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話 - 小的女神 （1）

突然聽到這個詞，我慌亂地勉強開口。

＂說什麼神啊，那個到底是...＂

[很突兀吧，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德維爾望着我說道。

[但我要明確告訴你，封印同時也是葉夫根尼婭神爲了創造繼承者而構築的場所。]

而我回想着從前守護封印的神官說過的話，輕聲答道：

[你們那位同伴正是最合適的繼任神明人選吧。]

＂當然，到目前爲止她不過是個能直接行使神聖力的人類罷了。＂

這番話意味着即便是守護重要封印的守衛，也有無從得知的真相。

＂在此地被人類稱爲神明的存在，全都來自異界。＂

面對提問，伊芙陷入沉思。

伊芙輕聲向德維爾提問。

＂正確答案。＂

＂沒錯，武器。＂

魯布魯姆低聲認可道。

＂但如果能通過這次試煉，到時候稱呼她爲小女神或許更合適。＂

＂武器？＂

如果葉夫根尼婭想用自己的神聖力創造神明，那必然有其理由。

他轉身面向我們：

魯布魯姆平靜地回應。

＂或許是爲了照顧那些殘留的信徒，避免他們感到再次被褻瀆神靈，又或者是爲了防備某人而刻意隱藏。＂

因此若能被允許使用這份神聖力，那存在本身就必須被稱作神明。

＂小女神...＂

雖然魯布魯姆這麼說，但不難想象那時該是何等混亂的世界。

或許是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魯布魯姆冷冷地說道。

＂原本，我所守護的封印就是爲了將適格者作爲神之種子覺醒而調整過的封印啊。＂

魯布魯姆理直氣壯地說完，突然壓低聲音：

＂異界？＂

沒想到居然是鍊金術師。

按照守衛所說，爲了維持葉夫根尼婭的安排，每天都有大量神聖力被用於維持封印。

＂正如你所猜測的，這個新種族正是龍族。是偉大土著神的後裔。＂

＂什麼條件？＂

魯布魯姆補充說已經提過這事。

那麼能用的稱號，終究只有一個。

面對塞拉的提問，魯布魯姆點了點頭。

"異界諸神以繼土著神之後出現的智慧生命爲目標擴展信仰。而始祖之龍則通過創造、培育並融合自己的分身，締造出了全新的種族。"

魯布魯姆用宛如誦讀典籍般的平靜聲音繼續道：

＂約定之日？＂

魯布魯姆這麼說着，微微轉動身體。

但他們絕非坐以待斃之輩。

魯布魯姆點頭繼續說道：

＂我問你，女人。能直接施展神明神聖力的存在，該怎麼稱呼纔好？＂

所以神明纔會親自與他立下契約，請他守護此地。

敵人逐漸變強，而始祖之龍卻已無法繼續壯大力量。

所謂神官，終究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通過收集信仰來增強力量？＂

＂但無論始祖之龍如何創造自己的後裔，經過漫長歲月後，異界諸神終將統治這個世界——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爲偉大的土著神與其後裔們，無法像異界諸神那樣將信仰轉化爲力量。＂

那便是神聖力的主人——神明本尊。

這是最根本的界定。

[而我是在最近才從某人那裏聽說這些事的。]

＂沒錯。唯一讓異界諸神束手無策的存在。＂

＂爲了實現她安排的東西，必須要有繼承她神聖力的神明。＂

原本造訪封印吸收神聖力，是爲了用那股力量構築聖痕，來解除我身上的異端審判。

回想起這點後，魯布魯姆嘀咕着＂省得我解釋了＂，再次開口：

＂這稱呼並不適合指代能直接行使神聖力的存在。＂

明明守護第一道封印的那位女神官守衛從未提及此事。

魯布魯姆繼續說道，將其分成五份封印就是現在的封印。

隱約覺得這可能與封印有關而提出的問題。

＂是防備。＂

＂這就是所謂神明的特徵嗎。＂

＂...聖職者...嗎？＂

＂這不需要特殊條件。只要葉夫根尼婭的後繼者造訪所有封印就夠了。＂

終究只是借用神聖力，而非駕馭主人本身的力量吧。

＂仿製品？＂

說着，魯布魯姆指向自己。

衆人屏息凝神聽着他的話語。

＂這就是魔法與宗教誕生的背景，也是神聖術誕生的緣由。作爲土著神後裔的龍族能將世界資源轉化爲力量，而異界存在則能將信仰轉化爲力量——這便是兩者的差異所在。＂

能直接行使神明神聖力的存在。

知曉這個原因的魯布魯姆開口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居然是鍊金術師。

魯布魯姆輕聲說道。

[若嚴格來說，聖職人員不過是能代行神明賜予的神聖力之人罷了。]

