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話 - 爲了達到完美 （5）

利用盧門的知識緩和了伊迪亞設下的陷阱。

那傢伙佈下的陷阱效果減弱後，周圍吸收魔力的氣勢也隨之衰退。

意識到自己準備的陷阱被破解了一半，伊迪亞飛快地開始凝聚魔力。

他一邊觀察對手的狀態，一邊確認魔力狀況並得出結論：

＂看來還不足以召喚龍族戰甲啊。＂

＂...還沒結束，凱。＂

＂閉嘴！＂

怎麼可能呢。

也不能輸。

而代價就是徹底遺忘並抹殺了真正的目的。

然而伊迪亞卻壓制不了我。

＂達到完美的話，或許就能找回我失去的東西。＂

＂你不會真以爲能一直佔上風吧？＂

但值得同情的地方僅此而已。

將長劍切換成長戟朝伊迪亞投去。

＂爲了大家，必須超越這傢伙。＂

＂剛纔之前，我說過你面對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還記得嗎？＂

但就像要逃避這個現實般。

＂連那個理由都捨棄了嗎。＂

勇者之劍直指前方，他宣告道：

伊迪亞臉上漸漸浮現出焦躁的神情。

而伊迪亞彷彿要徹底斷絕我閃避的可能，雙手緊握長劍。

伊迪亞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正壓制着身爲勇者的伊迪亞。

＂在不斷捨棄之後，現在沒有人會爲你流淚了吧，伊迪亞。＂

不知是想起了菲婭的預言，還是出於其他原因。

伊迪亞揮舞着長劍喊道。

面對他流暢的應答，我眯起眼睛：

用斧頭擋住伊迪亞揮舞的劍，再用從羅克珊娜那裏學來的神聖術製造的釘頭錘擊碎他護住頭部的劍。

生前的她留下的預言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原本作爲通往真正目的的中途點，如今卻成了他最終的目的地。

連自己真正的目的都遺忘並捨棄了吧。

＂護盾…！＂

當伊迪亞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些許憤怒時，

循着聲響望去時，他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準確地說，是執着於要把我也變成和他一樣的模樣吧。

