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話 - 賢者的真面目

菲倫齊納公主退隱後，魯門曾陷入短暫的沉思。

當他決定前往裏格里亞王國時，便冷靜地向隊友們闡述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報酬。要是有可靠的後援，補給問題就能大幅改善。如果是王室級別的支持，那就再好不過了。＂

魯門說着又補充道：＂只要成功，就不用再爲省錢絞盡腦汁了。＂

＂其次，我認爲我們已經在前線取得了最大限度的戰果轉變。＂

9;這麼一說，他倆以前在同一個部隊待過來着。9;

是隨時都能製造卻故意不造？還是對將來必定能製造的自信表達？

＂菲婭。難道說...＂

＂小心行事。＂

當然，關於賢者身份的可信推測始終沒有出現。

同樣面無表情的魯門也點了點頭。

向菲倫齊納公主透露小隊位置這件事本身，就等於警告我們無論逃到哪裏都會被找到。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除了前往別無選擇。＂

＂話說賢者之石到底是什麼啊？＂

勇者和盧門開始互相交談。

乍聽之下只覺得是個穿紅衣自稱賢者的怪人，但能讓歷代龍族領主留下警告，這點就足夠說明問題。

對方簡直是在明目張膽地指名道姓呼喚着我。

其他隊員似乎也在用各自的方式解讀着那些話語。

要說製造了就是製造了，9;將成爲製造者9;這種說法實在太過詭異。

敵人又不是稻草人，時間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9;明明強大卻弱小，知曉一切卻等同無知？9;

梅蒂斯話音剛落，魯門豎起一根手指。

＂你們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當他決定前往裏格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巧妙改編成部族傳說開始講述。

＂姐姐也不知道啦。＂

盧門開始抱怨起來，表示完全搞不懂對方的意圖。

說不定那支部隊本身就和騎士王有過糾葛。

因爲對方知道我的存在。

而最大的問題是——那個存在正在召喚我。

＂你比看起來要容易懂呢。＂

盧門補充說，初次見面時的情景簡直像謊言一樣。

於是盧門再次開口：

＂只是沒找到機會說而已。＂

菲婭用認真的表情望着我說道。

＂最重要的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或者說出來反而會造成不好的先入爲主觀念，所以保持沉默了吧？是這樣嗎？＂

能找出一個本不該知道我存在卻對我有所瞭解的人物，對我而言是重大收穫。

＂是時候轉移戰場，另尋突破口了吧？＂

其他小隊成員們齊刷刷點頭附和盧門的話。

9;總之是個危險的存在吧。9;

＂盧門，你認識剛纔那個叫彼布羅斯的人嗎？＂

根據原本所在之處——也就是成爲巫妖的盧門告訴我的勇者覺醒時的情形，賢者之石是梅蒂斯從某處找來帶過去的。

＂留下了什麼告誡呢？＂

＂這樣的告誡，一直流傳在我們部族中。＂

＂我們通過混戰中擊殺敵軍指揮官，成功瓦解了幾支魔族部隊，又通過頑強襲擊敵方補給點扭轉了戰局。但你也知道，同樣的戰術不可能一直奏效。敵人會不斷加強防備，共享應對策略。面對準備越來越充分的敵人，我們很難再取得重大優勢，風險也會急劇上升。＂

＂不過，你似乎對菲倫齊納公主有所瞭解……但覺得沒必要特意說明，或者說出來反而會造成不好的先入爲主觀念，所以保持沉默了吧？是這樣嗎？＂

既然如此，倒是有另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其他小隊成員看起來也沒什麼不滿，我立刻察覺到他們確實信任着我。

似乎不想繼續談論那位國王，魯門搖着頭再次開口。

＂什麼意思？＂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反過來說，因爲這個可疑人物認識我，可能需要對小隊成員們做些解釋。

＂別這麼說。正是因爲她親自登門的誠意，我才願意找出優點接受這個委託啊。＂

既是爲了勇者小隊原本的未來，也是爲了我自己。

＂怎麼看出來的？＂

＂謝謝。＂

聽到這種自相矛盾的說法，我不由得反問。菲婭微微笑了。

『不對，現在這個時間點或許確實不知道。』

但盧門只是咧嘴一笑，表示就這樣吧。

9;將成爲製造最初賢者之石的人9;。

魯門補充說，公主親自前來談判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同時傳說她既是無所不能之人，又等同於無能之輩；既知曉一切，又一無所知。＂

