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話 - 征服之神 （2）

艾米里斯藉由伊迪亞的身體復活了。

與此同時，從他身上湧出大量神聖力，將所有人的身體都向後推去。

＂呃啊…！＂

確認魔族希婭露出痛苦神色後，我立刻移動到她前方。

用身體作盾護住希婭和衆人，同時從護着臉的手臂縫隙間觀察那傢伙。

在塞拉和伊芙震驚到說不出話時，艾米里斯笑着說：

艾米里斯滿意地端詳着這件傑作，將其戴在了自己頭上。

但某處傳來的毛骨悚然感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參戰者們呆望着艾米里斯消失的痕跡時，

＂既然已成神，就該給予回報…對了。你不是夢想回到故鄉嗎？＂

希婭難以置信地反問。

＂所以朕要讓生靈再無法反抗神明。讓螻蟻之輩永無掀起叛亂之日。＂

艾米里斯這麼說完後，又對我伸出手說道：

只剩崩塌的高塔殘骸孤零零矗立着。參戰者們呆望着艾米里斯消失的痕跡時，

將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匯聚到長戟上，我直接向他揮舞了過去。

＂少放屁。＂

＂舉手之勞。＂

雖然只是表情變化，但我明白這代表伊迪亞的存在已被完全抹除。

艾米里斯望着自己的模樣滿意地笑了。

＂神王豈能沒有王冠。＂

這番暴虐宣言令衆人啞口無言之際，艾米里斯繼續道：

伊迪亞曾經面無表情的臉與此刻艾米里斯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狂妄之語連綿不絕。

＂新日？＂

＂真是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艾米里斯再度開口：

由神聖力構成的巨大羽翼不斷延伸，很快化作斗篷般的形態。

與正在調動魔王之力備戰的希婭四目相對後，我也同樣開始凝聚力量。

＂歡呼吧。神王已然降臨。＂

＂說什麼統御？你想幹什麼...！＂

＂呵，這副剛獲得不久的容器果然還不夠穩定啊。＂

＂多虧你將他徹底殺死，朕才得以降臨於此。＂

＂在那個世界，既無戰爭亦無饑饉。全知全能的朕會管理一切。＂

感受着磅礴神聖力輕柔流動的同時，她悄然將長戟指向對方：

艾米里斯咧着嘴俯視我們。

艾米里斯笑着回應，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明明無需解釋卻特意糾正，她輕聲道出真相：

艾米里斯伸出手臂的瞬間，先前與伊迪亞激戰時飛散的勇者頭盔自動飛回他掌中。

克里斯瞪大眼睛說道。

他大笑着強調力量懸殊。

艾米里斯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原本就健壯的伊迪亞軀體開始膨脹，或許是受到艾米里斯神聖力影響，連他穿着的勇者武具也同步改變着大小與外形。

＂沒錯。爲了獻祭，我賜予了美麗的火焰。用索姆努斯的身體將他家宅焚燒殆盡，殺死了妻女。＂

指尖開始凝聚神聖力。

＂朕早料到你會這麼回答。＂

＂從那個傢伙作爲聖騎士嶄露頭角、組建幸福家庭時起，我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可能性。＂

