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話 - 委託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385 字
自那之後過了三天。
＂我啊，等這次旅行結束，絕對連看都不想再看雪一眼了。＂
貝雅特麗齊一邊抱怨着說道。
＂寒冷的天氣、不停落下把衣服打溼的雪、打滑的路、一望無際的雪原。說實話已經受夠了。＂
＂多虧塞拉做的道具，應該不會太冷吧？＂
面對貝雅特麗齊的話，我只是聳了聳肩，檢查了一下手中提燈的狀態。
能感受到伊芙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看見某個邊墜落邊尖叫的身影。
＂我摯愛的人們...比起因我而死，更希望你們能一直幸福地活下去。＂
塞拉用力點頭時，我猛然意識到她是打算用武力解決。於是默默退後不再多言。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似的難以開口。
＂不過這種程度已經算好天氣了。＂
＂要追究的話我也有責任啦。＂
＂爲什麼要對我說...那樣像遺言般的話？＂
＂有沒有哪裏撞傷或疼？＂
＂凱不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打算用武力解決。於是默默退後不再多言。
克里斯伸手和我擊掌。
想起巫女和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其實心知肚明。
獨處時對伊芙說的那些話，讓她有點生氣了。
大家立刻停下腳步扶起克里斯，他哭喪着臉拍掉身上的雪說道：
希婭的話音剛落，克里斯就摔倒了。
＂伊芙。＂
看着她微微撒嬌的模樣，笑容在一行人之間擴散開來。
這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留下的人們...會變成怎樣呢。
＂哇啊！＂
＂…伊芙小姐應該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心事變重了。你悄悄去道個歉吧。＂
＂那麼...能告訴我理由嗎，凱？＂
雖然那書名看起來就不像修女該讀的東西...叫什麼來着？
＂對不起，凱。一想到你會消失，我就無法保持冷靜。＂
諾亞輕聲說道：
沒有言語。
而比這更可怕的...
＂...真希望我也有這種共同話題。＂
原因就是我。
雖然想着已經給它準備了很多喜歡的乾草，而且它很聰明會好好躲藏，但還是有點擔心。
＂彆嘴硬了，羨慕就說羨慕嘛索妮婭。反正有沒有這玩意兒魔物都會時不時冒出來啦。＂
因爲自己心軟反而讓伊芙平白受苦。
我下意識回應後，塞拉笑了起來。
接着她拉開與伊芙一行人的距離，悄悄對我說道：
正絞盡腦汁逃避現實時，塞拉靜靜地開口了。
＂...就當是彼此都有錯吧。＂
＂...確實，對我來說太過沉重了呢。＂
但這次或許是因爲我說過那些話——
＂凱先生只要和伊芙小姐和好，笑着回來就行啦。＂
克里斯嘆着氣說道，似乎回憶起了乘坐馬車旅行的時光。
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伊芙這麼說完後，輕輕嘆了口氣。
接着伊芙悄悄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但即便是這個提燈，對從天而降的雪也無可奈何。
其實本可以保持沉默的，正因如此更覺得...
＂那就製造個安靜的氛圍嘛。＂
＂您是爲了什麼道歉呢？＂
＂教堂掃雪也很辛苦吧？＂
＂...凱。＂
＂因爲你認識我最久。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帶領大家走下去。＂
＂那個…我其實不覺得凱先生有做錯什麼哦？＂
那個聲音傳來了。
腦海中浮現剛與勇者小隊的影子戰鬥後的場景。
＂該死的。＂
不過聖地很安全，應該沒問題。
9;哞應該沒事吧。9;
或許只是我一廂情願地如此相信罷了。
我輕聲對伊芙說道。
＂不太清楚呢。＂
9;需要再加點燃料嗎？9;
我做了個深呼吸，從座位上站起來。
伊芙繼續低語。
＂…但現在直接去說的話，感覺會顯得很沒誠意啊。＂
我補充說倒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這樣，只是有些地區天氣特別任性。
伊芙輕聲說道。
我們一同望着篝火。
＂雖說有便利的工具呢...仔細想想反而更容易被魔物發現，這點有點遺憾呢...＂
9;...是不是拜託她揹負了太沉重的東西？9;
＂對不起，伊芙。＂
＂怎麼了？＂
隨後她輕聲說道：
＂爲什麼...要對我說那樣的話呢？＂
＂是啊。＂
隨着暖意增強，看着和克里斯一起悄悄靠近的塞拉，我微微笑了。
＂因爲凱先生不是會隨便亂說話的人呢。大概是覺得有必要才說出口的吧。而且那些話對伊芙小姐來說可能很刺耳，或者她根本不想聽。＂
若不是突然傳來的怪叫與巨大振翅聲，此刻本該已脣齒相依。
＂這個就交給我吧。＂
我也抄起武器站起，看到被突如其來的飛行噪音驚散的同伴們正同時持武器折返。
感受到周圍悄悄豎起的耳朵，我不由自主開口：