＂封印的存在是爲了維持碎片。碎片裏藏着她安排好的某個東西。但要達成這個目的，需要先滿足兩個條件。＂

所謂神官，終究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沒說過這種話……＂

德維爾則微微觀察着魯布魯姆的臉色說道：

正當他想着現在也無法改變什麼時，魯布魯姆望向緊閉的封印。

所以克里斯作爲成爲那位神明的適格者，被他們選中的傳聞就這麼傳開了。

＂...不過話雖如此，另一方面。單純用仿製品來稱呼也不太貼切。＂

＂這也是那位神明親自現身締結契約時所言，在這一點上不會有錯。＂

但魯布魯姆毫不在意地繼續道：

＂守衛可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但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這是個錯誤答案。

＂克里斯直接將神的神聖力積蓄在體內運用，從這點來說，克里斯根本不能歸類爲信徒。＂

說着說着，魯布魯姆突然含糊了話語。

＂考慮到她的性格，肯定連守衛都沒告訴吸收自己神聖力的人會成爲新神這件事。＂

對於早已逝去之人，求證終究是不可能的。

＂誰知道呢。＂

[只要不是完美無缺也無妨，只要能繼承自己的位置，只要有繼承了自己神聖力的存在就足夠了——她多半是這麼想的吧。]

＂準確地說，是從異界降臨的衆神的特徵。＂

突如其來的信息量讓我微微頭痛，低聲說道：

如果初衷是創造神明，那就意味着那位守衛對我們隱瞞了一切。

魯布魯姆說到最後，聲音輕得彷彿嘆息。

魯布魯姆的聲音暫歇片刻。

[但也沒有誰規定過絕對不可能。]

＂需要神明啊。＂

＂是幾十年前來我龍穴拜訪的人。＂

＂沒錯。＂

魯布魯姆凝視着伊芙說：

因爲是初次聽聞的詞語，便開口詢問。

＂沒錯。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從某人那裏聽說這些事的。]

[只要不是完美無缺也無妨，只要能繼承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武器？＂

那確實是葉夫根尼婭用神聖力構成的碎片。

德維爾這樣說着，朝我望過來。

＂那些碎片是葉夫根尼婭將自己的神聖力碎片化的產物。＂

＂你覺得她爲何要隱瞞？＂

＂當然存在先天限制，硬要說的話更接近仿製品就是了。＂

苦思冥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找不出看破封印隱藏之物的方法。

"被稱爲龍族之父的始祖之龍。唯有他作爲最後的土著神倖存下來。"

考慮到封印的位置和尋找方法，只能認爲是在防備某人。

[名字...對了，確實是叫瑪麗亞。]

魯布魯姆頓了頓，輕聲說道：

魯布魯姆立刻回答：

＂就算想問，除了與我的契約和幾件遺物外，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9;那麼能直接行使神明神聖力之人該如何稱呼...9;

正如德維爾所說，現在又有一個需要確認的問題。

＂指的是在世界誕生時，與世界一同誕生的類神存在。是能夠收集信仰的存在。＂

＂這封印經過重重處理，絕不會被其他神明發現。＂

說着，魯布魯姆調整呼吸後再次開口：

＂你認爲神明的特徵是什麼？＂

能直接使用神明神聖力的存在。

＂是說那個鍊金術師吧。＂

他像是暫時在腦海裏翻動書頁般沉默片刻，很快又開口：

魯布魯姆點了點頭。

＂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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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布魯姆再次看着我說道。

