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話 - 矮人的鐵匠鋪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517 字
那是第二天的黎明。
我重複着叫醒熟睡的塞拉的日常，正往公會走去。
＂昨晚伊芙小姐叫我了。＂
＂是要你幫忙做什麼東西嗎？＂
她明明說好會先聯繫我再和塞拉見面的，不知怎的順序反了過來。
差點忘了，塞拉理想的職業不是送貨員而是鍊金術師。
＂大規模討伐之前。＂
一邊輕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劍身，微微皺眉道：
＂去哪兒？＂
好在路德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行爲不妥。
＂摸兩下就全明白了。＂
＂給這傢伙弄把像樣的劍。＂
路德格盯着我說。
＂和平時一樣。＂
聽到回答的老人一臉荒唐，隨即對着路德格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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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搞不好這小子比你強哦？＂
他的氛圍和之前有些不同。
我試着從劍鞘中抽出了劍。
轉眼間路德格就擅自選好了委託。
路德格若無其事地走來拽住我，矮人老頭的大笑聲中，
＂咳咳，呃，嗯。＂
＂你們該不會住同一間房吧？＂
＂什麼叫又啊，你這老不死的！＂
雖然她明顯欲言又止，但塞拉還是忍住了。
＂異常是指？＂
看來得找機會再問問。
我問佩裏，他搖了搖頭。
＂...是嗎。＂
＂哎呀，這可是金子你自己去換錢啦！帶着一堆硬幣多麻煩！＂
他嘴上這麼說，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原來如此。＂
＂...沒有。＂
＂憑什麼擅自做決定啊＂我正想反駁。
『該不會在騷擾能當孫女的小姑娘吧？』
＂對，差點忘了。小姐的名字下次再請教吧。＂
我戒備地看着笑容燦爛走來的路德格，他親切地搭話道：
＂沒錢的話能走人嗎？＂
話音剛落，路德格就從視野裏消失了。
＂啊，別擔心。＂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我正要走向公告板接任務時。
＂...果然還是老樣子。其實我帶了其他提案。＂
雖然不敢說自己眼光有多好，但這似乎是我至今握過最好的劍。
莫名覺得他有點可憐。
＂您怎麼知道的？＂
＂佩裏先生，你師父在幹嘛，怎麼是你出來？＂
＂佩裏，這把弓也帶上吧。還有箭矢一起。＂
佩裏一臉無語地說道。
＂所以，什麼事？＂
誰要聽這種情報啊。
這麼想着我瞪了他一眼。
＂看持弓姿勢至少摸過弓吧，雖然肯定射不中就是了。＂
＂喂路德格，你不也射不準嗎？＂
＂而且這位小姐長得特別像我認識的人。來，不介意的話請告訴我名字...＂
腦海中剛閃過＂什麼時候＂的念頭——
＂賭什麼？＂
我戒備地開口：
老頭嘆息着說道。
我可沒親手砸壞。
9;地點有點遠啊。9;
我開始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欠了債。
＂不是，昨天你就那樣掛着維修費走了，我可真是大喫一驚啊。＂
＂……幾周左右？＂
但路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路德格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被那兩個老頭帶着節奏耍，結果就成這樣了。＂
＂不是...這個...＂
＂有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接個討伐委託？＂
＂真要追究起來是你們不對吧。＂
我還有事要辦，去太遠的地方會耽誤事，不禁擔憂地望向他。
＂我常去的鐵匠鋪。＂
＂我們可不接受以物易物哦？＂
路德格壓低聲音說道。
當然這話是對塞拉說的。
＂我都有她這麼大的女兒了...＂
伴着輕快的聲響，路德格開始對我拳打腳踢。
兩人又開始扭打起來。
＂冒險者哪來的錢啊？＂
這時路德格走過來插話：
