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話 - 適格者的意義

不久後，在德維爾與魯布魯姆的帶領下，衆人開始向龍穴深處進發。

準確來說引路的是德維爾，魯布魯姆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正當我們警戒着臉上傷口已止血的魯布魯姆時，德維爾突然搭話：

＂光是走路也挺無聊的嘛。＂

他聳了聳肩環顧四周，像是想緩和氣氛。

德維爾輕聲說道。

我瞥了眼阿薩姆，又把解釋的鍋甩給旁邊的貝雅特麗齊時，德維爾注視着我問道：

＂盧門和阿維耶斯。＂

德維爾的話讓我隱隱不安。

『總覺得違和感很重』

比如稱克里斯爲適格者的事，以及此刻德維爾的真面目。

德維爾完全沒在意我們的反應，挺直腰板說道：

＂再清楚不過了。＂

＂你們到底對克里斯做了什麼？＂

＂是否該稱那東西爲活着，倒是值得商榷的問題。＂

＂當世界陷入危機時，偉大的矮人將會再度現身的傳說。＂

繼續走在前方的德維爾隨口答道：

記憶力再好也有極限，而後果就是他們慘不忍睹的記錄狀況——真不明白他們哪來的這種自信。

『說我的身體嗎？』

＂請相信裏面的小姐吧。她一定能克服試煉，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話倒不算錯。

當我的簡要說明結束後，德維爾露出荒唐的笑容說道：

＂不確定。＂

＂只知道是葉夫根尼婭神創造的，說是爲了防備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得挺麻煩的。畢竟覺得靠自己的記憶就足夠了，何必特意留存呢。]

拉拉驚訝的聲音讓德維爾撲哧一笑。

[沒錯，是德維爾。]

既然能承受葉夫根尼婭的神聖力，稱之爲有資質的適格者確實合理。

＂另一個目的？＂

我們幾個——伊芙、塞拉、貝雅特麗齊互相交換眼神，很快通過目光投票再次推選我當代表開口。

阿薩姆一臉無語地說。

[…說起來加入勇者小隊後，盧門和羅克珊娜爲首的大部分隊員都爲了將來對我進行了瘋狂說教。直到我們旅程結束後的那一刻都還在嘮叨。]

"...還知道葉夫根尼婭神已經死了的事實。"

＂這、這又是什麼歪理？＂

我帶着幾分殺氣追問。

＂傳說？＂

[我們雖然喜歡擺弄物件，但寫字或留下記錄...說實話覺得挺麻煩的。畢竟覺得靠自己的記憶就足夠了，何必特意留存呢。]

雖然能猜到他要說什麼，但聆聽的勇氣卻漸漸消失了。

說起來確實有幾個疑問。

＂你確定？＂

看着莫名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把手貼在額頭上，而貝雅特麗齊和塞拉則嘆着氣轉過頭去。

＂如果強行突破呢？＂

仔細想想那種反應才正常。

這時德維爾看着我輕聲說道。

[啊呀，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生命到了盡頭自然會死，這不是常識嗎？]

將所謂的死者之王——巫妖視爲活物，似乎是需要討論的領域。

本想立即提問，但還是決定暫時擱置。

盔甲傳來輕微的金屬聲。

看着莫名得意的德維爾，我再次扶住了額頭。

德維爾再次轉過頭望向我們。

身後的同伴們開始靠近。

德維爾的話語靜靜地在空氣中迴盪。

[你們應該知道，矮人向來不擅長記錄吧？]

[已經是失敗的目的了。]

[哈，真的。這些傢伙們的想法都如出一轍啊。]

[＂沒錯。雖然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了。＂]

＂你這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正是。]

[話說回來，正如剛纔所言，我並非真正的德維爾。準確來說，只是擁有他記憶與人格的複製品罷了。]