爲了防備其他神明而設下、並驅使龍族看守的封印。

宛如翻過書頁般。

＂你應該在封印中見過碎片吧。還記得嗎？＂

魯布魯姆又輕聲補充道：

＂畢竟這場儀式的策劃者就是神明本身。別妄想神會把一切和盤托出。＂

＂記得。＂

不是神官們的贗品，而是能使用純粹神力的存在。

他保持着凝視封印的姿勢輕聲說道。

似乎不想深入話題，他緊接着開口：

＂祖母...大人？＂

＂...成爲神明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他點頭說道：

德維爾補充說當時聽到的還只是假設階段。

魯布魯姆沒有明確說明，但答案應該就是這一點。

接過話頭的魯布魯姆低聲說道。

＂需要能激活封印的9;神明9;存在。＂

德維爾像是終於想起來似的輕聲說：

魯布魯姆說完這話後凝視着伊芙，輕聲問道：

＂這就是如今被稱爲神明的存在們的特徵。＂

＂土著神？＂

[所謂神明，確實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存在。]

＂所以說就算創造出來也只是仿製品對吧？＂

＂所以葉夫根尼婭雖然造不出完美的神，但製造一個勉強能繼承自己的神還是做得到的。＂

德維爾乾脆地承認道。

來這裏時偶爾會聽人提起。

＂...有點，不爽呢。＂

＂就是你們稱之爲魔法的存在。＂

＂那麼，現在不是該產生一個疑問了嗎？＂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守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魯姆點了點頭。

德維爾的話說完了。

＂您說，除了一位？＂

"因爲他的強大令異界存在無法企及。最終異界諸神率先收起與這位土著神的敵對態度，與他共享權柄。此後他們才得以在此地紮根，逐步擴張信仰。"

從始祖之龍中誕生的新種族。

要說爲什麼，克里斯本人的意願完全沒被考慮這點讓人很不愉快。

魯布魯姆插話回答。

魯布魯姆平靜地說道。

＂......按照契約，直到約定之日來臨前，祂親自來到在世界邊緣沉睡的我面前。＂

＂我從那位神明那裏聽說了部分原委。＂

＂……除了一位之外，其他都被從異界降臨的諸神討伐殆盡。在像現在這樣世界成型、次元分離、產生邊界之前的遙遠古代，異界存在襲擊土著神本就是家常便飯。＂

＂沒錯。是達成神明條件的特殊選擇。＂

＂是的。＂

＂那部分不是閣下該知道的。別多問。＂

魯布魯姆輕聲補充：

[但也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某人那裏聽說這些事的。]

於是決定先問問魯布魯姆剛纔說的話。

德維爾的話語靜靜在四周擴散。

＂爲什麼要創造神明呢。＂

＂第一，必須解除全部五道封印。＂

＂鍊金術師？＂

從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聖力的力量。他們將神聖力分給智慧生命體，並將這些信仰轉化爲自身力量。＂

根本想象不到裏面究竟藏着何等重要的東西。

魯布魯姆的話到此爲止。

＂...另一個條件呢？＂

所謂神官，終究只是指那些從神明處獲得神聖力來使用的人。

[而通過封印中的碎片獲得葉夫根尼婭神聖力，獲得資格的人正是你們的同伴——那位金髮小姐。]

＂正因如此，無論葉夫根尼婭多麼強大，也無法創造出新的神明。畢竟來自異界的她與這個世界的存在有着根本性的差異。＂

而那個人似乎魯布魯姆也認識。

魯布魯姆這麼說完後，又悄悄補充道：

但途中聽到了陌生的詞彙。

＂別指望守衛能知曉全部真相。＂

＂總之她並沒有創造全新完整神明的打算。＂

＂利用這個世界持續生成的資源——魔力構築起的力量。龍族試圖用這股能短暫支配現實的力量來牽制異界諸神。＂

＂來自異界的他們擁有與本土神明不同的特質——既能像土著神那樣收集信仰，又能將信仰轉化爲力量。＂

聽到魯布魯姆的話，貝雅特麗齊和阿薩姆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他們創造了一件武器。＂

＂也就是說這樣的存在也只能被稱爲神明對吧。＂

魯布魯姆再次掃視我們一圈後說道：

伊芙小心翼翼地回答。

塞拉的眼睛瞪得溜圓。

＂另一邊，異界諸神雖無法像土著神那樣創造專屬種族，卻能分享名爲神聖力的力量。他們將神聖力分給智慧生命體，並將這些信仰轉化爲自身力量。＂

聽到魯布魯姆的話，德維爾點了點頭。

原本這次封印在由龍族守護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超越了體貼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