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話 - 睜開眼睛的地方 （2）

＂差不多該起來了吧？躺在那兒會感冒的。北部地區本來就夠冷了。＂

梅蒂斯伸出手說道。

看她似乎沒有敵意，我便抓住她的手站了起來。

隨即直視着梅蒂斯問道：

＂這裏是哪裏？＂

它應該安全地躲在戰士聖地吧，不知道有沒有人好好照顧它。

看她說得這麼着急，大概是擔心我會因此懷疑伊芙吧。

梅蒂斯凝視着我說：

當我好不容易穩定住對再也見不到之人的思念時，梅蒂斯笑着說道：

因爲想見再也見不到的人們，我短暫地嘆了口氣。

羊兒的撒嬌持續了好一陣子，我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

不知是在撒嬌還是安慰的動作讓我的表情微微放鬆。

梅蒂斯的分身最後只留下"勇者之劍中藏着方法"這句話。

『...不可能沒有異常』

如果要說後悔的話，那就是即便如此也沒能殺死伊迪亞。

＂我們在劍上設置了一個機關。＂

梅蒂斯撫摸着自己的長棍笑了。

最後明明被伊迪亞的黑劍貫穿，現在卻毫髮無傷實在說不通。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

總之可以確定，梅蒂斯記憶中的風景如今已不復存在。

＂答對啦。普通人一輩子都無緣造訪的地方，不過你昏迷期間經常來串門，我就知道你能馬上察覺到。＂

取而代之的是，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並明白剛纔那道軌跡的真面目時，視野突然開始傾斜。

悄悄集中精神檢查身體狀況，卻找不出任何異常之處。

梅蒂斯笑着說道。

她補充道，當時你失去意識，可不僅僅是體力耗盡那麼簡單。

＂...呼。＂

這時有隻綿羊湊近梅蒂斯蹭了蹭腦袋，她開始溫柔撫摸羊羔。

＂大概是星辰這樣引導的吧。不過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以預見了不是嗎？

說不定，梅蒂斯在勇者世界接觸過與我偶爾回憶起的現代文明相近的文化。

＂...不過說實話，倒也不是非得維持這種樣子啦。＂

面對我的提問，梅蒂斯點了點頭。

＂不知道的話，就用身體來記住吧。＂

＂因爲你在最後時刻達成了來此的條件啊。＂

＂特意維持這樣的景色，其實是我個人的私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我會怎麼樣？＂

＂其中之一就是勇者之劍。離別之際，勇者留下了劍與武具。他相信自己的劍與鎧甲會成爲新勇者在未來戰鬥中的力量。＂

＂您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看着羊羣嬉戲的草原，又輕聲說道：

伴隨着一道纖細的銀光，輕快的聲響遲了一步才傳入耳中。

弒神的準備。

梅蒂斯看起來也不像失明的樣子。

但要說這裏是死後世界，總覺得還缺少些決定性證據。

＂反應速度不錯，但還需要提升呢。如果只靠本能行動，就會變成這樣。＂

＂那傢伙用勇者之劍刺穿你，結果反而成了把你送到我身邊的關鍵原因。借用他的說法就是…沒錯。陷阱卡發動！就是這麼回事。＂

想摸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我暫時環顧四周。

而且她說當時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未來，爲了改變這個未來才特意來找我。

＂而且那已經結出果實了。因爲你身邊有引路人啊。當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時，爲了拯救自己和你，引路人就出現在了你面前。我說的是誰，你肯定馬上就能明白吧？＂

＂就算您這麼說...＂

我立刻明白這個比喻的含義，給出正確答案：

有什麼東西擦過我的身體。

＂雖然會痛苦到讓你以爲自己要死了，不過放心。不會真死的。在這裏的你只是沒有實體的精神體，實際並不會死亡。＂

彷彿讀透了我的疑慮，她點頭解釋道：

＂啊，但她的能力並不能隨心所欲操控感情。這點我可以保證。也就是說，那孩子愛你是真心的。就算你不是勇者而是其他人，等一切結束後她也會回到你身邊。所以回去後不要懷疑，一定要好好抱住她，對她說9;我愛你9;。這纔是對她的回報。＂

然後，遲來的痛覺才終於襲來。

梅蒂斯看着我繼續說道：

雖然感覺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凝視着我說道。

我輕撫着羊兒說話時，它又發出咩的笑聲。

雖然感覺快要跌倒而試圖調整姿勢，但...

