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話 - 逃脫 （4）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498 字
聖騎士靜靜地站在碼頭上。
他一手握着釘頭錘，另一側掛着兩把劍站在那裏。
要像剛纔騙過警衛那樣再試一次嗎？
以防萬一，我把長劍和短劍藏在長袍裏，斧頭輕輕放在地上。
要是被發現武裝成這樣就不像祭司了。
我皺着眉頭打量聖騎士的武裝狀態。
差點翻船的危急關頭，終於爬了上來。
憑藉精良裝備和豐富經驗，完全彌補了身體能力的劣勢。
結果就是雙方戰鬥力不相上下。
9;現在，別想其他事情。9;
再打下去，這斧頭怕是要當木棍用了。
直接用整個身體撞上去。
＂原因他們更清楚。＂
放在地上的斧頭彈到空中，被我一把抓住。
惡魔在笑。
同時將腳挪到早先盯上的目標處。
彼此交換了幾記斬擊，位置逐漸偏移，能看到聖騎士因手臂發麻而略顯遲疑。
＂出示你的念珠。＂
不，不是抓住機會。
衝刺拔劍劈砍的瞬間，聖騎士慌忙舉起釘頭錘格擋。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
明明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中必須死一個。
硬生生將肩甲扯了下來。
＂這混蛋！＂
＂呃啊...！＂
但這位聖騎士也絕非等閒之輩。
聖騎士在笑。
雖然想順勢掄起釘頭錘砸向他的手臂，卻被他直接把我的臉按進海水裏而落空。
聖騎士轉過身來。
或許是剛纔身體的異常狀況，意識變得朦朦朧朧。
冰冷的海風拂過臉頰。
在狹窄的船上突然遭遇偷襲，加上身體疲勞和突如其來的力量差距，最終我的架勢被瓦解，聖騎士立刻抓住了我的臉。
幸好祭司們還給我植入了一些戰鬥技巧，應該不會輕易落敗，但和對手相比我的裝備實在太寒酸了。
即便有金屬護手保護也難以完全抵消衝擊。
現在哪有空管身體異常！
無法揮舞釘頭錘，試圖用握柄末端擊打他的頭部，卻因位置不利只砸到了肩膀。
＂島上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他一手握着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這個異教徒！＂
就在頑強纏鬥時，看到聖騎士突然後撤一步，我不禁咂舌。
體表熱氣不知何時已消散，煙霧也徹底平息。
明明在水下，卻聽見聖騎士體內傳來詭異的聲響。
勉強躲開他配合我動作揮舞的釘頭錘，立刻用斧頭向上劈砍。
我握緊手中的武器。
聖騎士終於鬆開了始終緊握的釘頭錘。
＂你是誰？＂
不過多虧實驗，力量和速度方面我似乎略佔優勢。
明明剛纔還愉快地灼燒我的臉——
早知道就直接坦白了。
聖騎士急忙將我推開重整姿態，同時抽出佩劍。
＂你以爲能獨自活下去嗎。＂
只是垂死掙扎時偶然發生的。
胸甲被擊中的聖騎士仰面倒地。
＂你！絕對！逃不掉的！＂
他似乎想爬回船上。
但若顧忌反擊而畏手畏腳，寶貴的時間又會不斷流逝。
聖騎士的頭盔凹陷變形。
在頑強戰鬥中，斧頭曾擦過聖騎士的盔甲，又因與釘頭錘相撞而有些捲刃。
很快聖騎士口吐泡沫，腦袋耷拉下來，開始下沉。
勉強躲開後正要反擊，卻發現聖騎士又退後了一步。
不，不是煩躁這種溫吞的感覺。
我若急躁進攻，他就邊躲閃邊伺機反擊。
但是，必須繼續戰鬥。
＂讓開。＂
若是分心考慮其他事或時間不足，就突破不了這個蟑螂般的聖騎士。
縱身躍向系船柱斬斷纜繩跳上甲板。
能感覺到聖騎士的臉上正染上絕望。
以及一路奮戰到這裏的意義，
我握緊斧頭。
9;只要解決那傢伙...9;
斧刃劃破空氣。
他盯着我看了一會兒說：
如果在這裏退縮，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對着正要說什麼的聖騎士面門就是一記直拳。