這時諾亞苦笑着開口：
＂對不起。＂
當我們輕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愈發覺得那番話非說不可。
接着，她再次開口。
伊芙靜靜望了我片刻。
＂凱閣下的故鄉是什麼魔窟嗎？＂
不知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伊芙的表情又黯淡下來。
聽到諾亞的話，索妮婭吐着舌頭嘲弄他。
＂但果然比起獨自煩惱，還是該和凱再談談纔對。讓你擔心了真對不起。＂
伊芙沒有靠近我。
＂我不會說完全沒事。說實話，凱說了那樣的話後，確實讓我想了很多。＂
表情稍顯平靜卻仍帶着陰鬱的伊芙再次開口：
但在我認識的人裏，唯有伊芙是那個即便我遭遇不測，也能照顧好他人的人。
說着，瞥了一眼提燈。
＂所以反而想得更多了。畢竟您不是會隨便說那種話的人。＂
＂爲什麼這麼說？＂
＂不是生氣...只是忍不住想了很多事情。＂
＂...那位巫女因勇者之死而憤怒，在同伴們都死去後，最終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爲此我、塞拉小姐還有大家，才和凱一起來到這裏。我們都想獲得幸福。和凱一起。＂
但我心裏隱約有答案。
就在我心想"不會吧"的剎那。
正因爲如此相信着，纔將沉重的託付交給了伊芙。
短暫的沉默後，伊芙下定決心般重新開口。
＂被不安衝昏頭腦，讓你爲難了。＂
或許是互相傾訴了心事的緣故。
要說感激...確實很感激。
伊芙露出略顯陰鬱的表情低語：
＂所以才拜託你啊。…如果是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辦。』
＂小時候明明很喜歡下雪的，但一想到要準備除雪工具就突然討厭起來了...現在只盼着春天能早點來。＂
但果然卑怯的心願，從來都不會帶來任何結果。
＂路越來越滑了，大家小心點。＂
雖然很想讓他坐上哞拉的馬車，但遺憾的是現在並沒有馬車。
＂因爲相信你啊。＂
＂爲什麼偏偏是我呢？＂
塞拉壓低聲音繼續說：
他小聲地再次道歉。
＂因爲希望你們能活下去啊。＂
9;要是沒有這個可就真夠嗆了。9;
＂終於追上你們了啊啊啊！！！＂
回想着影子巫女最後的身影，我低聲說道。
看着巫女的身影，我不由自主將伊芙與她重疊。
＂...就是那句9;如果我死了，請幫忙照顧大家9;的話呢。＂
當我們輕輕擊掌時，貝雅特麗齊小聲嘟囔：
＂......＂
對我的提問，伊芙點了點頭。
＂想爲...把那麼沉重的請求強加給你而道歉。＂
塞拉附和着貝雅特麗齊。
不知是否接受了道歉，伊芙點了點頭。
就在我這樣想着關於哞和馬車的事情時，不知不覺間表情陰鬱的克里斯傳來了小聲的喃喃自語。
＂這樣啊。＂
＂這是隻有把雪當成垃圾的人才能懂的故事。＂
不過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也會下雪讓你拿着工具去掃哦。＂
爲了這樣的我...甚至不惜獻出生命。
——嗶咿咿咿！！
然而，有人卻笑不出來。
『…怎麼辦。』
＂還記得勇者小隊裏的影子巫女嗎？＂
正沉默時，聽見貝雅特麗齊和希婭輕輕的嘆息聲。
＂凱...＂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哞和馬車都被安全地藏在了戰士聖地。
麗扎尼斯正在咆哮。
想起巫女和勇者時，愈發覺得那番話非說不可。
＂塞拉和克里斯光是支撐自己不崩潰就夠喫力了。…希婭已經揹負了太多死亡，若再託付我的死訊，她肯定會更加痛苦。貝雅特麗齊最危險，看似堅強實則脆弱。＂
＂幸好沒有。有點想念馬車了……＂
我凝視着伊芙說道。
不知爲何，突然覺得塞拉格外可靠。
＂暴風雪來的時候視野會變差，路也會更滑。就算有這盞提燈也看不清前面。＂
我暗自期待伊芙能先消氣，這念頭確實有些卑鄙。
我們靜靜閉眼，臉龐緩緩靠近。
她望着我微微一笑。
＂凱先生。＂
光是想象就令人恐懼。
＂…雖然她沒說，但伊芙小姐其實也在爲搞砸氣氛感到自責。只要獨處的話，她一定會敞開心扉的。＂
我注視着她繼續說道。
＂要拼命活下去。直到一切結束，我們能迎來共同生活的那天爲止，絕不放棄。＂
如果我不在了。
傍晚時分。
但果然...還是令我厭惡。
看着克里斯苦澀地回憶往事，我不由得產生了強烈共鳴。
＂...這話該我說纔對。＂
真是似曾相識的場景啊。
＂因爲沒有暴風雪啊。＂
＂沒有比睡到一半被叫起來掃雪更讓人火大的事了。＂
伊芙的聲音很輕。
＂明明在下雪？＂
＂要是這麼大意的話，春天也會下雪讓你拿着工具去掃哦。＂
＂...雪一直下，路又滑，衣服都溼透了，還不停地摔跤...讓我想起首都下暴風雪的時候...怎麼掃都掃不完，真希望這該死的雪趕緊停...＂
但最終，我託付給她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不在了，留下的人們會怎樣。＂
伊芙和我的表情都明朗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伊芙將頭靠在我肩上，我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
