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話 - 瘋子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715 字
＂呼，呃咳！＂
渾濁的氣味和空氣灌入肺部。
我一邊咳嗽一邊從地上爬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了……＂
環顧四周。
沿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呻吟聲的慘烈現場。
＂那就用武力清除。＂
那個幾乎越過底線、對艾米里斯教團懷有強烈敵意的女人。
貝雅特麗齊把手裏握着的東西扔到地上，轉身面對我。
＂該死！＂
男子的提問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您來得正好。那麼...＂
或許因爲受傷的是朝夕相處的信徒，他帶着憤怒與複雜的表情開始治療克里斯蒂娜。
＂我既不是什麼爛好人，頭腦也沒那麼好使。＂
我迅速將手指湊到她鼻前確認呼吸。
至少得確認是誰。
從各處傳來的呻吟聲。
不知是爆炸衝擊還是被壓到的緣故。
那裏是祈福祭期間爲防萬一而絕對沒有靠近過的地方。
但見我依然擋在面前，她像下定決心般神色一變。
＂引發這次恐襲的。＂
是昨天帶走卡拉的那位老人。
＂到底是誰幹出這種事...＂
9;怎麼回事。9;
然後翻轉她的身體。
指向依然迴盪着呻吟聲的慘烈現場。
情況不妙，她的呼吸微弱而不規律。
＂呼，您還好嗎？＂
貝雅特麗齊沒有回應。
藥袋裏的藥全都碎了，根本沒法服用。
＂……貝雅特麗齊。＂
腦海中閃過將克里斯蒂娜託付給別人時，匆匆瞥見的傷員們。
完全想不出是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熟的祭司。
心臟持續劇烈跳動。
開始糾結是該等克里斯蒂娜穩定後立刻去救倖存者，還是現在就該出發。
＂立刻讓開！＂
按那男人剛纔的說法，應該還沒跑遠。
這裏同樣滿是爆炸的痕跡。
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心理餘裕去幫助他們。
然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口不要緊嗎？＂
和那些不願犧牲任何陌生人的存在相比，我的器量確實小得可憐吧。
不知爲何，我感覺到克里斯蒂娜的體溫正逐漸下降。
祭壇上空無一人。
＂非常重要，呃咳。我好像...看到犯人了。＂
正要起身時，才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壓着我。
＂呼...總算...追上您了。＂
冰冷的腦海中羅列着情報：
＂光是這個理由，就足夠讓我揍扁你了。＂
剛纔那個聲音也是，看來事情沒能如她所願吧。
＂我們家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
幸運的是有位祭司剛好空閒，立刻開始檢查她的狀況。
＂混賬啊啊啊！！！！！！＂
在爆炸中受傷的克里斯蒂娜。
穩住彷彿要斷裂的視野環視四周，看到人們倒在地上。
＂...先施展治癒術看看情況。＂
在勉強起身的人羣和倒地者之間急速搜尋。
我不自覺握緊拳頭思考下一步行動。
＂至少我知道，自己器量太小，成不了什麼勇者或英雄那種大人物。＂
＂而你——傷害了那樣的人。＂
根據他的描述，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感受到我的態度，貝雅特麗齊開始緩緩鬆開握緊的手。
＂稍微？＂
聲音裏滲出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而且那個不知名的混蛋還害克里斯蒂娜受傷了。
＂黑色長直髮，綠眼睛的女人。個子偏高，稍微...＂
但着裝和當時臺上的人完全不同。到底怎麼回事？
想到她可能像我剛纔被廣告牌壓住那樣被困在某處，便輕輕撥開可能是木頭或人體的障礙物。
＂現在我可沒時間浪費在你這種傢伙身上，頭盔先生。＂
＂頭部流血導致狀態不好。這附近沒有祭司嗎？＂
刺鼻的氣味和血腥味湧入鼻腔。
貝雅特麗齊的眼神變得銳利。
貝雅特麗齊開始向我逼近。
＂說了不讓就是不讓。＂
＂喂、喂，請帶上我啊，咳咳！＂
在燃燒的攤位和呻吟的人羣間，能看到一抹黑髮。