每次斧頭與釘頭錘相撞時，都能從對方武器細微的顫動中感受到這一點。
多虧他，我不斷體驗着海水灌進灌出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但見他仍然後退一步的樣子，我不禁有些煩躁。
而且要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釘頭錘對準了我。
抓住因鼻血橫流而失去平衡的聖騎士，左手死死扣住他右肩甲。
說什麼鬼話，該死的傢伙。
雖然被綁架到異世界後身體素質大幅增強，但不知道能在眼前這個聖騎士手下撐多久。
聖騎士連人帶甲滾到碼頭角落。
再這樣下去我會陷入危險。
從頭盔到全身板甲毫無破綻。
這次…真想好好睡一覺。
卻被金屬護手彈開了斧柄。
聖騎士扭曲嘴角，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空氣冰冷刺骨，身體疲憊不堪。
海水立刻灌入眼睛和鼻子。
帶着愉悅的笑容。
與釘頭錘不同，劍刃相交時不必擔心武器會折斷或粉碎。
＂活下來了。＂
這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一眼斧刃。
但時間所剩無幾。
也許是這個念頭帶來的安心感，搖槳的手也輕快起來。
趁聖騎士勉強彈開飛劍的間隙，我用腿挑起地上滾動的釘頭錘。
用劍很難刺穿那身盔甲。
握着幾乎報廢的斧頭衝向聖騎士。
藉着餘勢，直接將聖騎士轟飛出去。
我險險避開，用斧柄攻擊他的面部。
聖騎士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極力避免硬拼。
他這是鐵了心要拖延時間。
＂神明！在！注視！着我等！豈是！你這種！螻蟻！能褻瀆的！＂
這時搖晃着爬起的聖騎士闖入視野。
＂實驗室的實驗體正在逃脫，我趕來報告...＂
聖騎士的長劍應聲而斷。
我想把他碾碎。
再這樣下去...
聖騎士當然不會理會這話。
突然他把我整個人掀起來，重重摔在甲板上。
船身微微傾斜。
他微微側身避開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身板甲毫無破綻。
掄起肩甲就往他臉上猛砸。
突然襲來的惡寒讓頭腦瞬間冷卻。
＂你這混賬...＂
那邊似乎還在混亂中，警衛和實驗體都沒有要來的跡象。
我扭動身體拼命掙扎。
不知道祭司們到底想把我改造成什麼怪物。
角力過程中聖騎士終於踉蹌倒地。
釘頭錘格擋斧頭並瞄準我的頭部。
＂這...純...審判...＂
無需再忌憚敵人的攻擊。
本以爲穿着盔甲動作會遲鈍，但聖騎士老練地預判我的攻擊提前移動，彷彿在嘲笑我的天真。
9;難道說...9;
＂乖乖地...＂
＂艾米里斯教的祭司外出時必定會佩戴念珠。＂
意識到手臂異狀的剎那，全身都開始逐漸降溫。
9;突破的方法？9;
快速遊向水面。
＂呃...這、這個異教徒！＂
＂看招！＂
＂自由了，你們這些該死的雜碎！！！！
到第四下時聖騎士才用手臂格擋，趁機將我推開。
強忍疲憊搖動船槳駛離碼頭。
面對焦躁的聖騎士揮劍劈下，順勢將其推倒。
誰都沒能取得壓倒性優勢。
與此同時，我也感到呼吸困難。
我用盡全力扭動身體。
然而在戰鬥力以外的方面，我卻處於絕對劣勢。
抓住空隙正要補刀時，聖騎士翻滾着重新站起。
不祥的預感讓我更加劇烈掙扎的瞬間。
憤怒衝昏了我的頭腦。
即使在近身戰中，只要稍微感覺不利就會立刻撤退。
＂閉嘴，異界的異教徒。＂
他微微側身避開揮舞的斧頭，同時瞄準我的頭部揮下釘頭錘。
慌忙放下船槳起身時，能憑朦朧的意識舉起釘頭錘純粹是僥倖。
雖然瞄準的是他失去肩甲的右肩，卻被他險險防住。
『正中頭部應該活不成了吧』
就這樣朝着聖騎士砸下。
9;首先得避免用劍對抗。9;