＂爲了給實力出衆的他一個契機，我奉龍族領主之命引來白龍，趁機殺死了他的妻女。＂

頭盔隨之融化變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態正逐漸發生變化。

衆人失語間。

＂……要是沒有盔甲的話，我早就死了吧。＂

＂僅憑勇者之力、魔王之力和慈悲權能的你們，根本無法與朕抗衡。好好認清這份實力差距吧。＂

艾米里斯燦爛地笑道：

＂本王將締造世界的和平與安寧。＂

＂那麼，去死吧。＂

我對着升空的傢伙挑釁道。

和至今見過的艾米里斯形態完全不同。

＂培育？＂

＂胡言亂語......＂

＂部下？＂

艾米里斯居高臨下俯視我們。

艾米里斯露出困惑的表情望向希婭。

就像伊迪亞被當作多餘品捨棄那般，對艾米里斯而言伊迪亞也不過是棄子罷了。

艾米里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悲面容向我伸出手說道：

稍作停頓後，他忽然露出恍然的柔和微笑：

不知不覺間變得如蛇瞳般的瞳孔正望着這邊。

＂這具肉體很快就能穩定。屆時朕的計劃就將開始。爲了將一切納入掌控，朕的神蹟將覆蓋全域。＂

但某處傳來的毛骨悚然感讓人不敢鬆懈，當衆人豎起耳朵時，艾米里斯繼續說道：

而他仰望着天空低語：

僅僅伸出手，艾米里斯就阻擋了我的攻擊。

＂衆神的神蹟，以及能承載這一切的勇者肉體與力量。＂

＂那麼回答我吧，實驗體。在朕面前單膝跪地，爲至今的無禮乞求寬恕如何？若你照做，朕可以特別允許你按自己意願活下去。＂

＂這是朕自決心獲得全知全能那刻起，就肩負的神聖使命。＂

伊芙與塞拉、貝雅特麗齊和克里斯也各自擺出了戰鬥姿態。

＂他按照我的指示修行，完成我的任務…接受了我的教導。並親自捨棄了所有不完美之物。＂

＂越是捨棄一切的純粹精神，就越容易抹殺其精神與靈魂、佔據肉體。就是這樣。＂

並非簡單變形，而是內在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最終他雖活着，卻成了空殼。這本就是我的目的。多虧如此…＂

＂該死的。＂

接着他開始緩緩升空。

仰望着他的同時，貝雅特麗齊與克里斯眯眼怒斥：

＂魔族戰爭爆發的緣由——你們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彷彿勝券在握般，艾米里斯背後迸發出光芒。