微微轉移視線看向羅克珊娜等其他小隊成員，結果大家反而都一臉期待地望着盧門。

賢者之石可是勇者覺醒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

菲婭這麼說完後望着我們說道：

＂不明白的話，說明你還太年輕呢。姐姐我可是知道的哦。＂

＂當然，爲了試探是誰泄露了我們的位置，我稍微周旋了一下。＂

光憑我一人完全無法看透的人物。

＂反正除了我們之外他們也找不到其他指望了。就算想僱傭傭兵，正如她所說，傭兵們只會選擇最安全的戰場，怎麼可能爲節節敗退的王國防線賣命。＂

＂但你也猜到了吧？你的心臟正在含蓄地告訴你。你必須去那裏。而且……＂

正思考着無法隱藏表情的頭盔是否毫無意義時，盧門再次開口了。

盧門說出了和我相似的疑問。

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有另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還有那位大名鼎鼎、自稱騎士中的騎士的9;騎士王9;大人，肯定也會對裏格里亞這樣的小國視而不見吧。雖然長得帥又號稱大陸頂尖強者，但那位大人只關心守護自己國家。畢竟人家本身就是國王，還能得到聯軍支援，根本不需要從裏格里亞王國獲取什麼。＂

想着身爲魔法師的盧門或許會知道些什麼才提出的問題。

面對勇者的提問，菲婭斬釘截鐵地回答。

＂絕對不要與自稱賢者之人交戰。＂

＂當然會好奇對方爲何能準確指出素無交集的你。但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不清楚吧？我猜你雖然因某些原因知道對方身份，卻沒想到對方也認識你。＂

從菲婭口中說出的話語讓衆人陷入沉思。

＂正如羅克珊娜所說，即便是對外以追求正義聞名的優秀騎士，也沒有理由和餘裕來拯救利格里亞王國。利格里亞王國和那些人之間本就毫無瓜葛。而我們卻能各取所需，這不是雙贏嗎？＂

此刻逃避不過是讓相遇延後片刻，終究無法避免這場會面。

＂首先，再追問盧門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吧。＂

隨後勇者小隊的成員們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接受了我的感謝。

至少還對梅蒂斯抱有些許期待，但梅蒂斯似乎也不清楚，正對着偷偷詢問的羅克珊娜搖頭。

結果，我們聽到了賢者彼布羅斯這個新名字。

接着，一直沉默的德維爾和春心相繼開口。

魯門咧嘴笑着補充道，這種主動示好的誠意在這種時候尤爲重要。

這句話有太多奇怪之處。

＂不過我們確實成功讓部分被壓制的聯軍轉入僵持狀態。多虧幹掉了不少魔族指揮官，破壞了他們的指揮體系。我們在這裏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所以...＂

＂關於這位女子，歷代族長還特別留下過訓示。＂

看來龍族領主之間流傳着某種特別的告誡。

但對我來說，這句話裏有兩個絕不能忽視的關鍵詞。

不僅是盧門，其他小隊成員也都一樣。

如果盧門也是那時第一次見到那塊石頭，那麼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賢者之石可能尚未現世，或者根本還沒被製造出來。

＂……我們無法避開她。＂

＂盧門先生，去裏格里亞王國太危險了，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雖不清楚具體危險在何處，但能讓龍族特意告誡不要招惹，足以證明其危險性。

＂基本上無害的話應該沒問題。而且錯過這次機會也太可惜了……＂

各種不協調的語句和意義不明的詞彙讓我頭腦有些混亂。

＂我只是把視野稍微放寬了些。從這個角度來看，裏格里亞王國是個不錯的選擇。最重要的是...雖然支援也很重要，但如果我們不出手，感到遺憾的反而是裏格里亞王國那邊——這點最合我心意。畢竟他們不敢隨便敷衍我們。＂

此外還有敗則死勝則亡的說法，以及觸怒星辰之類的警告。

不知是否曾有過節，羅克珊娜面無表情地嘟囔着。

＂敗北則死，勝利則亡。莫要以無聊的好奇心去招惹本無害之人。若不想觸怒星辰，就別進行毫無勝算的戰鬥。＂

＂想起什麼？＂

所以能詢問的對象自然只有那兩人。

＂這是我們...部族流傳的說法。據說有位知曉世間一切的紅衣女子。她能通曉往昔的一切，見證當前的一切，預知未來的一切。傳說比她更明智的女子，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絕不會存在。＂

