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話 - 睜開眼睛的地方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058 字
意識朦朧。
隨着意識甦醒，伊芙一邊整理混亂的思緒一邊緩緩睜開眼睛。
她正通過尚未完全恢復的五感，慢慢感知着周圍的狀況。
能感覺到自己躺在柔軟的地方。
不過並非睡袋之類，更像是躺在乾草堆或草垛上的觸感。
突然驚慌起來。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像是在做噩夢，但呼吸至少還算平穩。
＂凱在哪裏？還有塞拉和希婭小姐……＂
過不了多久，凱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當時還對凱發了火，叫他別說那種話。
確認四下無人後，正要撐起身子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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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呢？＂
所以伊芙更加懊惱。
然而當仰望天空時，伊芙立即意識到這裏是個異常的空間。
但周圍卻草木叢生，雖然認不出品種，但能看到樹木與花朵生長其間。
＂與其被搶走不如毀掉——艾米里斯說不定已經讓女武神們砸碎了石頭。...那時候那應該是最佳選擇了。＂
沿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但最好也做好心理準備。＂
＂這是哪裏？＂
如同打破玻璃窗般支離破碎的天空映入眼簾。
[先從那個水晶旁邊離開。那是爲了延長他的生命——不，準確說是爲了延長死亡瞬間而施放的魔法，總之演算過程極其複雜。現在還沒能完全穩定下來，仍在持續演算中。不是開玩笑，哪怕被飛濺的唾沫碰到都有可能破壞術式結構，所以請退後些。]
但因爲在凱的面前，伊芙強忍不快平靜答道：
此刻他正後悔着當時即便冒險也該嘗試奪取。
但不知爲何，索菲婭似乎欲言又止。
＂這位，請稱呼他爲凱。＂
＂別動。因爲中意你才這樣的。＂
＂心懷奇蹟的夢想固然美好……但最好也做好心理準備。＂
身體活動也沒有障礙。
這已不是最後見到的人形魔像軀體。
聽到羅克珊娜的話，伊芙飛快地向後退去。
不安驅使她蹬踏地面躍起，飛快地掃視周圍。
當然伊芙並不認爲他能力不足——
但羅克珊娜再次搖了搖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茜。＂
[主宰者與希婭大人被安置在同一處。因傷勢較重，另闢了靜養之所。有獸人們守護着二位]
就在這時，阻攔的喝止聲破空而來。
9;其他人呢？！9;
她默默祈禱着他平安無事，
隨着聲音緩緩回頭，只見一位留着波浪長金髮的女性正抱臂凝視着伊芙。
強壓下不安的伊芙小心翼翼地跟上。
就在視線轉向後方的剎那——
＂這要怎麼...＂
更何況附近還有凱與伊迪亞激戰的餘波不斷摧毀着四周。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羅克珊娜故意裝作沒看見她發紅的眼眶，開口說道：
原本完全能回收成功，但當時女武神們的抵抗異常激烈。
"因爲凱...也留下了類似遺言的話。"
她飛快地環視四周。
＂戰鬥時不該只顧着保護石頭，至少該嘗試把它拽過來的……＂
[如果想多看他哪怕一眼的話。]
這番話意味着若擁有賢者之石，盧門本可以嘗試其他復活手段。
她擔心是有人綁架了同伴，或是他們自己遭到了綁架。
隨後微微舒展表情，輕啓朱脣。
片刻後，盧門帶着悔意輕啓雙脣：
半夢半醒的伊芙用遲鈍的思維思考着，同時繼續檢查身體。
＂無論我和盧門如何努力，就算你們的小女神大人伸出援手，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已經跨過死亡門檻的生命是沒辦法挽回的。能做的只是儘量延長那一刻……只能祈禱在那期間能有奇蹟發生。＂
勇者的引路人梅蒂斯正俯視着我。
他置身於不明材質的水晶塊中。
＂那麼凱還有救嗎？＂
9;...不，那些好像不是星星...？9;
伊芙感激對方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凝視着水晶中沉睡的凱一邊低語：
最終，伊芙轉過頭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感覺相近的星辰。
她故意調整角度不讓盧門和羅克珊娜看到自己的表情。