想到差點因爲某個矮人的愚蠢念頭而丟失所有可能很重要的記錄，就不禁嘆了口氣。

德維爾注視着我輕聲補充：

看上去他當年被說教得很慘。

矮人雖然比精靈壽命短但也算長壽種族，所以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但生命終有盡頭。

拉拉聽完德維爾的話，點頭說道：

雖然懷疑是不是因爲穿着龍之鎧甲戰鬥後神經有些緊繃，但似乎並非只有我有這種感覺——貝雅特麗齊輕聲發問：

他跌坐在地，仰頭望着我們。

雖然剛纔讓魯布魯姆受了傷，又和德維爾有過一番交談，但原本的目的始終是救出克里斯。

＂所謂適格者——指的是能繼承葉夫根尼婭神的神聖力，成爲新神的存在。＂

很快他用認真的聲音說道：

[所以我想，如果能創造出某種能長期保存我記憶和經歷的東西，不就不需要特意做記錄了嗎？]

聽完德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臉無語地說。

在德維爾的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路也挺無聊的嘛。＂

＂這個稱呼有什麼含義？爲什麼克里斯會是適格者？＂

德維爾完全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還是決定暫時擱置。

從剛纔起，看着德維爾時就有種「不像是活物」的違和感。

聽到我的話，德維爾動作微微一滯。

門把手上立刻迸出幾星白色電火花。

似乎對此非常自豪，德維爾身上發出大量金屬碰撞聲。

在德維爾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緊閉的白色大門前。

＂如何做到的？而且爲什麼要...＂

德維爾這麼說完後轉向我：

同爲矮人的拉拉也露出不太認同的表情。

雖然目的是救出克里斯，但既然存在風險，還是先靜觀其變比較妥當。

『啊，這個啊。』

據說矮人統治者爲此暴怒不已。

[阿維耶斯那個精靈就算了...盧門那傢伙居然還活着？]

[我會解釋的。我保證。不過要等進入那裏之後再說。]

＂重要的部分倒是大致掌握了。＂

[簡單來說，留下記錄不就是爲了向後代傳遞知識嗎？]

＂首先該說的，果然還是關於那個封印的事吧。你們對那個封印瞭解多少？簡單說說看。＂

[不過轉念一想，聽到我的名字首先懷疑是冒牌貨才正常吧？你們怎麼理所當然就接受了？]

彷彿下定決心的鄭重聲音在通道中迴盪。

正當我檢查同伴們的狀態時，貝雅特麗齊的身影忽然映入眼簾。

[能告訴我你們爲何毫不懷疑這個德維爾是真人嗎？]

[你說我的同伴...遇到誰了？]

＂什麼辦法？＂

＂...總之你是爲了留下記錄而被製造出來的存在，是這樣吧。＂

＂德維爾？＂

從前在佩拉留斯，曾發生過國寶級物品失竊的事件。

德維爾從後方走近說道。

聽着德維爾的話，我不由自主將手按在額頭上。

＂…所以現在站在這裏的您就是這樣被製作出來的？＂

我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低聲說道：

＂怎麼看都不像是活着的身體呢。＂

『又多了個要問的事啊。』

甚至可以說是千鈞一髮。

德維爾用手指搔了搔臉頰。

[＂唉，畢竟直到臨死前才勉強能植入記憶，我都沒怎麼見過自己真正活動起來的樣子呢。＂]

＂禁止闖入，是這個意思嗎？＂

＂現在從那個裂縫進去就能看到封印了。我們先往那邊移動吧。＂

畢竟有更要緊的問題得先解決。

＂因爲您的同伴們現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其他含義吧？＂

德維爾理解般點頭說道：

但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

＂對方穿着盔甲，只剩骨頭的魯門在單純肉搏戰中恐怕會喫虧吧。＂

[我明確告訴你，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原來這就是矮人之間流傳的傳說真面目啊。＂

或許是感知到了這份殺意，儘管是虛假的，德維爾還是收起先前的輕佻態度正色道：

＂啊，是呢。＂

[＂正如所見，這位偉大的矮人就這樣活生生地活動着。＂]