＂這幾天看我總是悶悶不樂，您以爲我在生氣嗎？＂
＂正因爲相信你，才把這麼沉重的擔子交給你。＂
＂要是這麼大意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該死的。＂
想起對伊芙的請求，我的表情也不由陰沉下來。
＂凱不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我不在了，也能引導大家避免做出極端選擇吧。＂
＂儘可能長久地。幸福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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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拜託你啊。…如果是你的話，就算我不在了，也能引導大家避免做出極端選擇吧。＂
伊芙再度陷入沉思。
＂說實話，確實這麼想過。＂
塞拉做完飯後，以武力鎮壓了抗議想看熱鬧的諾亞，成功達成＂通過分配洗碗、拾柴和偵察任務拆散所有人＂的偉業。最終我和伊芙再次獨處。
＂那我們就約定好這件事。＂
＂凱不會無緣無故對我說那種話的吧。＂
＂抱歉...平白無故讓你心情沉重了。＂
＂是嗎？＂
希婭望着唯一沒加入談話、表情陰鬱的伊芙輕聲問道。
＂...畢竟是教堂嘛。爲了隨時迎接客人，得把周圍都清理乾淨...那時候看雪簡直像看垃圾一樣。＂
＂凱不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同望着篝火。
正爲她說出和塞拉相同的判斷而驚訝時，伊芙繼續道：
當我將這份心意說出口時，不知是否察覺到了，伊芙微微笑了。
＂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種煩躁啦。＂
雖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記得某位修女說過，這種時候男人就該無條件認錯——據說是某本書裏寫的。
＂照這麼說你們運氣真好，一次暴風雪都沒遇到過。＂
不知她是否接受了這個解釋。
稍微問了下，原來她倆都是用工具或魔法除雪，所以沒那麼辛苦。
因失去勇者的悲傷而憤怒，因失去同伴的悲痛，巫女最終選擇了那樣的結局。
不過暗自期盼着能再見到伊芙笑容時，塞拉悄悄靠了過來。
伊芙低着頭說道：
＂因爲我想和凱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我覺得您還是向伊芙小姐道歉比較好哦。＂
＂…但請不要對我說9;如果我死了就拜託你善後9;之類的話。＂
＂即便懷着不知凱何時會逝去的不安，我們仍抱着能痊癒的希望一路走到現在。這種時候聽到凱留下遺言般的話語，不由自主就會看見…不，是不斷想象那些不祥的場景。＂
伊芙似乎陷入了沉思。
畢竟伊芙的沉默與我的辯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氣氛被破壞的伊芙怒喝着拔劍起身。
她緩緩抬手，解開了頭盔。
片刻後，她看着我的眼睛輕聲問：
但就像從前那樣，我還是輕聲說道：
往常兩人獨處時，伊芙總會悄悄坐到我身邊消磨時間。
悄悄坐到伊芙身邊時，她略顯驚訝地看向我。
＂再這樣下去，塞拉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就全白費了。＂
嚴格來說，這具身體本該早已死去，是靠龍之魔力強行維持的生命。
——其實心知肚明。
雙脣即將相觸的剎那——
感覺火焰有些變弱了，便將事先準備好的燃料稍微倒入提燈中。
＂就是啊...＂
＂...請別誤會，凱。我並沒有生氣哦。＂
＂所以我纔對凱的話反應過度了。凱一定是深思熟慮後，纔對我說那句話的吧。＂
一行人享受着鍊金術師傾注全部技術製作的提燈恩惠，剛纔因貝雅特麗齊的牢騷而略顯緊張的氣氛再次變得融洽起來。
＂什麼東西！＂
我不能讓這份心意白白浪費。
＂心情這種東西你懂不懂啊，頭盔。＂
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看着突然出現共鳴對象而話變多的我：
索妮婭對諾亞表示同感地說道。
伊芙小心翼翼地將手疊在我的手背上。
伊芙困惑地睜大眼睛，我再次開口：
＂其他人就不行嗎？＂
那柄長戟的剪影莫名眼熟。
＂伊芙爲什麼這麼消沉啊？＂
而當我仰望天空的瞬間。
9;...但必須說出來纔行。9;
＂你們怎麼聊得這麼投機？＂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再看伊芙一直愁眉不展的樣子。
雖然最近關係有所改善，但曾經和伊芙針鋒相對的塞拉這次卻做出了巨大讓步，還爲我們加油打氣。
＂獨處這個條件有點難達成吧？＂
誰都可以託付。
果然那句話，就是伊芙這些天愁眉不展的原因。
＂...至少，不希望有人爲了我犧牲性命，或是追隨我而去。＂
在戰士聖地的最後一夜，我對她說的悄悄話。
＂對不起，總是滑倒……＂
塞拉點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