發現克里斯與貝雅特麗齊正安靜地躺在她身旁。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辦法吧。若是那塊石頭的話，或許能創造奇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今，乃龍族領主是也。＂
聽到死亡這個詞，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過了好一陣子，伊芙終於平復了心情般放下了手。
星光的質感奇妙地讓她想起凱。
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簾的是熟悉的長袍與神官。
9;是克里斯小姐治療的嗎...9;
至少，伊芙認爲凱本人當時應該突然有了這樣的預感。
＂最長時限是一個月。＂
伊芙垂首低語着自身的稚嫩。
＂延長死亡瞬間是什麼意思？＂
＂你是...＂
她等着索菲婭立即回答。
不知是否是羅克珊娜的暱稱，魯門輕聲呼喚着她。
最終，羅克珊娜輕輕從盧門和伊芙之間穿過，靜靜地開口。
[字面意思，就是讓瀕死的那一瞬間時間延長。]
在衆人陷入昏迷的間隙，羅克珊娜平靜地講述着早已診斷出的結果。
盧門鬆了口氣說道。
＂我不找能力不足的藉口。確實是我力有未逮。＂
這樣說着，羅克珊娜將手也搭上了伊芙的另一邊肩膀。
聽到索菲婭的急救結界和這片破碎天空的場所幫了大忙，伊芙微微陷入沉思。
她默默扶住掩面而泣的伊芙的肩膀，靜靜傳遞着溫暖，幫助她平復心情。
不，從聽到盧門的話語時起，我就已經知道了。
＂吾名提亞馬特。＂
伊芙默默用手遮住了臉龐。
＂……能力不足的是我纔對。＂
9;......看來沒法修補了。9;
溫暖的聲音裏流淌出冰冷的字句。
那雙金色眼眸中鑲嵌着爬蟲類般的豎瞳。
這個空間究竟是什麼來頭？
＂……如果當時有賢者之石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9;真後悔啊。9;
＂還好嗎，小姐？＂
拼命轉動腦袋尋找本該同行的夥伴身影。
＂想怨恨的話，就怨恨吧。直到憤怒消散，直到心結解開，盡情哭泣和埋怨吧。這是自然的，也是痛苦的。＂
或許是這氛圍使然，當盧門和羅克珊娜正要上前安慰時——
內心深處其實期待着他能否認，期待初代勇者小隊的魔法師能早已創造奇蹟。
＂不知道。不過……至少能嘗試些別的辦法吧。若是那塊石頭的話，或許能創造奇蹟。＂
與摯愛之人感覺相近的星辰。
盧門輕聲說道。
＂別逞強，羅茜。＂
盧門冷靜地繼續解釋。
＂住手！碰到的話真的會死！＂
爲尋找賢者之石而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我緩緩睜開眼睛。
雖沒有特別不適，但疲勞感異常強烈。
周圍傳來羊羣的咩咩叫聲。
9;天空...裂開了？9;
伊芙剛鬆了口氣——
9;換洗衣物...放哪來着...9;
＂所有能延續生命的措施都已經用盡了。如今他心臟裏殘存的魔力已經枯竭……與其說是枯竭，不如說是在長期消耗大量魔力維持生命的過程中，勉強支撐的心臟終於達到了極限，再也無法跳動了。＂
那些微弱的星光鑲嵌在天空裂縫中，照亮四周的景象。
伊芙深吸一口氣，又輕聲繼續說道：
＂一個月後結界就會率先崩潰。因爲結界內外的時間差會讓結界的耐久度持續削減。再怎麼維持也撐不過一個月。＂
乍看之下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羅茜。＂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
盧門靜靜地低下頭。
現在連那時的發火也讓伊芙感到後悔。
既然是雪原，本該有凜冽的寒風與無垠的雪地。
＂沒在逞強啦，魯。我現在已經是隻剩下靈魂的死人了，但好歹曾是個神官吧？接納珍視之人離世者的悲傷，是神官理所當然的職責啊。＂
至少想再說說話的伊芙問道。
威圧感十足的聲音突然在四周迴盪。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須臾時光。
[賢者之石恐怕已經脫離我們掌控了。]
羅克珊娜將手從她肩上移開說道。
[我帶您去]
＂所以，儘管怨恨我吧。儘管哭泣吧。這纔是對他的哀悼。我會全部承受下來的。＂
[通過減緩死亡過程的時間流速，強行延續生命。]
＂伊芙·拉文查。＂
坦然承認自身不足的盧門。
說完便轉身懸浮於空中。
＂看來賢者之石沒能回收成功呢。＂
若真要去，最壞情況下必須與艾米里斯的全部戰力交鋒。
最後不正是被那衝擊波震得丟失了賢者之石嗎？
比起在激戰中爲回收賢者之石奮戰的盧門，自己卻因與女武神們交戰消耗過度，最終淪爲在後方觀望的局外人。
看着他充滿愧疚與痛苦的模樣，羅克珊娜投來了憐惜的目光。
感受到小羊溫暖的體溫與呼吸，正要下意識推開它的瞬間。
