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話 - 王女的影子 （2）

貝雅特麗齊。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王微微眯起了眼睛。

＂...當時的影子部隊裏確實有叫這名字的人。聽說能力相當不錯來着。＂

王用劍指着前方說道。

＂原來如此。她代替其中一位王女赴死，而你則假扮她活了下來。＂

＂能請你閉上嘴嗎？＂

＂爲什麼要背叛父王？＂

＂但那女子的父親是支持兄長的人。他很快耍手段疏遠了我們。＂

＂替代品？＂

王突然嗤笑一聲，低聲說道：

＂索姆努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圓雙眼吼道。

她猛然攤開手掌。

伴隨着這句話，國王猛然揮下長劍。

貝雅特麗齊吐着菸圈輕聲說：

＂然後他對我說：『王后是屬於王的女子。只要成爲王，就能奪回她』。＂

＂是母后拒絕了您？＂

王依然眯着眼睛說道：

＂是啊。再也不是從前那種溫暖的眼神了。＂

王突然激動得肩膀顫抖，自顧自地說道：

貝雅特麗齊扭動着手腕說道。

＂『我不願把她交給非王者。若真想奪回她，就自己當上國王吧』——如此挑釁道。＂

國王咬牙切齒地說：

就在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的瞬間——

＂善於借用他人力量確實也是種才能...但事實就是事實吧？您總是想靠別人的力量達成目的。＂

＂你父親提議：『若你只爲與她結合，我可作媒。條件是讓位給我』＂

能成爲王后的女子多半是高階貴族。

貝雅特麗齊嘆息着說道。

王平靜地說道。

＂在同情我？＂

＂那個女人？誰？＂

伴隨着沉悶聲響，國王的劍勢戛然而止。

＂所以你想問爲什麼我要背叛兄長，是嗎？＂

＂放馬過來。＂

隨後，她凝視着王問道：

＂那你爲什麼要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把埃拉關起來？＂

貝雅特麗齊凝視着王說道。

＂雖然能對這個哲學問題給出很多答案，但登上這個位置後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貝雅特麗齊瞪大了眼睛。

＂我宣佈放棄王位，將追隨者遣送給兄長。他因此被指定爲下任國王...而我也得以與她重逢。＂

王笑着回答：

王冷冷地說：

國王發出苦澀的輕笑。

王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實話，有種滿足感。＂

趁着國王錯愕的瞬間，她輕聲繼續解釋：

但是——王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我憤怒地直接找他理論——『我和她情投意合，你憑什麼橫加阻攔？』結果他這樣對我說——＂

——轟！！

＂自從明白力量纔是一切的真理那天起，我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你父親當年想驅逐艾米里斯教團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重逢時她眼神已變，當時的我卻渾然未覺。＂

＂龍族鱗甲（Dragon Scale）。＂

＂好了，閒聊時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眼神變了？＂

漆黑的球體在她掌心懸浮着。

貝雅特麗齊沒有作答。

＂果然是那傢伙。＂

＂這是...什麼...＂

王青筋暴起地咆哮着。

＂我連婚禮都沒參加。直到某天在長廊擦肩而過時，她突然對我說——＂

＂沒有其他想問的了？＂

＂人渣就該被清理。＂

王低聲繼續道：

或許是因爲速度遠超預期，她甚至沒來得及擺出防禦姿態。

＂說了什麼？＂

＂是嗎。＂

＂...就是那時。我協助了索姆努斯的計劃。＂

＂骨肉之情不過是累贅。力量纔是正義。祈禱能一擊斃命吧，要是活下來——我會讓你後悔沒有乾脆死掉！＂

國王咬緊牙關，聲音裏翻湧着情緒：

＂只覺得噁心。＂

＂很簡單。非常簡單的理由。因爲兄長先背叛了我。＂

這似乎是段屈辱的記憶。

＂於是我集結勢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改依賴藥物了？＂

＂在我的力量面前，這種伎倆毫無意義……！＂

貝雅特麗齊看着他的變化冷笑道：

貝雅特麗齊輕笑。

＂從那個傢伙身上學到，將魔力壓縮到極致時就能形成這般堅硬的六棱柱。如此構築的魔力會獲得驚人耐久度。＂

＂瘋子。＂

＂9;請忘了我這樣的女人，去尋找幸福吧。您一定能遇見更好的人。9;擺着擔憂的表情，用僞善者的嘴臉這麼說道。＂

＂當時你父親在政治上開始失勢，就來求我幫忙。連你母親都親自來懇求，說務必請兄長施以援手。我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就在我協助驅逐艾米里斯教團的某天——＂