＂因爲您的同伴們現在還活着，所以覺得您活着也不奇怪......＂

德維爾似乎對拉拉的話很受用，擺出炫耀肌肉般的姿勢說道：

9;魯門肯定會氣瘋吧。9;

魯布魯姆聞言微微瞪了他一眼，隨即別過臉去。似乎完全不想摻和。

[適格者就是字面意思。指能接納葉夫根尼婭神聖力的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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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巫妖盧門和以艾因海拉特殊狀態存活的精靈阿維耶斯——這兩位勇者小隊成員的名字，德維爾點了點頭。

雖然克里斯還告訴過我一個假設，但現在問這個還太早。

＂你剛纔一直稱克里斯爲適格者對吧？＂

勇者小隊雖然能打倒魔王，卻似乎改不掉矮人們不好好做記錄的習慣。

貝雅特麗齊調整呼吸後繼續問道：

然後用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說道：

德維爾找了個能看清我們所有人的位置，癱坐在地上。

『提問啊...』

＂那我就直截了當說結論吧。關於9;適格者9;這個詞的含義。＂

這並非不可能的傳說。

＂到封印處還有段距離呢。有什麼想問的嗎？＂

＂不過有句老話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爲了以防萬一，我建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爲好。＂

德維爾又望向魯布魯姆的臉龐。

9;克里斯。9;

但那張毫無變化的臉讓他重新轉向我們，低聲說道：

＂正如你所想。以你剛纔觸碰的程度，只會濺出這點程度的電火花罷了。＂

原本語氣輕快的德維爾態度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是啊。＂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對我的提問，德維爾先是點點頭，又瞥了眼魯布魯姆的神色，隨後輕聲說道：

[後來即使各自回到故鄉，偶爾聯繫時也會被瘋狂說教。於是我就想了個辦法。]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說不定裏面的適格者會有生命危險。＂

這麼說完後，德維爾立刻動了動手指，指向地面上的裂縫。

[＂這就是我『德維爾一號』的誕生背景。爲了將偉大矮人的記憶與經驗傳承給後代，召集魔法師們與工匠們研究製造出的偉大發明。＂]

幸運的是似乎不止我這麼想，我看到伊芙也像我一樣把手貼在額頭上，而貝雅特麗齊和塞拉則嘆着氣轉過頭去。

看着興高采烈喋喋不休的德維爾，她輕聲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我獲得某些領悟後，自己打造了這副軀體罷了。』

我輕輕靠近緊閉的大門，伸手觸碰。

＂在等待你們那位正在封印前接受試煉的同伴期間，我會把能說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哈？！＂

＂應該還有其他含義吧？＂

好想糾正這種思維方式啊。

[啊，你說這個啊。]

[方法嘛，多虧了偶爾造訪佩拉留斯的法師們和當時在世的技術人員們協助，直到他老死前才得以實現。至於爲何會成爲這副模樣...]

＂那不僅僅是能承受葉夫根尼婭神聖力的說法。＂

簡直像是在和非生命體對話。

『等等，我記得有這則情報來着。』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呢？＂

阿薩姆隨聲附和着望向我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德維爾看起來卻莫名欣喜。

聽完德維爾的話，我微微後退了一步。

因爲這事曾讓我頭疼到專程來此，不由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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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目的？＂

德維爾似乎對拉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原本這個封印就不是適格者就無法進入。＂

將我們每個人都審視一遍後，德維爾繼續道：

要是讓他聽到這番話，估計會猛拍額頭說＂你根本沒聽我說話＂然後展開報復吧。

[確實如此。真正的德維爾早就死了。]

雖然這四人不知道這件事，後面要說的內容他們也不知情，但總得找機會解釋清楚吧。

他依次掃視阿薩姆、艾娜、佩裏和麪具人後，壓低聲音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