由於記憶中並無此人，伊芙謹慎地想要詢問對方身份。
卻仍未聽到最關鍵之人的下落。
藍天之下延展着遼闊草原。
＂在問本小姐名諱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無禮之徒。＂
＂羅茜。＂
眼下也找不到其他盔甲替換，只能將就穿着。
而盧門同樣低頭沉默，讓寂靜籠罩此地良久。
緩緩轉動視線，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長袍與神官。
若當時有餘力，或許能帶來不同的結果。
紅寶石石塊緩緩開口：
於是羅克珊娜將手搭在伊芙肩上，輕聲說道。
就在這個瞬間。
強烈感覺自己來錯了目的地。
＂…是盧門大人和羅克珊娜大人啊。＂
"...是爲事情出錯時準備的，他給我留下了這樣的話。現在想來，他或許也預見到了事情會變成這樣。"
[多虧那個魔像提前張開了結界，我們才勉強趕上了。加上這裏的地理位置也很理想。真是天佑。]
伊芙朝那彷彿被囚禁在晶石裏的身影奔去——
＂……索菲婭。＂
尷尬的沉默流淌着，伊芙已經開始預感到即將聽到的回答。
正當她焦慮該如何追問時，
＂回收希望渺茫啊。＂
＂凱！大家！＂
＂不可能。＂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多虧索菲婭和盧門，凱沒有立即死去。稍感安心的伊芙立刻追問道：
[是啊。那傢伙肯定在掘地三尺地搜尋。運氣差的話可能已經被毀了。]
9;我們之前明明是在雪原...9;
乍看之下彷彿置身於人跡罕至的原始自然。
認出是熟人而瞪大眼睛的間隙，女子鎮定自若地開口：
鑲嵌紅寶石的石塊突然搭話了。
既有可能已被破壞，又面臨艾米里斯四處搜尋賢者之石的現狀，他們根本不敢貿然前往。
沉默片刻的伊芙注視着盧門問道：
當模糊的視線向下掃視身體時，映入眼簾的是各處破損的盔甲。
從衣服裂縫處來看，原先受傷的地方已經癒合。
這麼想着環顧四周時，
這次換作伊芙爲了安撫盧門而輕聲說道。
就在羅克珊娜用視線責備他不經意提問時，伊芙接着說道：
能感覺到自己躺在軟綿綿的地方。
伊芙指着水晶中的凱輕聲說道。
接着她像是覺得必須徹底說清楚般，直截了當地望着伊芙說：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猛地轉頭。
觀星巫女。
突然有隻小羊羔蹦跳着蹭到我胸前。
半夢半醒的意識瞬間恢復了清醒。
明明方纔確認過無人的地方——
＂還要擺這副喪家犬模樣到什麼時候？既然站起來了就該先做該做的事。還有你們——盧門、羅克珊娜，安慰也要適可而止。＂
＂曾是勇者小隊成員。如今，乃龍族領主是也。＂
[用了結界。操縱結界內的時間流速。現在他被困的那塊水晶內部，時間比外界流動得緩慢得多。]
金色魔力裹挾着威壓感籠罩了伊芙全身。
＂……難道連交談都做不到了嗎？＂
＂……凱！＂
＂你好。＂
魯門提問的瞬間，羅克珊娜輕輕瞪了他一眼。
"...嗯。我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了。"
沿着索菲婭指引的路徑前進。
＂當一個月後結界破碎的瞬間，他就會死去。真的連挽救的餘地都沒有，立刻就會迎來終結。＂
按着因差點釀成大錯而驚魂未定的胸口，伊芙望着盧門問道：
[您醒了啊]
那種情況下能介入戰鬥本身就已堪稱壯舉。
面對伊芙的提問，盧門明顯猶豫了一瞬。
雖然沒有特別不適，但疲勞感異常強烈。
或許是這份溫暖的緣故，伊芙只是長時間地掩面不語。
但最終所有話語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當渙散的目光向下移動時，映入眼簾的是各處破損的衣物。
站着位與伊芙極爲相似的女子，手持長杖。
盧門輕聲說明道。
而羅克珊娜則微微笑着看向魯門。
"遺言？"
或許是認爲需要儘快說明情況，他緊接着快速補充：
＂凱呢？其他人呢？＂
當然他並非知曉一切才說那樣的話，但在篝火邊那樣說的理由，或許正是因此。
她撐起身子環顧四周，心裏惦記着摯愛之人的安危。
或許是損傷太嚴重而更換了載體。
盧門沒有回答。
隨着覺醒而逐漸收攏混亂的精神，
盧門這樣回答後，又緩慢地說道：
本應漆黑的夜空充斥着詭異的光芒，讓人分不清晝夜。
＂一個月後結界就會率先崩潰。因爲結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哪裏？＂
慢慢喚醒尚未完全甦醒的五感，開始感知周圍狀況。
盛氣凌人的口吻。
看來其他不在場的人也都沒事。
在確認完身體狀況後，她開始慢慢環顧四周。
即便是佔據更有利位置的她們也難以輕易得手。
[幸好清醒過來了。真是萬幸。]
懷着慶幸的念頭撐起身子。
＂真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