＂結果呢，他連最初的理想都拋棄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聲空洞地迴盪在四周。

我重新架起武器瞄準他時，艾米里斯卻對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事。＂

在憎惡的注視下，艾米里斯繼續開口：

艾米里斯輕柔地笑着說：

從遠處觀望的人們對這個姿態感到驚愕、警惕與畏懼——這些情緒都能清晰感知。

艾米里斯補充道原本進度應該更慢些。

明明有種越聽越噁心的直覺，卻沒人能阻止那傢伙的嘴。

面對我的急問，他從容不迫地回答。

＂你又想搞什麼卑劣勾當，艾米里斯！＂

＂雖然不安要素很多，但多虧你乾淨利落解決了他，要清除這具身體裏殘留的痕跡就容易多了——實驗體。＂

想着這種噁心的傢伙不該存在於世，我立即朝他衝了上去。

正當我暗中考慮是否該強化羽翼發動突襲時，艾米里斯突然張開雙臂宣告：

＂不過嘛，確實存在變數。你們的干擾遠超預期……看來縱是神明也無法隨心掌控世間呢。所以緊急提前了計劃……所幸進展順利。＂

就在強化盔甲魔力的同時，艾米里斯笑着說：

＂……說到底，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在你眼裏，除你之外盡是多餘之物吧。＂

頭盔隨之融化變形，失去原本形態後重鑄成一頂銀白色王冠。

＂我走近那個看着妻女屍體、彷彿失去全世界的男人，輕聲安慰並給予救贖的啓示。＂

艾米里斯說着突然興奮過度般騰空而起。

＂若以無人能敵的強權統御萬物，世界的安定與和平自會隨之而來。＂

痛感貫穿全身的瞬間，我看到伊芙、塞拉、克里斯與貝雅特麗齊飛快地向我跑來。

簡直像在說是我幫了他似的，艾米里斯攤開雙手說道：

他毫不掩飾輕蔑的態度。

＂要逃了嗎？＂

＂自然是回本王的玉座。這副軀體需要稍加調養。＂

＂沒錯，就是祭品。＂

＂作爲見證朕降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都心知肚明。

他像欣賞藝術品般露出恍惚神情說道。

劇烈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我的身體被向後推去。

＂終於，按計劃完成了。再無人能阻擋本王。這姿態正是成就全知全能的證明。＂

希婭的咒罵聲空洞地迴盪在四周。

艾米里斯攤開雙手回答：

而這一切的元兇，正是眼前之人在幕後操控。

＂和平安寧？這話是什麼意思？＂

接着在爆炸中，我的身體被彈飛出去。

＂一切皆是全知全能神王的旨意。＂

而艾米里斯慈祥地笑着回答：

艾米里斯保持着愉悅的神情輕聲回答：

察覺到龍族的生命力正維繫着我，我支撐着站起身。

就在我意識到他僅用一次行動就能真正發揮全力時，龍族戰甲開始崩解脫落。

＂你似乎有所誤解呢，魔王。用『部下』來形容伊迪亞並不恰當。＂

補充說＂這樣才能僞裝成龍族所爲＂之後，艾米里斯露出幸福的表情繼續道：

當那傢伙朝我們伸出手的瞬間——

＂…多虧你才保住性命呢。謝了，凱。＂

漂浮在頭頂的王冠狀圓環突然閃耀，隨即與王冠本體開始重疊。

＂我說，若能達成完全，或許就有復活妻女的方法。還教導他只要捨棄所有不必要之物，就能臻至完美。＂

他灌注力量宣告道：

＂僅因生命能思考，僅因通過侍奉我們就能獲取力量，就放任自由——這纔是一切的禍端。＂

連哀悼都無人施捨的死者，其價值在神明眼中毫無意義。

＂沒錯。是我一手培養的。＂

＂朕會支配萬物。讓衆生依朕之意而活。＂

希婭正爲應對艾米里斯的襲擊而釋放力量擺出架勢，伊芙迅速扶起我喊道：

伴隨着金屬摩擦般的咔嚓聲，他的手臂竟出現了細微裂痕。

片刻後，希婭注視着他說道：

沒有回應。

單聽這句話，彷彿只是在糾正對伊迪亞的稱謂。

＂神王已平安降臨於此。對你們，朕就表達下謝意吧。＂

艾米里斯如此勸誘道。

似乎察覺到不祥之兆，伊芙眯起眼睛問道。

塞拉困惑地歪着頭。神明維持着冰冷的表情俯視衆人：

艾米里斯張開雙臂肯定道：

海量的神聖力此刻已將艾米里斯層層包裹。

＂現在，本王要開始下一階段計劃了。＂

＂還挺倔強的嘛。＂

『…連伊迪亞的痕跡，都徹底消失了。』

與過去因強行容納所有神的神聖力與神蹟而導致身體崩潰的狀態截然不同。

艾米里斯露出令人聯想到索姆努斯的柔和笑容說道：

強忍厭惡瞪視着對方時，艾米里斯突然笑道：

＂連神明都能逼入死路的暴徒叛亂。你們認爲其因何而起？＂

＂......您又是怎麼想的呢？＂

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質問道，顯然察覺到了異常。

＂但既然現在宣稱是多餘品，不過文字遊戲罷了。＂

當衆人因他輕描淡寫地將曾經高呼爲勇者之人定性爲祭品而瞠目結舌時，

懸停在空中的神明俯視着我們說道：

又補充道：＂伊迪亞就是這樣重獲新生的。＂

＂嶄新的開始，自然需要嶄新的裝束。＂

艾米里斯笑着說道。

我回應着希婭感謝我幫她抵擋神聖力的話語，同時緊盯艾米里斯。

而艾米里斯緩緩伸出手說道：

＂螻蟻之輩自然無法理解……不過看在你至今作爲試煉對象還算盡心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