我低聲問道。
若知道以任何形式參與的現場變成了地獄，她該多傷心啊。
我用公主抱的姿勢小心抱起克里斯蒂娜，快速環顧四周。
＂說說那人的外貌特徵。＂
腳印朝着艾米里斯教團的活動場地延伸着。
我強行把和她從壓着的木頭堆裏拽出來。
9;真兇到底是誰。9;
＂得快點找醫生...不，找祭司...＂
＂怎麼滾到這兒來了？你也有事要辦？＂
那個兇手，可知道自己踐踏了他人喜悅的事實？
＂咳咳，首先那邊有澤奧萊教團的祭司和其他幾位，正在集中治療其他傷患...＂
＂即便如此，我也想守護那些願意走進我這小小容器裏的人。＂
貝雅特麗齊沉默了一會兒。
＂...果然是你這傢伙。＂
不算太重，我用力掙脫出來。
貝雅特麗齊瞪着我說道。
『剛纔之前，沒看到像聖女的人』
＂我這就去。＂
不過也並非毫髮無傷。
＂艾德洛克祭司，克里斯蒂娜就拜託您了。＂
＂...是那邊嗎。＂
開始糾結是該等克里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好像...看到犯人了。＂
充其量只是避免了當場死亡的程度。
＂兇手，是嗎？＂
我輕輕咂了咂舌。
男人的話讓我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緊接着試圖站起時，劇痛突然襲來。
曾有人對我展露笑容。
＂現在，看到這幅景象你難道毫無感觸嗎？＂
有人渾身是血地倒着。
黑暗的帷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足夠讓我揍扁你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輕輕叼着點燃了香菸。
我沿着腳印向教團方向跑去。
突然從背後傳來聲音。
只見艾德洛克祭司渾身一顫，猛地向後縮了縮身子。
＂必須抓住兇手。＂
貝雅特麗齊直接站到了我面前。
＂沒空陪你玩。立刻讓開。＂
她輕聲開口。
除了頭部流血、衣服被血浸透外，克里斯蒂娜看起來就像睡着了一樣。
＂看到這幅景象你真的毫無想法？＂
似乎是無意識地移動了身體，纔沒被爆炸完全捲入。
正這麼想着，不知不覺已抵達聖女所在的祭壇。
＂現在對我來說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多謝。＂
＂目標是聖女的恐怖襲擊嗎。＂
只留下這句話，他又開始全力奔跑。
還是說有人救走了她？
貝雅特麗齊猛踏地面。
＂我再問一遍。＂
＂呼...在此之前。您...打架厲害嗎？＂
不同於上次那種油嘴滑舌戲弄人的語氣。
祈禱着能得到回應繼續尋找。
＂...什麼啊，是頭盔先生啊。＂
＂想過去就先打倒我啊，混賬女人！＂
完全想不出是哪個瘋子會在信徒聚集處突然安裝炸彈。
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沒有祭司在...
正經過身旁的貝雅特麗齊飛快地移動手臂擋住攻擊，滑倒在地上。
就是極限了。
當務之急是克里斯蒂娜的狀況。
男人指明的方向，也正是艾米里斯教團聖女所在之處。
方向和間距都很規律，看起來沒有受傷。
已經被帶走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呢？＂
＂如果我說不呢？＂
＂我沒那麼崇高的想法。＂
明明記得之前在講臺上看見他站在聖女旁邊。
雖然似乎有些普通人被捲進來了，但沒看到剛纔那位疑似聖女的身影。
感覺體內有什麼斷裂了。
貝雅特麗齊的表情略微動搖。
快速檢查灰燼堆時發現了疑似腳印的痕跡。
我飛快地摸向腰間的藥袋。
＂祈禱活動的帷幕剛拉開，那女人就打了個響指，接着突然閃過一道強光——＂
黑色長髮、綠色瞳孔、渾身酒氣和煙味的女人。
＂可惜沒時間聽你解釋了。＂
他立即開始爲克里斯蒂娜診治。
所謂的神明這種傢伙，連自己的信徒都保護不了嗎？
＂大概...在那一帶...＂
但看這腳印，確實有人朝着教團方向去了。
不幸的是，她正是這場騷動的真兇。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瑣事的時候。
明明今天還在爲慶典方案通過而雀躍的她。
我強壓着快要繃斷的理性與狂跳的心臟。
不顧一切地朝着那男人指明的方向衝刺。
童話裏纔會存在的傢伙們。
這樣的她如今卻遭此毒手。
＂說什麼？＂
貝雅特麗齊再次從我身上移開視線。
和昨天一樣穿着樸素的鄉下農夫裝束。
9;看來沒被直接命中。9;