同時揮動返回的長戟與釘頭錘繼續說道。

希婭曾說過，當劍士明白自己爲何揮劍時，就能抵達境界。

不覺得他能找回途中拋棄的目標。

＂只要命中一次就算我贏，凱。＂

帶着幾分憐憫對他說道。

這樣獲得的力量提升，即使在沒有盔甲的情況下也讓伊迪亞陷入了苦戰。

純粹的進攻與對敵方攻勢的解讀、對動向的感知、誘導敵人大意失誤的詭計持續交鋒。

＂反過來問，你真有能挺起胸膛宣揚的信念嗎？你又是爲何而揮劍？＂

隨着這句話——

伊迪亞依然沉默。

＂是我的勝利。＂

不顧一切地向他發問：

但那些話語正在成爲現實。

＂也不算勉強吧。＂

腦海中浮現出與昔日勇者小隊並肩作戰的戰場，那些被遺忘的強者，還有當年與魯布魯姆的死鬥。

他突然用劍指着我厲聲喝道：

勇者小隊積累的知識，此刻正壓制着身爲勇者的伊迪亞。

正如所謂學習即靈魂成長，靈魂成長會影響肉體的說法。

＂別用這種可笑的語氣居高臨下說話，凱！＂

＂現在經驗層面是我更勝一籌了，伊迪亞。＂

依然沒有回答，只是望着伊迪亞。

讀取對方劍的軌跡輕鬆閃避的同時，繼續說道：

伊迪亞的表情略顯僵硬。

或許他本能地察覺到了這點，纔會對我如此執着。

腦海中傳來菲婭輕聲的贊同。

依然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的結果——這本該是既定的事實。

＂既然能在這裏與你勢均力敵地戰鬥，我想這足以證明我的心意既不模糊也不幼稚。＂

＂沒有龍族戰甲的現在，我無法通過變換形態來彈開伊迪亞的劍。＂

＂想和摯愛之人在一起有什麼錯？守護他們的意志也算模糊不清嗎？＂

雖然勇者武具讓伊迪亞沒受到太大傷害，但他顯然對我的動作變化感到慌張。

看着伊迪亞略微後退的身影，我平靜地問道：

然後，我將武器切換成長劍衝向伊迪亞說道：

＂能吸收魔力對吧，那面盾牌。＂

反倒是我們擊中伊迪亞身體的次數逐漸增多了。

因爲他沉迷於捨棄多餘之物以求達到完美——

＂爲了達到完美。＂

見對方沒有回答，他擺好架勢繼續說道：

帶着必勝的把握向他提問：

＂我還有路可走，凱。＂

＂你太執着於戰勝我、證明自己沒錯，反而着了魔。＂

這早就是心知肚明的事了。

或許是使用了神聖術，能看到他周身開始有長劍懸浮。

＂......你想說什麼？＂

冷靜來說，他雖說是艾米里斯的工具，但選擇同流合污的終究是他自己。

＂只不過，是我努力積累的經驗罷了。＂

勇者小隊積累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能輸。

趁着伊迪亞應對魔法與神聖術組合技的空隙，我開口說道。

傷口雖立刻開始癒合，但看着臉頰流下的血跡，伊迪亞的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對伊迪亞冷冷地說道。

我朝他揮舞長戟輕描淡寫地說。

看着他這副模樣，對方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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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什麼？＂

畢竟我正運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表情略顯僵硬。

而現在，被他當作無用之物丟棄的長劍，正在讓他付出代價。

我將長戟指向他：

＂像你這樣連像樣的信念都沒有，僅僅抱着『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種模糊意志的傢伙，根本沒資格對我說教！＂

＂這不正是因爲你有着必須抵達完美的理由嗎？＂

不過已經通過實戰彌補了時間不足的缺陷。

或許他本能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算勉強吧。＂

伊迪亞舉劍低語：

我一邊閃避伊迪亞的劍刃一邊想。

在不斷拋棄又拋棄的盡頭。

立刻用長戟架住這次衝鋒，同時迸發同樣的猩紅閃電展開攻防。

他的業報正在反噬自身。

釘頭錘開始與伊迪亞擲出的劍一同碎裂，我趁機用從盧門那裏學來的魔法化解了另一把飛來的劍。

明明我的死與他那主客顛倒的目的毫無關聯，他卻說得煞有介事。

伊迪亞劍指前方，凝聚着猩紅閃電與神聖力低聲說道。

既然是他憑自身意志犯下的罪行，那就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這就是我揮舞武器的理由。

