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話 - 吞噬一切的蛇 （2）

長着四個腦袋的黑色巨蛇正俯視着我們。

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足以讓令人窒息的威壓感從那傢伙身上瀰漫開來。

雖然模樣滑稽可笑，但正如其近乎全知全能的神明身份所言不虛——光是存在本身就讓空間扭曲，連時間流動都開始變得異常。

希婭皺着眉頭說道：

＂好龐大的神聖力量......＂

＂凱閣下，請施展慈悲權能...！＂

我想起這傢伙力量的本質。

在貝雅特麗齊向兩人道歉時，伊芙笑着說：

再次確認衆人心意相通後，伊芙輕聲說道：

至今與我們周旋時，它都像踩在薄冰上般謹慎控制着力量。

＂爲了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邊…...＂

隨着艾米里斯的宣言，我上方的空間全部化作了地面。

[我會陪你玩到底的，實驗體。]

閃過被空間扭曲拋來的沉重龍尾後，我徑直衝向艾米里斯本體。

在艾米里斯支配的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做好用身體當盾牌的覺悟了。＂

或許因始終處於艾米里斯的勢力範圍內，未能形成完全隔絕的空間——

當它開始征服時，能清晰感覺到領域正在急速淪陷。

＂那就用吧。＂

＂那也是權能的一種嗎。＂

睜眼時發現天空變成了地面，我的身體倒立着貼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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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艾米里斯射出的高溫射線明明直奔金色護盾而去，卻在臨近時突然如漩渦般扭轉軌跡，恰好擦過克里斯原先站立的位置。

隨着艾米里斯的簡短話語。

構築拒絕外敵入侵的絕對領域——

這麼說着，伊芙也轉身邁步。

＂不看着我們這邊可不行啊！＂

在本應能隱約看見新王國宮殿的位置，此刻卻只有支離破碎的詭異建築與不斷爆發的火光。

緊接着它所有的嘴突然張開。

即便飛起也會栽進土裏，這招徹底封鎖了我們的制空權。

[此界，亦當征服]

周圍的地面伸縮變形，最終變成了圓柱體的形狀。

就連其他神靈的神性與權能都能掠奪，擁有龐大神聖力的艾米里斯比任何人都更畏懼這個法術——此刻被剝奪的神聖力正如潰堤般肉眼可見地流失。

然後，像雞蛋破裂般微弱的聲響開始傳來。

眼看就要被那傢伙碾成肉泥，我正急尋對策時——

不知是剛剛趕到還是早已在此等候，塞拉和貝雅特麗齊正等待着她。

她對着神色從容的艾米里斯輕聲宣戰。

藉助希婭獲得的那股力量瞬間解放。

＂就算是你也很難在命中前改變攻擊軌跡吧！＂

9;以它爲中心，空間正在改變。9;

伊芙補充說如果是克里斯就能給出確切答案，但自己不敢保證。

希婭慌忙拽住克里斯向後拉扯，同時狠狠踹了我一腳朝反方向躍去。

艾米里斯與同伴們的戰鬥激烈到連此處都能感受到衝擊波，周圍迴盪着震耳欲聾的攻勢——

當然這份安心僅僅來自於凱並非孤軍奮戰的事實。

在兩人注視下，伊芙輕聲說道：

[而我掌握的——可是衆神所有的權能。]

艾米里斯帶着從容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奪取力量，還具備掌控周圍的能力。

我猛然俯身避開偷襲。

＂以現狀來說……或許能派上大用場。至少比沒有強。＂

[爾等頭頂即爲大地]

與此同時，伊芙正穿過橋接器。

先前傷口處傳來血肉蠕動聲，又一顆頭顱開始扭曲生長。

在扭曲的虛空之上，嶄新力量開始構築獨立領域。

[不過，你擁有的不過是區區慈悲權能罷了。]

沒有遭到任何否定。

那聲音持續重複多次，漸漸變大，空中開始出現龜裂的痕跡。

當這個事實深入骨髓的瞬間，我察覺到空間即將被完全侵蝕，立刻從那地方脫身而出。

這就是艾米里斯征服權能的真面目，所以把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周圍變成自己的領域也毫不奇怪。

正前方頭顱突然噴射高溫射線，我死死盯住那道光芒。

『...若在法術完成前開戰必敗無疑』

＂不算太麻煩的東西，都帶着呢。＂

此刻我站立的地面任何位置——甚至腳底下方——都可能隨時襲來它的攻擊。

射線根本沒有觸及護盾。

要用神力對抗神力。

回到上下難辨的圓柱形詭異空間時，看見艾米里斯正盤踞着身軀注視我們。

＂效果如何？＂

克里斯對我的話點了點頭。

[絕對的力量在我這邊，實驗體。]