不知爲何，這句話讓人聯想到壯闊的背景音樂。

她歡快地補充道：

聽完梅蒂斯的話，我暫時環顧四周。

＂...是因爲被伊迪亞之劍刺穿的緣故？＂

不過眼下還是先問問那個世界的事吧。

梅蒂斯聽到羊的叫聲後笑着說：

＂它在給你加油呢。＂

梅蒂斯以懷念的神情環顧四周後繼續說道：

梅蒂斯看着這一幕，輕聲說道：

我的身體已經朝着地面墜落。

當時或許因爲時間不夠，沒能聽清具體方法。

準確說是左胸位置——

說完這番話的梅蒂斯再次望着我補充道：

她以平靜的語調繼續道：

＂特意維持這樣的景色，其實是我個人的私心——想讓更多人見識故鄉的風光。如果情報沒錯，這片牧場在現實世界應該已經消失了。＂

＂您是說可以隨心所欲改變這裏嗎？＂

從新王國逃脫時，伊芙突然意識到我的存在，原來這一切都是必然。

＂真是生澀呢。不過值得培養。＂

在＂該不會是惹錯危險人物了吧＂的疑慮中，我的意識再度開始恍惚。

她笑得眉眼彎彎地俯視着我。

聽了梅蒂斯的話，我點了點頭。

開始回想那些再也見不到的面孔。

＂心靈世界。＂

＂特意維持這樣的景色，其實是我個人的私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梅蒂斯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是說我變成了瞎子。而是將部分能力轉讓給了妹妹——就是那份能觀測星辰之眼的部分力量。爲了讓新任勇者的引路人能借助星辰昭示的未來與知識，在關鍵時刻重新現身。＂

憂鬱感逐漸支配了我的身體。

＂...謝謝。＂

＂是。讓您看到失態的樣子，非常抱歉。＂

呼吸爲之一窒，我下意識捂住被伊迪亞之劍刺穿的部位。

＂這也太…＂

初次遇見她時，伊芙就知道我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什麼...＂

『...不過確實說過要用劍做些什麼』

＂大概是星辰這樣引導的吧。不過我要明確告訴你，就算不是那時候，那孩子也遲早會出現在你面前。＂

這女人…比想象中還要隨心所欲啊。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梅蒂斯笑着揮了揮手。

因爲在塞拉受傷的瞬間，我就放棄了生存，召喚了不該召喚的龍族戰甲。

＂眼睛？＂

＂做了點背景調查嘛。方法保密。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這份驚喜就留到那時吧。＂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

＂死後世界啊。＂

對於召喚這件事本身，我並不後悔。

感受着田園風光帶來的寧靜，我從得知此地真面目起就產生的疑問終於脫口而出：

結果就是，我什麼都沒能爲留下的人做到，反而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這讓我感到後悔。

＂爲了保護世界而留下的後手，就只有這些嗎？＂

＂我究竟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那一定是指伊芙。

回答太過簡單了。

剎那間，被貫穿身體的劇痛席捲全身。

＂強行把你從這裏送回去倒是可以。＂

梅蒂斯收起笑容斬釘截鐵地說道。

＂開始什麼？＂

只要最大的問題能解決的話。

感受不到心跳與身體的痛覺，我不由皺起眉頭。

＂死後世界似乎不該有羊羣嬉戲纔對。＂

梅蒂斯似乎因爲我的話想起了什麼，微微揚起嘴角。

不知爲何想起了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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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腥的嘔吐感再度湧上喉頭，意識又開始恍惚。

面對我想要回去的態度，梅蒂斯平靜地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人們，我短暫地嘆了口氣。

＂正解。＂

＂當然，這裏本就是反映記憶與心境的地方。雖然需要修行並不容易，但只要掌握訣竅就能自由變換。＂

＂雖然通過我的分身留下了線索。但關於來到這裏的條件...莫非你猜到了什麼？＂

爲了將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給你加油呢。＂

她輕鬆地拎着那根與她等高的長棍，很快將手搭在棍子末端說道：

＂這裏是我的心象世界。大概是因爲從小就在這片遼闊草原上和羊羣打滾生活，心象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吧。＂

