，菜單還是選些簡單加熱就能立刻喫的比較好吧？現在通知還來得及嗎？＂

＂平時它們會自相殘殺，但當發現比它們弱小的獵物——比如人類或獸人出現時，首領們就會理所當然地聚首商議。就像在雪原常見的白狼和冰鳥會聯合起來，從天空和地面發動包圍攻擊，而像飛龍這樣更強壯的魔物則會等獵物虛弱時從半空突襲。＂

雖然感覺這傢伙只是想喫這個，但反正我也不討厭，就默默接受了。

＂分配大概是這種感覺：飛龍帶走冒險者屍體，冰鳥帶走白狼屍體，白狼則帶走冰鳥屍體。＂

＂她說要讓我們住得舒心，親自帶着食材找上門來了。一個人哦。＂

＂確實如此。＂

這時彷彿聽到了諾亞的心願般，咕嘟咕嘟的聲響伴隨着誘人香氣輕輕飄散開來。

諾亞補充說他們只是不知道，未必沒有其他原因。

就在略顯尷尬的沉默即將蔓延時，有人輕聲發問。

＂比那更詭異的是，他們居然會把同族的屍體獻給其他同族。＂

扎着整齊馬尾繫着圍裙的貝雅特麗齊正搬來一口大鍋。

＂不會。＂

那笑容裏似乎藏着許多話，我正戒備時，諾亞又對希婭說道：

＂完全無法理解魔物怎麼會學會這種戰術。＂

＂考慮什麼？＂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馬上帶着朱莎去了廚房，但不知爲何就是不肯看我的臉。

她只是想通過真誠幫助來博取好感，給我們留下好印象，以便日後獲得回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