在這般氣氛中，艾米里斯笑着繼續說道：

＂若神明當初就掌控一切，魔族的叛亂根本不會發生，神明也不會隕落。＂

只見它的形態正逐漸發生變化。

在隨時準備戰鬥的狀態下，艾米里斯笑着說：

＂僅憑朕的精神與肉體，未必能隨意引發勇者覺醒。所以必須先完成覺醒儀式，在那具肉體穩定前，那傢伙必須持續操縱這具身體。從一開始他倒並非朕的棄子。＂

若真有必要自然會留到最後。

伴隨着"此地已無價值"的宣言，艾米里斯繼續說道：

＂那是……＂

當然，現場並沒有響起任何歡呼聲。

他握着頭盔輕聲道：

而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吧，實驗體。＂

當然，回答是註定的。

＂給你說個明白吧，實驗體。如今你已是無用之物了。＂

＂你要去哪！＂

希婭輕聲嘀咕。

＂……妻女，殺死了？＂

雖然身體像被灼燒般疼痛，但性命無礙。

要以神力鎮壓衆生。

艾米里斯抬手輕揚。

艾米里斯對迅速調整態勢的我伸出指尖說道：

＂全知全能的神王——朕，將掌管一切生命的生與死。＂

艾米里斯笑着說：

保持這樣的狀態，艾米里斯繼續開口說道。

＂你們阻止朕是不可能的。＂

在場衆人都心知肚明。

雖然沒人提問，艾米里斯卻持續地開口。

察覺到稍有差池就會當場斃命，我立刻提煉魔力重構盔甲備戰。

＂連神明都能逼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婭輕聲嘀咕。

＂祭品？＂

9;不過，情況不太妙啊。9;

搶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那傢伙終究迷失了本心。

當伊迪亞以自身狂氣達成雙重使命時，那傢伙的利用價值便已終結。

和伊迪亞戰鬥時的感受得到了印證。

與此同時，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的不穩定神聖力正在趨於平穩。

＂嶄新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殆盡，只將靈魂送回那裏吧。＂

＂結果呢，他連最初的理想都拋棄了。全心全意追求完美。看着目的與手段顛倒的模樣…說實話很有趣呢。＂

她笑着指向我，說正是由於我們的介入才被迫加快節奏。

＂意思是你能更容易佔據那具身體了吧？＂

＂簡直胡說八道！＂

＂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求朕。特別准許你獲得朕的寬恕。＂

與之聯動，黑色聖騎士們、疫病龍、乃至女武神們也全部消散。

我保持戰鬥姿態厲聲質問。環抱雙臂的魔王居高臨下道：

＂那不過是我爲打造這具容器而培育的素材。因不確定自己能否覺醒勇者軀體，才暫且使用的靈魂罷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銀白色粉末消散。最後的話語傳來：

＂佔據部下的身體就這麼讓你高興嗎，艾米里斯？＂

＂稱之爲祭品才更準確，魔王。＂

＂不必掛念。待到新日升起之時，我們自會重逢。＂

對她的評語置若罔聞，艾米里斯繼續開口：

＂若實在不信，不妨在這段寬限期內垂死掙扎試試。不過，朕先預言——＂

艾米里斯對這些視線毫不在意地微笑着。

＂就讓你的肉體燃燒殆盡，只將靈魂送回那裏吧。＂

艾米里斯望着自己的新軀體喃喃道：

＂正因他們脫離了神明的掌控。正因他們享有自由。＂

他展開雙手宣告道：

＂故此朕思慮良久。＂

射出的光束貫穿了我的身體。

即使面對神明，所有人都毫無退縮之意。

艾米里斯繼續端詳着自己的身體，周身的神聖力與光芒隨之減弱。

＂這是給予你們的寬限期。朕要邁向下一階段了，沒空陪蟲子玩耍。＂

艾米里斯並未顯出絲毫不悅，反而露出索姆努斯般的慈祥笑容說道：

＂作爲見證朕降臨的代價，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吧，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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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里斯以慈悲面容向我伸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