聽她這麼一說，呼吸確實異常輕盈。

看到我抱頭苦惱的樣子，梅蒂斯似乎很滿意地笑着豎起大拇指：

當然那裏早已沒有傷口，這個動作毫無意義。但此刻我確實回想起了當時的真相。

＂是這裏哦。你所在的地方。＂

＂…總覺得這話莫名耳熟呢。＂

即使在逐漸迷離的意識中，梅蒂斯的話語仍一字一句敲進耳膜。

梅蒂斯凝視着我說道。

梅蒂斯撫摸着長棍說道。

她像是示範般輕輕一抽棍端，銀白的刀刃在那裏若隱若現。

剛纔還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羊，又開始貼近我的身體。

＂咳呃…！＂

＂不知道嗎？＂

＂現在冷靜下來了呢。＂

＂感謝很重要。聽到你這麼說，照顧人的一方也會覺得值得。＂

正爲這出乎意料的發言震驚時，梅蒂斯又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梅蒂斯掛着恬靜笑容說出了可怕的話語。

隨後用認真的眼神只動了動嘴脣，輕聲說道：

她指向的是自己的胸口。

爲了將這份猜測轉化爲確信，我問道：

梅蒂斯看着我，露出略帶寒意的微笑。

他輕撫着心臟附近低聲說道。

我禮貌而謹慎地回答後，梅蒂斯露出滿意的笑容。

冰冷的話語與殺氣同時襲來的瞬間。

伴隨着劇痛在地面翻滾，想要再次站起卻動彈不得。

想要受身卻無法做到。

儘管無數次被警告絕對不能進行最後的召喚，我最終還是召喚出它來對抗伊迪亞。

＂當然，連肉體也一起穿越時空會消耗太大力量，所以用了點取巧的辦法——只把你的精神送進我的心靈世界。所以你要記住，你感知的時間流速和我這邊存在偏差。就像，跨國通話有時差那樣。＂

＂...也就是說，和她相遇的一切都是必然的？＂

-咔嚓！！

俯視着我的梅蒂斯正露出輕快的笑容。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預期回答。

＂死掉。＂

＂總之先死個一百次吧。死夠一百次的話，說不定能躲開我的第一招哦？＂

＂我會這麼做的。＂

隨即察覺到了違和感。

相當於人類心臟所在的部位。

說到這裏的梅蒂斯突然像是想起什麼需要糾正的事，慌忙開口道：

＂當然不是。我也單獨留了樣東西——就是我的眼睛。＂

＂我們設置的保險順利生效了，通過勇者之劍作爲媒介，你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真正來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想摸索身體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我疑似手臂和下半身的部位正散落在地面上。

＂現在是準備反擊的時間哦。來做弒神的準備吧。＂

梅蒂斯露出狡黠的笑容：

梅蒂斯所說的引路人。

當我意識到和諾亞一樣，長棍裏也藏着劍，並明白剛纔那道軌跡的真面目時，視野突然開始傾斜。

＂...如果能從這裏回去的話。＂

回憶着當時的情形，我輕聲問道：

＂說是死後世界，你信嗎？＂

＂但要說這裏不是死後世界，你不覺得自己的身體健康得過分了嗎？＂

雖然用詞莫名親切，但明顯和這個世界的畫風不符。

＂離開那個世界時，我和勇者留下了幾重保險。那是爲了完成我們未竟的使命，也是爲替我們完成使命之人準備的指引。＂

如果能回去的話，我確實有自信能擁抱她，還有其他人。

＂那樣的話，我會怎麼樣？＂

＂機關？＂

＂當合適之人的鮮血沾染劍刃，就會將精神傳送到我的心象世界。＂

＂太什麼？很好。那就加油吧。＂

＂所以你的意識才會來到這裏。在你記憶的最後瞬間，勇者之劍刺穿了你。這樣我預設的機關就啓動了。＂

難道真的死後來到異世界了？

梅蒂斯咧嘴笑着攤開手說道：

畢竟梅蒂斯早該和勇者一同銷聲匿跡了。

但結局已經可以預見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