是個身材矮小、鬍子花白的老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沒使出，就狼狽地仰面倒下。
正疑惑這傢伙爲什麼發笑時，他朝我伸出手臂。
經過曾經和伊芙、塞拉一起造訪的街道，穿過小巷後終於到達目的地。
＂路德格大人認真起來的話連逃跑都做不到，放棄吧。＂
＂所以，您是誰？和路德格大人什麼關係？＂
路德格笑着說。
『A級...』
就算能想起標準姿勢，無法命中的原因恐怕就在這裏。
＂好的。＂
塞拉說着可能會晚歸，挑了幾個送貨委託就離開了。
不得已和路德格同行，這老頭總說些多餘的話。
這純粹是出於好奇的提問。
＂你小子錢包是不是特別癟？＂
畢竟我的大腦和身體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把劍本來就是用到不能用就直接扔掉的程度。
＂好啊，我要和那傢伙決一死戰。帶路＂
路德格拉弓的瞬間，不知從何處出現的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
＂啊...＂
＂卑鄙...＂
＂手上老繭這麼少？你小子握劍才幾天啊？＂
＂對了，把你的劍給我看看。＂
片刻之後，門開了，一個年輕男子從裏面走出來。
＂說來也是，以你的實力待在這麼低的職位，確實用不上趁手的武器。＂
＂我會爲了你的那位使用傳送卷軸的。＂
＂姿勢像是被人硬灌進去的，但實際經驗看起來完全是零。＂
好不容易擠出這句反問。
他暫停話語，接過我握着的弓。
雖然腦子裏有知識，所以能擺出標準姿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紹成襲擊者似乎不太合適。
最終我連像樣的刀法都沒使出，就狼狽地仰面倒下。
9;姿勢什麼的，因爲腦海裏能浮現出來所以才能擺得像模像樣罷了。9;
＂這小子？我可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哦呀，真的假的？＂
老人促狹地咧嘴一笑：
＂你先去吧。＂
＂啊這傢伙，看臉色就知道昨晚又喝得爛醉纔回來的。＂
和上次那個大型工坊不同，這是家小店。
頭盔捱了一記，視野頓時搖晃起來。
他嘴上這麼說，卻在我還沒伸手前就自己拽過我的手檢查起來。
正想轉頭看路德格時，卻和名叫佩裏的男子對上了視線。
＂啊，我沒那麼可怕吧？＂
是冒險者的身份證明。
走着走着，路德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兩個氣呼呼地分開的人似乎終於想起了正事，開始交談起來。
＂就像上次那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澤奧萊...＂
果然沒有白喫的午餐。
是個黃金打造的飾品。
路德格這麼一說，鬍子濃密的矮人男子似乎被激怒了，大聲吼道：
名叫佩裏的男子一臉不耐煩地開口。
＂以防萬一嘛。可以拜託你嗎？＂
＂路德格·傑斯蒂亞。澤奧萊教團的人。＂
＂知道你沒睡，給我滾出來你這混蛋！＂
路德格有些尷尬地撓着頭說道：
對此我只是聳了聳肩。
剛要掄起武器反擊，路德格早已展開行動。
＂什麼意思？＂
＂總之請好好保養。我家師父打造的武器質量絕對有保障。＂
＂話說回來，凱先生呢？＂
＂呵，臭小子練得挺勤嘛。＂
＂喂，在這兒大鬧一場的話那傢伙總該出來了吧。＂
＂呃，您難道是路德格大人的弟子？＂
回過神來時，我手裏已經握着佩裏的弓了。
我正猶豫該怎麼解釋。
路德格端詳着劍身，微微皺眉道：
＂他會付錢的。他付。＂
＂想捱揍嗎？＂
聽到路德格補充說＂雖然弓本身沒什麼問題＂。
＂收起來！要射去院子裏射，小兔崽子！＂
這節骨眼上突然說什麼呢，我反問道。
來回按壓摸索一番後，他開口了：
轉眼間路德格又粗暴地抓住了我。
＂硬要說的話是俘虜。＂
一邊輕咳着，一邊慢悠悠地走出來。
我這樣說着把弓遞給佩裏。
＂正因爲是工匠才該用更好的工具，不是你說的嗎？＂
＂啊，這個是我做的。＂
總覺得她是在強行轉移話題。
9;因爲沒有實際射箭經驗，所以只能擺個花架子麼。9;
畢竟是被強行帶來的嘛。
不過想到能快去快回，倒也不算虧。
我拉弓射箭。
轉眼間矮人男子就撲向路德格，兩人開始醜陋的扭打。
＂鐵匠鋪啊還能是哪！＂
一邊圍觀兩個老頭子的醜陋鬥毆一邊說着，
可能因爲時間尚早，店門還沒開。
＂簡直像是有人把武器使用方法強行塞進你腦子裏似的。＂
塞拉稍微猶豫了一下。
＂對。以這傢伙的水平，武器實在太寒酸了。＂
＂少廢話。那傢伙是個怪人才會待在這種地方，他明明賺得盆滿鉢滿我都知道＂