＂那傢伙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呢？＂

菲婭將龍族傳承的故事巧妙改編成部族傳說開始講述。

因爲能建立互利關係，盧門說他在聽到菲倫齊納公主提議的瞬間就決定接受了。

＂沒有。＂

正好大家都對這個故事充滿好奇，紛紛側耳傾聽。菲婭似乎沒忘記自己此刻的角色，一邊輕輕撥弄里拉琴一邊繼續講述。

＂說是要製造賢者之石的人那部分。如果是他自己要製造就直說啊，說什麼將要製造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小心地糾正道，生怕被過度解讀。

如果是後者的話，難道對方知道自己未來會做什麼嗎？

當然公主是爲了爭取有利條件才親自出馬，但盧門指出，像公主這樣的人物親自現身談判地點的那一刻起，着急的反而成了對方。

＂原本自稱賢者這種事就是第一次聽說。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自稱賢者啊？他知道些什麼嗎？＂

我輕聲回應菲婭，同時傾聽着隊員們討論賢者真面目的聲音。

＂盧門，你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藏着什麼不願提及的隱情。

＂總覺得我們像是壞人呢。＂

當然，即便充滿矛盾，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所以我也沒什麼要問你的。大家都相信你。＂

望着其他隊員傾聽勇者擔憂我安全的意見，菲婭繼續說道：

被盧門的話弄得有些驚慌。

沒想到盧門輕鬆聳了聳肩：

說實話首先感覺就是矛盾。

＂不認識。＂

我預感到會有人問彼布羅斯爲何能精準指認我，所以提前做好了應答準備。

又或者，像伊芙和梅蒂斯那樣，早已預知這樣的未來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連盧門都不知道嗎。

或許那位國王身上藏着什麼不願提及的隱情。

和預想的反應不同，我立刻反問。

＂能請您告訴我嗎？菲婭姐姐。＂

我完全無法判斷。

菲婭無謂地撥弄着里拉琴回答道。

而在這段時間裏，我一直在思考剛纔聽到的那句話。

＂就算看不見臉，也能猜到你在想什麼。真是個複雜的傢伙。＂

無論逃往何處，她都會知曉我的位置並召喚我。

當出現彷彿知曉未來的話語，以及關係到勇者覺醒最關鍵物品的言論時，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置之不理。

我坦率地表達了感激之情。

盧門悄悄插話提問，但菲婭只是笑着把話題帶過。

按理說將來成功喚醒勇者的人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

正暗自決定要最大限度保持警惕時，菲婭輕聲開口：

與此同時其他小隊成員們也加入討論，話題很快轉向對問題賢者的分析。

反正逃不掉，不如早點見面。

換作別人，大概會認爲菲倫齊納公主說錯了話，或者單純覺得她是個怪人。

也就是說，指的是魔族戰爭時期或更早的龍族領主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危險係數卻會越來越高——這個判斷完全正確。

王國出戰力，我們出支援。

＂不過聽到紅衣服和賢者這兩個詞，倒是讓我想起一些事。＂

＂當然會好奇對方爲何能準確指出素無交集的你。但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危險係數卻會越來越高——這個判斷完全正確。

＂當然，我會盡力保護你。＂

＂就算戴着頭盔，你的氣場也暴露無遺啊。發現陌生人物認識你時，你驚訝得那麼明顯，誰會懷疑呢？＂

以她的時代爲基準，這並非我所在時期的龍族領主，而是更古老的龍族領主。

＂說具體點，法師。＂

就在小隊喧鬧不已時，菲婭悄悄對我說道：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再次看着我說：

看來果然沒人知道呢，我正點着頭準備向下一個人提問的瞬間——

＂當然會好奇對方爲何能準確指出素無交集的你。但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另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當然會好奇對方爲何能準確指出素無交集的你。但看你的反應，應該也不清楚吧？我猜你雖然因某些原因知道對方身份，卻沒想到對方也認識你。＂

而盧門用一副無所不知的眼神看着我，理直氣壯地說道：

畢竟對方召喚我這件事，未必就意味着要傷害我。

＂沒有？＂

她自稱吟遊詩人般輕撥里拉琴作結。

＂歷代...族長？＂

勇者小隊對戰局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小，危險係數卻會越來越高——這個判斷完全正確。

聽到我的話，魯門點了點頭。

＂最重要的是那段傳話。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