雖然伊迪亞也絕非弱者。

一次失誤就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結果——這本該是既定的事實。

＂說着不需要就把所有人擊飛的後果，現在正掐着你的脖子呢。＂

若是龍族心臟釋放的巨量魔力倒還能承受，但在吸收魔力的陷阱依然有效的現在，大部分魔力持續被吸收的情況下，自然無法湊齊召喚戰甲所需的量。

隨着交鋒次數不斷增加，

＂你遺忘了絕不能遺忘的東西，在迷茫中踏上了無法挽回的道路。＂

＂無論你有怎樣的苦衷，你犯下的罪行都不會改變。＂

積蓄到極限的魔力讓盾牌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爆裂。

當然實際上我們這邊時間也不夠，大部分都是倉促掌握的技巧罷了。

就在下定決心握緊武器的瞬間。

然而伊迪亞卻砍不到我。

我對着那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拯救過世界的裝備相比，這副鎧甲確實顯得寒酸。

我輕聲對他說：

伊迪亞劍指前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戟與釘頭錘繼續說道。

＂開始被壓制了...？＂

畢竟我正運用着原本根本不可能掌握的知識在戰鬥。

隨着靈魂成長直接反映到肉體上，身體能力比原本覺醒成功時強了許多。

似乎對我的發言感到不滿，他的聲調略微提高了幾分。

其效果正是——

低語從伊迪亞脣間流淌而出。

沒有回應，只是凝視着伊迪亞。

＂爲了抵達完美而不斷拋棄多餘之物，最終卻在達到完美時，連最初的目的都遺忘殆盡了啊。＂

接着，我運用阿維耶斯的弓術技巧，射斷了從剛纔起就一直輔助伊迪亞行動的劍。

看着他逐漸蒼白的臉色，輕聲繼續：

伊迪亞沒有回答。

＂真是空虛啊，伊迪亞。＂

＂但這就足夠了。＂

伊迪亞卻贏不了我。

＂答案很簡單，伊迪亞。＂

趁他彈開長戟的空隙，我掄起釘頭錘說道：

在與摯愛分離的歲月裏，積累了太多經歷。

當然，他會懷疑武技來源也是理所當然。

＂楔子早就準備好了，伊迪亞。＂

盾牌迸發的光芒吞沒了四周。

＂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伊迪亞？＂

想必是因爲某個契機，他才執着於必須抵達完美，甚至失控至此。

當他的耳朵終於捕捉到周圍異響時，

望着插在天花板上的盾牌，伊迪亞瞠目結舌。

我用肘部改變伊迪亞反擊時揮舞的劍軌，以梅蒂斯的絕技之一拔刀術直取他的腹部。

我一邊從開始驚慌的對手身邊退開，一邊通過德維爾的知識捕捉到盔甲產生的細微破綻，將箭矢對準伊迪亞。

伊迪亞因爲殺意矇蔽雙眼，忘記了真正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懷着多麼崇高的信念，但正是這份意志激勵着我走到今天。＂

＂那真的是你自己的信念嗎？＂

守護摯愛之人。

像是自言自語般，伊迪亞輕聲呢喃。

雖然打造和修理裝備的都是出色的鐵匠，但和拯救過世界的裝備相比，這副鎧甲確實顯得寒酸。

我對着那樣的他點了點頭，同時舉起長戟。

我對着那面盾牌伸出手，輕聲道：

正因如此，才能達到他們所說的境界。

伊迪亞毫不猶豫地回答。

明明只要成功擊中一次就能取勝的局面，卻遲遲無法得手。

凝視着伊迪亞充滿懷疑的眼睛，輕聲說道：

屠龍者重鑄的護盾。

伊迪亞釋放猩紅閃電與魔力衝了過來。

＂你要對抗的不僅是我。而是所有傳承並完善這項技術的人們。＂

＂這些武技是從哪裏...＂

但注意到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對方低聲說道：

＂只要殺死一路走來什麼都沒捨棄的你，至少能證明我沒有錯。＂

＂爲了那可笑的夢想，你傷害了太多人，葬送了太多性命。＂

噬魂之塔開始崩塌。

最重要的是——那個傢伙絕不會放任不管。

但是，根本沒想過要輸。

當然，其實是我的靈魂學會的。

當看到不遠處噬魂陣的中繼站時，他的眼中染上驚惶。

明明佔據更有利的位置、擁有更精良的武具、更出色的肉體——

伊迪亞低聲問道。

飛快轉頭避開瞄準頭部飛來的劍，格擋開伊迪亞的劍鋒後以後滾翻拉開距離。

＂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你在嫉妒我。爲什麼呢？＂

＂就一擊。＂

與使用勇者武具和聖劍的伊迪亞相比，這邊的裝備要遜色得多。

＂一決勝負吧。＂

雖然不像以前那樣會影響壽命，但龍族戰甲會消耗大量魔力這點依然沒變。

王座之間被強光籠罩的剎那，

冷靜地招架住伊迪亞的劍鋒，我輕聲反問：

但此刻我可以斷言，自己已經與更多敵人戰鬥過。

＂我和他們共同經歷過各種戰場，與無數強敵較量過。在旅程的終點，甚至與堪比神明的強敵交鋒過。＂

＂當然，我能採取的行動只有提前躲避對方的攻擊或用武器格擋。＂

伊迪亞眼中閃過一絲異變。

伊迪亞短暫中了從春心動作中學來的佯攻，一柄短劍趁機微微掠過他的臉頰。

最終身邊空無一人。

比較雙方的裝備，我這邊簡直可以說是赤手空拳只拿着武器。

當我用身體接下那招的瞬間，自己會被劈成兩半——這點我很清楚。

我用肘部改變伊迪亞反擊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達到他們所說的境界。

伊迪亞的瞳孔驟然收縮。

＂與勇者相比雖然弱小，但衆人的智慧與技術，此刻正凌駕於擁有勇者之力的你之上。＂

脫離危機的伊迪亞用難以置信的表情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