似乎不打算再說什麼，貝雅特麗齊從我身旁掠過。
＂恩人閣下要去哪裏？＂
要是在場的話，至少教團那些傢伙裏會有人跟着纔對。
聽完他的話我立刻轉身朝那個方向跑去。
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讓開。＂
＂帶着酒氣和煙味的...那種女人。＂
她到底有什麼罪過？
聽着男人的話，我轉過身去。
拳頭先動了。
＂呃咳，是的。剛纔有位黑髮美女一直盯着這邊看。＂
＂是你嗎？＂
＂我很急，讓開。＂
就算是像我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常地冷靜下來。
聽到前方傳來憤怒的吼聲，我更加用力地邁開雙腿。
似乎情況比想象的更糟，他繃着臉向克里斯蒂娜釋放出白色光芒。
原來是之前在克里斯蒂娜教堂見過的艾德洛克祭司。
＂不讓。＂
我再次檢查腳印。
幾分鐘後，終於找到了那縷目標中的金髮。
回答前我望向克里斯蒂娜。
貝雅特麗齊似乎準備完畢，雙臂高舉。
＂抓住一個對他人被捲入都無動於衷的壞女人，是想當英雄嗎？＂
＂呼，那位小姐沒事吧？＂
＂克里斯蒂娜？你在嗎？＂
想起剛纔還在歡笑的她。
＂克里斯蒂娜？！＂
瞪着貝雅特麗齊。
光是保持不動，已經因充血而發脹的腦袋就到達極限了。
我吐出的話語冰冷刺骨。
穿過依然瀰漫着惡臭的街道繼續狂奔。
刻不容緩。
男人又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
除了剛纔吟誦祝詞的地方，難道在艾米里斯教團活動場地也安裝了炸彈嗎？
但很快瞪着我說道：
仔細看的話臉色也很蒼白。
沿途不斷從各處傳來呻吟聲。
黑暗的帷幕已經破碎，漂浮的蠟燭全部粉碎。
＂我現在，可是相當火大啊。＂
＂唔唔唔……＂
我迅速將克里斯蒂娜安置在臨時救護站。
一時說不出話。
目標是聖女，至於被牽連的人她根本不在乎。
被捕時就感覺到了，那女人只要牽扯到那個教團，就會變成不顧後果的暴走性格。
之前急着趕路幾乎沒管跟在後面的他，沒想到這人自己跟到了這裏。
就算是像我這樣器量狹小的人，也曾有人願意靠近。
雖然感覺血液衝上頭頂，聲音卻反常地更加冰冷。
像是有人慌忙奔跑留下的腳印。
轉瞬之間。
雙方的拳頭交錯而過，重重擊中彼此的臉龐。
耳邊迴盪的呻吟聲宣告着——此處已化作地獄。
我也緊盯着貝雅特麗齊。
＂所以快讓開。＂
然而神志卻愈發清醒冰冷。
＂傷口不要緊嗎？＂
這副模樣與她平日元氣滿滿的臉龐實在太不相稱。
巧合的是，這人我認識。
我壓根沒想過要當什麼偉人。
＂要說的話就這些的話，能請你滾開嗎。＂
她明明就在我身邊，不可能走遠。
我強忍着無視那些聲音繼續奔跑。
＂呼吸很微弱。＂
需要時間冷靜選擇要說的話。
因爲那是熟悉的聲音。
男人看着我說：
擺出戰鬥姿態高聲喝道：
雖然感覺血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冷靜選擇要說的話。
雖然不多，但也有像我一樣勉強爬起的人。
＂怎麼，要抓住我嗎？＂
一邊想着塞拉給的藥應該還在裏面，一邊打開袋子。
貝雅特麗齊的表情變得猙獰。
快速轉移視線尋找克里斯蒂娜。
＂就算是爲了被你傷害的人，我也絕不會讓開。＂
即使想分享喜悅也爲照顧他人而忍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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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在哪裏？＂
是位面熟的祭司。
多虧如此，我確信這起針對聖女的恐怖襲擊確實與她有關。
貝雅特麗齊冷冷地說。
還有人身體變成了焦炭般的狀態倒在那裏。
＂在被錯過之前，必須追上去。＂
我也擺好架勢。
他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指着周圍說道。
＂……是路邊攤的廣告牌啊。咳！＂
腦海裏早已如此斷定。
我已到達她所在之處。
我們劍拔弩張地對峙。
＂克里斯蒂娜！＂
腦海裏有東西彷彿要斷裂。
此刻卻蒼白着臉閉着眼睛，鮮血不斷滲出。
哪裏有，有沒有祭司在...
＂現在我的戰鬥力有多強很重要？＂
＂不知道。＂
9;沒受傷的某人往那邊去了。9;
頭腦反常地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