她當即往長戟中灌注力量，朝艾米里斯猛力揮去。

短暫的沉默後，塞拉繼續說道：

雖然大腦認知到身體倒轉了，但身體卻將倒立狀態當作正常，我眯起眼睛盯着艾米里斯。

＂什麼意思？＂

[即便被奪走部分力量，我所擁有的也遠超你的想象。]

在艾米里斯支配的絕對領域中，就連攻擊軌跡都能隨心所欲地操控。

凱爲了抵達艾米里斯所在之處而每隔固定距離設置的通路，瞬間就將她傳送到了目的地。

隨着簡短宣言，它猛然探首開始侵蝕慈悲權能構築的領域。

化爲巨蛇形態的艾米里斯纏繞着圓柱體爬行，開始吞吐信子。

艾米里斯剩下的兩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兩人正要行動時——

只見艾米里斯像蛇一樣吐着信子。

現在已無法單純預判艾米里斯的攻擊軌跡了。

她深吸一口氣：

既然那兩人已率先會合，多少能讓人稍微安心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纔發射射線的頭顱，長劍直刺其眼窩。

或許因成功在艾米里斯注意力被我吸引時發動突襲，加上終於防住了先前被空間操控軌跡的那擊，希婭和克里斯士氣高漲地喊道。

＂對手可是神明。只要能提高哪怕百分之一的勝算，我都願意嘗試。＂

剛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地面突然竄出疑似艾米里斯製造的神聖力刀刃，我急速後滾閃避時，又看見後方張開的血盆大口。

克里斯戒備着艾米里斯低聲說：

這手法與當年魔族被困魔界的情形如出一轍。

＂爲了我們摯愛之人，完成我們的使命。＂

伴隨着金屬般刺耳的聲響，它繼續宣告着自己的優勢。

＂請不要輕率地說這種話，貝雅特麗齊小姐。如果大家不能一起回去，凱會傷心的。＂

＂不是刻意釋放的...只是被葉夫根尼婭大人的法術奪走力量的現象顯現出來了...＂

僅是短暫接觸就令全身遭受衝擊，緊接着又以同樣方式格擋住接踵而至的三顆頭顱。

＂這次可算好好防住了！＂

金色巨戟瞬間掠過它的脖頸，這一擊將盯着希婭和克里斯的兩顆蛇頭齊根斬落。

＂我這邊準備了最後一張王牌……現在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艾米里斯剩下的兩個蛇頭看似憤怒地分別轉向希婭和克里斯的方向。

＂差點就被打得動彈不得了，多虧用慈悲權能開闢出新空間才逃過一劫。＂

遠處再次傳來爆炸的轟鳴。

而現在連最低限度的抵抗都放棄的此刻——它正不惜代價地準備全力應戰。

血沫短暫翻湧後，

望着快速凝聚神聖力的克里斯，我點頭會意。

艾米里斯宣判死刑般俯視着她。

＂快些會合吧。……總得去幫上點忙。＂

＂我們快去和凱匯合吧。不過，暫時還不能暴露行蹤。＂

同樣將神聖力提煉至極致後。

[和我相比你那點實力根本不值一提。別以爲能一直這樣打下去。]

＂來了。＂

[別以爲單憑一種權能就能一直與我爲敵。]

＂出發吧。＂

＂雖然明白你的意思……但俗話說禍從口出。請不要隨便把這種話說出口。＂

伊芙眯起眼睛說道：

當然沒有人反對。

塞拉也默默點頭，兩人正要行動時——

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爲己有。

跟隨她們而來的魔像與法師們也開始陸續加入戰場。

＂我也是。必要時，我早就做好用身體當盾牌的覺悟了。＂

當腰際下方以詭異角度射來的射線即將命中時，耳畔突然響起「咻——」的破空聲。

[翻轉吧。]

轉眼間，只有我和希婭、克里斯所在區域恢復了原狀。

＂出發前先確認一下。塞拉小姐，貝雅特麗齊小姐。＂

而我也全身緊繃地注視着它時——

將神性歸還大地，令信仰與神聖力重返人世的法術。

＂我之前交代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伊芙小姐！＂

腦內剛浮現疑問，後頸就竄過一陣惡寒。希婭絕不會做無意義的舉動——這個認知與寒意幾乎同時湧現。

艾米里斯帶着從容的表情說道，彷彿這種程度的傷勢輕易就能恢復。

[你們再怎麼掙扎也不可能殺死我。就像那些女武神一樣，即便瀕死我也能復活。實驗體。]

＂希婭小姐和克里斯已經先行趕過去了。＂

伊芙的話讓貝雅特麗齊微微挑起眉毛。

9;不，準確來說這本來就是它的能力。9;