＂你又不能證明比我強？＂
＂……我付就是。＂
正想安慰幾句時，突然看清了佩里正在保養的東西——是把弓。
忍着疼痛勉強擠出一句：
＂有點奇怪的小夥子啊？＂
＂把手伸出來看看。＂
這傢伙，是專程來找茬的嗎？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路德格笑着說道：
她的反應莫名有些冷淡。
路德格就從我和公告板之間擠了進來。
你買單嗎？
只記得上次射箭時華麗脫靶的慘狀。
幸運的是，佩裏的救星從裏面出現了。
＂...嗯，應該算好吧？＂
＂啊，那找零呢？＂
塞拉笑着回答。
＂我叫凱。沒什麼關係，是被強行帶來的，說實話完全搞不懂狀況。＂
片刻後，在後院箭靶前。
＂不擅長。＂
＂怎麼，你還會射箭？＂
聽到我的回答，佩裏撲哧一笑，路德格看着紋絲不動的佩裏說道：
聽到路德格的投降宣言，矮人老人大笑着走近我。
＂菜鳥？你是沒看過他打架才這麼說。＂
＂唔...雖然能做出來...但對身體可能不太好哦。＂
＂除了我之外，他和艾莉婭也打得有來有回。＂
＂有興趣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暫時……先用這個吧。＂
路德格聞言抽出武器——那武器竟化作長弓，直接對準了老人。
我剛想向佩裏詢問，卻發現不知不覺間打鬥已經結束了。
A級一天能賺多少啊。
＂老子還在現役呢！＂
＂您找我有事？＂
雖然語氣不算強硬，但我還是稍微提高音量先發制人。
把這麼親切的人介紹成襲擊者似乎不太合適。
＂喂，帶個菜鳥過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能逃跑嗎？＂
＂從這個角度來看，你剛纔的表現很異常。＂
但路德格已經走到佩裏身邊。
＂你要不要也試試？我實在不信有人會射不中靶。＂
＂看好了。＂
＂到此爲止如何？＂
片刻後，他拿着一把劍回來。
『爲什麼我會被捲進來啊』
但弓箭和其他武器不同，不是靠蠻力揮舞的。
路德格聞言笑了起來。
＂客氣啥。我本來就是收錢交貨的生意人。＂
＂這是？＂
＂這位是？＂
想着反正不喫虧就說了出來，結果她又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您不是教會人士嗎？＂
＂你老了就算了，艾莉婭可是怪物啊。莫非是所謂的天才類型？＂
＂先用這個湊合。你手上繭子太少，實在猜不出哪種握柄適合你。＂
說是必要投資罷了。
＂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檢查弓身，同時說道：
＂這兒呢。＂
沒錯，不是我的錯。
＂請說點靠譜的話。＂
＂不賒賬，小崽子。＂
＂現在嘛，就當是爲了滿足我的私慾吧。我需要培養個能用的小子。＂
正在心裏嘀咕時，有人把手搭在了我肩上。
＂您指什麼？＂
＂你小子，知道自己有多走運嗎？＂
＂那麼，凱君的那位女士還是去忙自己的事比較好。一直佔用淑女的時間可不好。＂
＂是你老了吧，蠢貨！＂
回頭一看是路德格。
路德格笑得更大聲了。
他笑着向前邁了一步。
塞拉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我只好隨意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當我直勾勾盯着證件發呆時，耳邊傳來路德格豪爽的笑聲。
＂那、那個，真的沒事。我沒欠債什麼的...＂
＂您年紀不是比我大兩輪嗎？＂
＂哎喲客人您還是放棄吧＂
＂聽說從前路德格大人當冒險者時受過師父很多照顧，這就是兩位深厚孽緣的開端。＂
不過打得比想象中精彩。
＂都說了不是那種關係！＂
＂很糟糕嗎？＂
我遞出昨天用彎的劍。
＂他們經常這樣嗎？＂
『絕對要加倍奉還』
＂感謝。＂
路德格露出受傷的表情。
突然被帶亂步伐的我根本來不及反抗就被拖走了。
不知是否因爲相熟，佩裏和路德格對話起來毫無壓力。
等等，這老爺子想幹嘛？
見我這麼問，路德格燦爛一笑，從懷裏掏出某樣東西。
＂先試試看吧。期限是？＂
＂別管他佩裏，看看他能撐多久＂
＂那個得還給我。＂
＂...原來如此。＂
＂謝絕傳教。＂
雖然想這麼懟回去，但老頭瞬間就拽着我往工坊方向衝。
兩個老頭又開始爭執起來。
＂聽過工匠不挑工具的說法嗎？＂
＂卑鄙？明明是你太廢物反應慢吧？＂
結果佩裏、老頭甚至路德格都開始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路德格從口袋裏扔出個東西，佩裏接住了。