＂那個男人？＂

＂這纔是真正的力量，小毛孩。＂

＂他把我的過往全抖了出來。然後...說了這樣的話：『心愛之人被奪走，想必您很痛苦吧』。＂

＂那又怎麼......＂

隨着鈍器擊打般的聲響，王的腰部被折斷了。

＂想奪取母后時依賴父王，想篡奪父王時依靠艾米里斯教團，這次又投靠了魔族。＂

＂...你這賤人。＂

王靜靜回應貝雅特麗齊的咒罵：

貝雅特麗齊立刻追問：

＂託他的福，我有幸近距離觀察過龍族盔甲。＂

面對貝雅特麗齊的提問，王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人渣。＂

國王露出陰森的笑容：

＂所以與魔族聯手了。嗯，我知道。＂

＂在您付出代價前，我有個問題要問。＂

國王豪邁大笑高聲宣告。

即使因藥物而痛覺麻木，仍能感受到劇痛。

＂是讓我成爲王者。注意你的措辭。＂

＂事先聲明，我可沒打算輸。＂

＂而我，一直在鍛鍊和研究自身的力量。＂

貝雅特麗齊漸漸明白了故事的結局。

＂別太得意了，小丫頭。＂

＂手段？＂

貝雅特麗齊沉默不語。

王的身體開始膨脹隆起。

＂父王似乎並未違約啊？＂

國王咬破了嘴脣。

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麗齊陷入沉默。

＂自稱索姆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錯，你猜到了吧。＂

＂......＂

長劍就這樣向貝雅特麗齊斬去。

國王也知她已瞭然，臉上浮現自嘲的冷笑。

貝雅特麗齊冰冷地注視着王：

＂捨棄多餘之物獲得的力量，能讓許多事成爲可能。＂

王卻笑着說道：

＂但奇怪的是，那番話聽起來甜美至極。＂

貝雅特麗齊握緊拳頭進入戰鬥狀態。

王則咧嘴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你似乎對艾米里斯教團沒什麼好感？＂

貝雅特麗齊微微眯起眼睛。

＂但那個男人，那個教團，都妄圖干涉我。持續考驗我的耐心。所以...＂

＂從剛纔起我就覺得有件事特別可笑。＂

國王揮劍將球體一分爲二。

＂什麼背叛？＂

＂他還對我說：若得不到，不如親手毀掉。毀掉奪走她的兄長，毀掉背叛我的她。再把他們的女兒搶過來。＂

貝雅特麗齊暗想：即便王子自幼與她交往也不足爲奇。

她邊說邊將雙手收至背後。紫色立方晶體如同先前抵擋劍刃時那般包裹住她的拳頭。

王這樣說着，飛快地從懷中取出某物注入自己手臂。

＂這次改依賴藥物了？＂

＂如果我沒記錯，父王從未虧待過您。反而想要重用您。＂

＂看來你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肌肉賁張的王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就拿替代品吧。＂

＂他違背了把那個女人許配給我的約定。＂

她握緊又鬆開拳頭，輕聲繼續：

＂賤人...！＂

＂最初我也受過恩惠，所以作出讓步。＂

看着王皺起眉頭，貝雅特麗齊緩緩說道：

他就這樣向後飛去，深深嵌入牆壁，很快因痛苦開始呻吟。

貝雅特麗齊繼續說道：

貝雅特麗齊宣告：

王露出恍惚的表情：

＂你究竟把人類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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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雅特麗齊...！＂