＂解決了...！＂
這次雖然被頭盔防護部位擋住發出金屬刮擦聲，但成功破壞了對方架勢。
只想着先到港口設法補給後再考慮後續的事情。
9;該怎麼辦？9;
我舉起斧頭朝聖騎士衝去。
雙方再度交鋒。
聖騎士的面容扭曲了。
＂你這混賬...呃啊！＂
奔跑着回收長劍，又瞥了眼聖騎士。
找回自我意識並獲得武器的意義，
但局勢已與方纔截然不同。
我們互相用武器指着對方，慢慢繞着圈子。
＂真的只是太着急...＂
聖騎士仍在掙扎，但不知是否是錯覺，劍上的光芒正逐漸減弱。
就這樣和聖騎士一起跌出船外。
他笑着說什麼但我聽不見。
但等混亂平息，他們馬上就會趕過來。
＂太匆忙忘在旅館了...＂
聖騎士像變成了脫水機似的，把我拎起來又按進水裏，開始反覆這個動作。
＂無論如何總會有辦法的吧。＂
就這樣，激烈的交鋒持續了好幾輪。
＂差點…就死了啊。＂
眼下還沒有計劃。
或許是劇烈運動的緣故，身體彷彿在發熱。
無論是糧食還是揹包，什麼都沒有。
我盯着驚愕的聖騎士握住釘頭錘。
劍身正散發着純白光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便意識朦朧地回望聖騎士沉沒的海面。
在聖騎士揮拳襲向面門時擒住其手腕反制，隨即用劍柄痛擊對方面部。
當然他的手還死死掐着我的臉。
這麼嘟囔着。
但終究體力透支，沒劃出多遠便意識朦朧地回望聖騎士沉沒的海面。
＂呃、嗚…咕…咳…＂
因緊張而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清晰可感。
9;該死的傢伙。9;
＂你以爲能逃得掉嗎，實驗體混蛋！！！！＂
武器落地滾出老遠。
＂啊啊啊？？！！！！！！＂
既然騙不過去就沒必要繼續演了。
＂拖延時間對我不利啊……＂
用握劍的手死死固定在自己身上讓他無法動彈，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直覺告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該死的傢伙。
短暫抽搐後，再無聲息。
可能是頭部受創的緣故，聖騎士開始踉蹌。
立即拔腿狂奔。
就能重獲自由。
不知是丟掉了頭盔還是怎樣，一個看起來像在鄉下種田的大叔模樣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船頭。
必須抱着只盯着那傢伙、一定要突破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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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說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怎麼辦？9;
光靠這些恐怕難以繼續前進吧。
我調整呼吸。
或許是因熾熱與疼痛。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響。
我猛地撲向聖騎士的身體。
＂胡說什麼...＂
他揮動手臂想擊打我的胳膊，同時拼命掙扎。
掙扎愈發激烈，力量卻越來越弱。
我低頭躲過聖騎士揮來的劍。
火焰開始灼燒我的臉。
不知何時他的腿已經壓住我手臂，讓我無法揮動釘頭錘。
原來身體發熱不是錯覺。
真想稍微休息一下啊。
將意識集中在敵人身上。
生怕他再度浮出，我用耗盡氣力的身體強行划槳遠離那片水域。
聖騎士立刻用釘頭錘對準了我。
鬆手就會死。
方纔投擲時大幅擺動的胳膊正冒出青煙。
＂啊，對了...沒錯...＂
我早已知曉，單論身體能力是我更勝一籌。
僅有的就是從聖騎士那裏搶來的釘頭錘、長劍和短劍。