正從天空襲來的艾米里斯突然撞上無形障壁，發出巨響墜落。

聽完這番話，塞拉沉思片刻後笑着回答：

＂凱在那邊…...＂

周遭空間頓時再度扭曲。

聽到塞拉的話，伊芙點了點頭。

或許身爲魔族難以承受，希婭微微後退了半步。

在那裏，伊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明明方纔背後空無一物，但意識到空間已被它侵蝕導致方位錯亂，我立刻架起長戟格擋那張巨嘴，衝擊力震得武器幾乎脫手。

＂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戰鬥。＂

希婭和克里斯警惕着被它掌控的空間，神情嚴肅地舉起武器。

它四顆頭顱依次開口，最後一張嘴裂開的剎那，高溫射線猛然迸發。就在克里斯伸手構築金色護盾的瞬間——

＂要對抗神明，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真是太好了。＂

＂那就殺到你再也復活不了爲止。＂

伊芙叫住了她們。

從遠處能看到魯布魯姆噴吐火焰焚燒黑色軍團，輕鬆擊飛女武神們的英姿，同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傳來。

＂快退後克里斯！＂

天地混雜着填滿整個空間，原本在附近的我和希婭、克里斯分別被分散到不同位置，雙腿緊貼在地面上。

兩人立刻開始訓斥貝雅特麗齊。

同一時刻，希婭如流星般墜向方纔發射射線的頭顱，長劍直刺其眼窩。

貝雅特麗齊的話讓伊芙和塞拉同時望向她。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明顯的咆哮在四周迴盪。

突然我的視野上下顛倒。

看着滾落在地的頭顱，她對着艾米里斯低聲嘲諷。

這句飽含真情的話語，

『並非使權能失效...而是創造了新空間嗎』

貝雅特麗齊表明要前往神明交戰之地的決心。

＂既然能像剛纔那樣顛倒我們的方向感和上下概念，這種程度當然也是可能的。＂

隨着艾米里斯被斬斷的頭顱急速腐爛湮滅，那傢伙的傷口斷面開始沸騰冒泡。

看來這傢伙不僅能投擲鎖鏈奪取力量，還具備掌控周圍的能力。

看着她的反應，伊芙輕聲開口：

[沒用的。神明是不朽的。]

換句話說，之前未能察覺神聖力流失，是因爲那傢伙一直在抵抗法術，而現在連這點都放棄了。

『後方，尾部！』

＂...它在把周圍變成自己的領域！＂

＂自稱全知全能，卻因爲視線被吸引就對敵人放鬆警惕？太掉價了吧。＂

即便承受着巨大懲罰，那傢伙的本源力量仍遠在我們之上。

此刻我站立的地面任何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於防住了先前被空間操控軌跡的那擊，希婭和克里斯士氣高漲地喊道。

『不過...總算擋住了這波攻勢』

即便飛起也會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伊芙輕聲說道：

雖然這片空間也在被侵蝕，但至少在完全被侵蝕前還能暫時躲避那傢伙的攻擊。

我戒備着它要做什麼，試圖感知周圍的變化。

對方發出輕蔑的笑聲俯視着她。

希婭和克里斯同樣頭頂化作了地面，陷入無法飛行的窘境。

深知若提前閃避反而會中招，便完全依靠直覺進行躲避。

『搞什麼……』

[居然帶着這麼麻煩的權能……看來你很清楚只有權能才能對抗權能這個道理啊。]

克里斯的盾牌於千鈞一髮之際顯現，完美防禦了這次偷襲。

＂我們的目標是全員活着回去，和他團聚。……沒人反對吧？＂

聽到兩人表示準備就緒的回答，伊芙輕輕頷首。

字面意義上，空間本身正隨它的心意變化。

眼角餘光瞥見金色護盾在背後閃現。

能與艾米里斯的征服權能分庭抗禮的神蹟終於顯現。

若待在原地必會被那龐然身軀碾碎，我正欲振翅騰空的剎那——

戰鬥能稍占上風，完全是因爲它正分心抵抗着神聖力被掠奪。

從傷口處又冒出兩顆全新的頭顱。

『……原來如此，這裏完全是它的領域啊！』

自那傢伙變形以來，肉眼可見的神聖力如同實體般從其體內噴湧而出。

或許身爲魔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最終變成了圓柱體的形狀。

三位少女確認彼此的決心後，朝着炮火連天的戰場奔去。

艾米里斯吐着信子，滿臉寫着不爽——彷彿在說若不是這權能早該輕易解決掉我們。

＂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商會大小姐。＂

＂我也已經對法師們下達了指示。＂

[一定要把你們趕盡殺絕。]

看着五顆頭顱同時吐出信子虎視眈眈的模樣，她再次握緊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