貝雅特麗齊輕聲問道。

＂不管你是第幾個繼承人都無所謂。最年長的繼承人也好，其他什麼人也罷。你獨自站在我面前就是個錯誤。＂

經過藥物強化的軀體讓他斬出令人戰慄的破空之聲。

國王自嘲地笑了。

＂他說我失去她，是因爲力量不足...以及懷有多餘的骨肉之情。＂

＂我有個老好人朋友能駕馭龍族之力。多虧那傢伙才學會這招。＂

就這樣他獲得了與貝雅特麗齊父親競爭的資格。

＂我童年還是王子時，就與她相識了。從她第一次舞會起，我就主動去見她。持續交往中，不知何時起我對她萌生了愛慕之情。＂

＂我當時以爲他在戲弄我，差點拔劍。但那男人接着對我說——＂

＂不是因爲自己的力量不夠才借用外力，而是一開始就習慣依賴他人力量活着，不是嗎？＂

＂索姆努斯對你說了什麼？＂

面對這樣的他，貝雅特麗齊將手中凝聚的漆黑球體投擲而出。

國王露出譏諷的表情：

＂她不是有七個女兒嗎？＂

＂就是你母親和埃拉的母親。＂

王雙眼充血地說道。

＂她說父親絕不會承認與弱者的聯姻，就這樣回絕了我的求婚。＂

王用玩笑的口吻說道。

這也是貝雅特麗齊熟知的事件。

王沉默了片刻。

她盯着王說道：

她以平靜的聲音補充道：

就在兩人權力鬥爭一觸即發之際——

紫色的正六邊形晶體擋住了利刃。

貝雅特麗齊就這樣對着國王轟出重拳。

貝雅特麗齊擺出戰鬥姿態低聲說：

＂什麼承諾？＂

＂索姆努斯，那個男人讓你淪爲了怪物。＂

簡短的話語中浸透着嫌惡。

那時的王——不，早在更久之前就已經壞掉了。

鮮血緩緩滲出來。

＂……這是？＂

而貝雅特麗齊則露出猙獰笑容說道：

＂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是一開始就習慣依賴他人力量活着，不是嗎？＂

＂你說眼神變了？＂

＂那之後她徹底斷絕了與我的私下來往。幾年後...在她父親主婚下，她成了兄長的王妃。＂

＂...你在愚弄我嗎。＂

＂足夠了。而且我也不想再知道更多。＂

＂僞善者啊...＂

＂不過那時候，我內心確實覺得只要她幸福就好。看到那些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們，連我的心也會稍微變得柔軟些。＂

＂啊，抱歉。事實總是比較傷人。＂

趁着國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人。說是代表教團來的。＂

＂當時只覺得奇怪。可她越來越躲着與我相見。我自欺欺人地以爲只是久別生疏，仍堅持與她往來...最後甚至求了婚。＂

＂您接受了這種提議？＂

＂還以爲你或許有什麼苦衷...結果發現你純粹就是個人渣。＂

國王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當時我也覺得是瘋狂言論。＂

貝雅特麗齊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又點了一支菸。

＂人生當然沒那麼簡單。我回答說，她不是那種會因爲王位更迭就改嫁的女人。於是索姆努斯又說道——＂

王回憶着當時的情形，眯起了眼睛。

貝雅特麗齊彈飛抽了一半的香菸，任其墜落地面：

＂於是我集結勢力。爲稱王不擇手段，最終爬到繼承順位第二位。＂

＂拋棄骨肉之情執起長劍，砍下你母親祈求憐憫的頭顱之時；踐踏下跪的兄長給他灌下毒藥之時；埃拉。把那個酷似其母的孩子弄到手隨意操控之時——那種感覺。＂

＂她說不能嫁給一個沒有力量的男人。＂

＂那個男人來找我了。＂

貝雅特麗齊輕聲說道。

很快王又開口：

畢竟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你真這麼想？＂

看到自己攻擊竟被這小小物體阻擋，國王頓時慌了神。

＂好了，閒聊時間結束。用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戰鬥吧。＂

＂爲了讓兄長登上王位，我在背後默默支持，做出了許多讓步。就因爲他許下過一個承諾。＂

＂你以爲這種事像說的那麼容易？＂

＂您整天把力量、力量掛在嘴邊，但實際上您靠自己的力量真正成就過什麼嗎？恐怕年輕時的成就就是終點了吧？＂

＂是啊，愚蠢至極。＂

貝雅特麗齊陷入沉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擇手段，最終爬到繼承順位第二位。＂

＂那時我聽見心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又過了許多年...她與王兄之間，誕生了你和你的姐妹們。看起來...很幸福呢。＂

王憤怒地揮舞着劍衝了上來。

＂他說會把你的母親...那個會成爲我妻子的女人許配給我。＂

＂自稱索姆努斯的男人。說是代表教團來的。＂

面對貝雅特麗齊冰冷的質問，王卻露出恍惚的表情說道：

王瞪圓雙眼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