＂...那晚點在旅館見。＂
＂你該不會在哪欠債了吧？＂
＂姿勢明明很標準，爲什麼射偏了呢？＂
＂所以我打算早上送完貨就去煉藥。＂
＂正好我打算教你點東西。要學的內容增加了不是嗎？＂
路德格看似苦惱了片刻，突然獨自燦爛地笑了。
箭當然插在了離靶子很遠的地方。
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等着你呢。＂
背後突然傳來老人的聲音，嚇得我一激靈。
＂要是認真起來，說不定能在我手下撐幾個回合呢？＂
說着微微擺出臨戰態勢。
老人用感興趣的目光打量着我。
聽我這麼說，塞拉用擔憂的眼神盯着我。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該不會是...腦子跟身體各玩各的吧？＂
只見塞拉鬆了口氣躲到我身後。
＂那小子還差得遠呢！＂
＂師父說我火候不夠來着。＂
路德格輕嘆一聲：
佩裏聞言嘆了口氣：
＂我爲什麼要跟你學啊？＂
塞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無視旁邊圍觀的鐵匠們，我擺好架勢。
＂不是的，真的和我朋友很像...＂
老人嘀嘀咕咕的抱怨聲中，路德格突然轉向我：
＂啊，塞拉，有件事想拜託你...＂
＂難不成...＂
＂還以爲是哪位……原來是路德格大人啊＂
對我來說遙不可及的等級。
所以我決定袖手旁觀。
＂嘖，讓你開開眼。＂
＂明白了。＂
佩裏也像看到什麼稀奇事似的說道。
聽說她要去做東西，我突然想到個主意。
＂當年是冒險者，後來被教團招募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路德格大笑着說：
路德格笑着說道。
＂哦哦，正等着你呢。＂
就在我獨自糾結時，路德格已經開始了自我介紹。
路德格沉思片刻，再次開口：
＂哪有這種道理？＂
＂那件事？＂
就算把恢復意識後的時間全算上，也說不上長期握劍，我適度回答道。
不，還是該實話實說？
＂來，上課啦！我的課可是很特別的！＂
＂哎呦，這是要出人命啊＂
我望着老人問道。
是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長劍。
＂佩裏先生不打造武器嗎？＂
我戴着頭盔，在佩裏看來應該不會覺得我們四目相對吧。
緊接着就聽見老人大聲嚷嚷：
但路德格毫不在意地敲起了門。
＂看你握弓的樣子就明白了。＂
我插進路德格和塞拉之間阻止道。
而塞拉則僵硬地笑着往後退。
＂所以，要劍是吧。＂
畢竟現在主要用的是背上的巨劍。
剛結束和塞拉的對話，
路德格看着佩裏說道。
＂弓箭可不是那麼容易駕馭的武器。又不是隨便揮揮就行的東西對吧？＂
＂哎呀我們也有錯，所以掛在賬上前面的部分就無所謂啦。＂
將劍掛在腰間站起身時，正在保養某樣東西的佩裏突然停下動作，遞給我一塊磨刀石說道：
佩裏點頭表示同意。
＂不是，真沒騙您。＂
比起之前在工坊隨手拿的弓，這把看起來順眼多了。
他繼續道：
『我到底爲什麼要遭這種罪』
生活費應該已經沒問題了纔對。
老人走進裏屋。
教團沒教弓箭術肯定是有原因的。
＂別，這個嘛。我們可是賺一天喫一天的窮地方，您行行好＂
被拖行在地的我，此刻除了發誓復仇外別無他法。
＂既然都這麼說了，不如再給打個折？＂
畢竟肌肉發達的老爺爺突然靠近，任誰都會不由自主後退吧。
嚴格來說窗戶是被那個叫艾莉安還是什麼的女人的頭撞破的。
他開始仔細檢查弓身，同時說道：
＂誰跟你這臭小子一樣啊！＂
＂乾脆別打了，來打個賭如何？＂
這就是我射不好箭的原因啊。
反正也就是個該淘汰的便宜二手貨。
＂簡而言之就是一起變老的交情唄。＂
＂反正有傳送卷軸，時間不是問題。走起！＂
我心想要是捱過她的拳頭，這老頭絕對不敢開這種玩笑。
正慌張時，身側傳來聲音。
＂那挺好的。＂
＂居然還有你這樣的活寶。＂
＂...如您所見，我根本不會射箭。＂
＂啊，看來你是爲了那件事才擅自行動的吧。＂
＂你啊，要是輸給我就得全聽我的？＂
沒想到會被用這麼詭異的視線注視，我忍不住問道。
矮人老頭討厭的笑聲傳來。
佩裏已經默默遞來了箭矢。
＂一大早就像這樣找茬誰會出來啊，該死的傢伙，請幫我轉告他。＂
＂持弓、拉弦、調整角度、控制力度...沒錯，需要經驗和練習才能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