形勢相當不利。
9;冷靜下來。9;
雖然用釘頭錘握柄拼命敲打，最後甚至擊中了他的頭部，但聖騎士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繼續憤怒地將我按在海水中。
這就是聖騎士突然變強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
這傢伙瘋了嗎？
＂怎麼可能就這樣回去！＂
＂反正你藏在懷裏的武器我們都知道了。＂
9;冒煙？9;
望着聖騎士沉沒的位置，我無力地喃喃道。
稍微閉了會兒眼，疲勞便席捲而來。
是因爲剛纔差點被殺嗎，感覺體內湧出了更多力量。
"...什麼？"
我抓住機會推開他猛然起身。
瞄準頭盔縫隙揮出的精準一擊。
隨着我的動作船身劇烈搖晃，但聖騎士紋絲不動。
風平浪靜。
無視他的掙扎，我將手臂繞上聖騎士的脖頸。
半邊臉開始融化。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聖騎士的手。
欣喜若狂地吼叫着攀上船舷。
面對無法躲避的攻擊，他就利用盔甲微微格擋後立刻反擊，通過改變軌跡卸力，將裝備優勢發揮到極致。
在劇痛襲來的間隙，我看見聖騎士慌忙移動身體。
對峙時間越長對我不利，於是我衝向聖騎士。
頭也不回地拼命遊着想要活命。
導致我始終不敢大膽進攻。
而且要是和釘頭錘硬碰硬，劍可能會斷。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
見狀我直接將長劍朝聖騎士投擲過去。
他舉錘格擋，斧柄在與釘頭錘碰撞中應聲而斷。
隨着突如其來的吼叫，船身劇烈搖晃。
全神貫注。
——咔嚓！
他額頭淌着血，帶着惡鬼般的表情朝我揮劍砍來。
咳出灌入鼻喉的海水，險些癱倒時又被臉上的劇痛激得清醒。
臉上燒傷陣陣抽痛。
就像臨終反撲般，身體裏湧出了本不該有的力氣。
唯一慶幸的是他沒帶盾牌。
猛然發力，只見原本逐漸消散的煙霧從手臂再度劇烈噴湧。
看到聖騎士突然緊張起來。
就能逃脫。
聖騎士似乎想破口大罵卻沒能說完。
＂祭司不會這樣全副武裝。其實你是實驗體吧？＂
奇蹟般地聖騎士身體浮空失去了平衡。
隨後我踏上了碼頭。
9;糟透了。9;
雖然想隱藏但已經被發現了。
就這樣勒緊。
＂哈啊…哈啊…嘔…＂
扣住我臉龐的聖騎士手臂突然燃起火焰。
我瞥了一眼斧刃。
我舉着斧頭說道。
他們肯定以爲只要稍加鎮定就能逃出島外，所以會來碼頭搜查。
我立即後跳一步，用腳踹向地面。
聖騎士似乎沒料到我會追上來，搖晃着身體想甩開我，但我早已牢牢纏住他。
他握着那把始終未出鞘的劍。
海水灌入剛纔被火焰灼燒的部位。
因痛苦而斷斷續續的聖騎士話語。
＂這股力量是...！＂
聖騎士很快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我的手臂。
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趁勢壓上，用十字護手猛擊其手臂。
＂要向那位大人獻上慘叫！＂
完全無法撼動分毫。
像故障的機器般，機械地搖槳遠離。
彷彿那裏從未有人沉沒般寂靜。
而我這邊絕對不能受到有效打擊，所以一旦感覺躲不開就不得不放棄攻勢後撤。
或許是持續發光的劍的力量，稍有不慎鎖喉的手臂就會被掙開，但我死命勒緊。
剛纔突然沉默的聖騎士突然咯咯笑起來。
明明剛纔爲止還是我的力量更佔上風。
直覺告訴我結局將至，於是更加用力。
見狀我直接將肩甲全力擲向他。
-咯吱咯吱
＂像你這種貨色！也配傷到！偉大的艾米里斯神的聖騎士！做夢！＂
感受着流淌的汗水，我死死盯住敵人。
眼皮越來越重。
爲什麼現在聖騎士的力量反而變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