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話 - 噬魂之塔 （4）

在衆人的支援下踏入內部，扭曲的外界景象映入眼簾。

＂把空間扭曲後創造就會變成這樣嗎。＂

道路本身倒是筆直向前。

但兩側牆壁宛如破碎的鏡子般映照着外界。

由於是扭曲空間構成的塔，總有種不小心碰到牆壁就會被拋向外界的錯覺。

＂真奇怪。你不是爲了給家人報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周圍的風景在視野中不斷上升。

＂你斬殺的那些怪物，正是用這羣人的屍體製造的。＂

＂讓你見識下頭盔賜予我的新力量。＂

正當爲犧牲者默禱時，彷彿與怪物聯動般，地面開始浮現新的魔法陣。

看着他這般模樣，貝雅特麗齊輕聲說道：

『伊迪亞。』

沒有娜娜·希婭那樣的強者，這座城堡根本抵擋不住伊迪亞的攻擊。

＂抱歉，我也做了不少準備呢。＂

接着用近乎嘲諷的語調再次開口：

而那些靈魂被噬魂陣吸收，轉化爲魔力後永遠湮滅了。

若非這類瑣碎理由，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佈陣。

＂坐在那兒就自以爲是個王了？＂

碎裂的牆壁處，肉塊開始蠕動顯現。

＂即便如此，若這些傢伙特意在內部佈下法陣，答案也就那麼幾種可能。＂

有必須歸去的地方。

＂你是想說，這就是你給我預留的未來模樣？＂

＂究竟是什麼讓他們變得更強？＂

但無人應答。

提及那段狼狽不堪、逐漸陷入瘋狂的日子時，她的聲音裏帶着悔意。

升騰的影子瞬間籠罩了貝雅特麗齊全身。

＂區區造物也敢反抗造物主。＂

伊迪亞與我同時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伊迪亞慢條斯理地說着，彷彿在譴責我。

老人慈祥地笑着回應：

只要能確認那傢伙的殺意就足夠了。

目睹以昔日統治者們爲材料製成的穢物，皺眉低語：

有要一起開創未來的同伴。

＂我會殺了您，把您的頭顱扔給那些實驗體。＂

＂那就是——捨棄無用之人。＂

依然沒有回答。

雖然曾經也苦戰過，但現在已經不會被這種貨色困擾了。

當我緊盯不放時，伊迪亞微微扭曲表情繼續講述：

只是緩緩舉起長戟對準他，開口說道：

如同對自己發誓般說着。

不知是因無需再作爲黑色聖騎士效命，還是早已命數已盡。

我握緊武器回應伊迪亞要傷害珍視之人的宣言。

鑲嵌在肉塊上的頭顱們突然齊聲尖嘯，魔法陣開始浮空顯現。

索姆努斯咬牙切齒地看着與女武神們交戰的希婭、對抗疫病龍的克里斯，以及正在痛毆由黑色聖騎士們融合而成的巨龍的白色騎士們。

我一邊斬落不知從何處撲來的屍體魔像，一邊仰頭嘟囔道：

＂不滿意嗎？＂

彼此確認殺意後，我們握緊武器擺出架勢。

貝雅特麗齊淡然回應着索姆努斯的提問，表示早就猜到他在高塔周圍藏了一兩個機關。

順勢將長戟擲向肉塊，旋轉的戟刃狂暴地撕裂怪物身軀，伴隨着慘叫將其一分爲二。

而貝雅特麗齊則靜靜注視着索姆努斯說道：

肩膀上頂着戴女僕頭飾的女性頭顱的魔像，或是身穿染血正裝、右手鑲嵌着老人的魔像正蜂擁而至。

＂這就是不懂捨棄多餘之物，不知性命輕重之人的末路。也就是說...＂

答案當然不會自動浮現。

＂城堡崩塌了。騎士們、王族、侍從，還有那些信任他們而逃進城堡的子民——全死了。＂

既沒有人發出信號，也沒有任何事物成爲信號。

這一點伊迪亞應該也心知肚明。

兩人互相瞪視着對方。

伴着野狼的雄渾嚎叫，黑影沖天而起。

這一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不幸的傢伙不配擁有未來。

畢竟他本就是創造他們的存在。

詛咒與魔力從索姆努斯體內噴湧而出。

回憶着往事，貝雅特麗齊緩緩道來。

她雙手合十凝聚魔力，向對方宣告：

索姆努斯隨即露出慈祥笑容望着她說：

聽到伊迪亞的話，我不禁皺眉。

我靜靜注視着伊迪亞說道。

被伊迪亞之手犧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們休想再從我這裏奪走任何東西。＂

[嗷嗚！]

＂這是在炫耀嗎？＂

緊接着劈開從側面襲來的巨手，破壞原本用於守護城堡的陷阱一路挺進。

＂完全不中意。白費功夫。＂

＂但他們沒有。非要堅持到底與我戰鬥。然後...＂

＂這座城堡曾住着這個國家的主人——國王、王子和公主。王后早逝，已不在人世。＂

貝雅特麗齊輕聲說道。

悲劇的元兇一邊指責着單方面的譴責，面無表情地持續對注視這邊的伊迪亞開口。

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瞪着將凱稱爲實驗體的索姆努斯。

＂是他讓我決心要面向未來而活。＂

那傢伙正在塔頂等候。

他絕不認爲僅憑恢復清醒這點，就能讓他們強到這種地步。

＂來結束這段漫長的孽緣吧，伊迪亞。＂

＂廢話。＂

＂不得了？＂

＂還不是你在耍什麼花招，我一路慢慢參觀才耽擱了。＂

＂如果王族選擇活下來，王國無論如何都能維持。把底層賤民當肉盾爭取時間，完全有機會逃出生天。＂

凝視着眼前燃燒的犧牲者們輕聲說道。

過往已被這些傢伙奪走。

隨後索姆努斯凝視着貝雅特麗齊說：

＂粉碎這些人生活的，不就是你和索姆努斯嗎？故意避開這個事實誇誇其談，真是厚顏無恥。＂

如此不斷前進的過程中。

要麼是不打算接納荒謬的挑戰者，要麼是索姆努斯部署的士兵與伊迪亞毫無瓜葛。

＂但現在不同了。那傢伙連這樣的我都包容到底，始終陪在我身邊。而且...怎麼說呢，等我清醒過來才發現，待在那傢伙身邊纔是最安心的。＂

伊迪亞眯起了眼睛。

9;正在前往最上層。9;

索姆努斯眯起眼睛發問。

＂你們...把生命當作什麼了。＂

當我默默準備武器時，伊迪亞也站起身來說：

於是端坐王座的伊迪亞繼續說道：

我並沒有刻意回應伊迪亞的話語。

這麼說着的貝雅特麗齊瞪向索姆努斯。

＂這次必定會有一方死去。＂

＂不用擔心。殺了你之後，我馬上就會送他們去陪你。＂

他嘲笑着死者們說道。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發生。因爲我會保護他們。＂

正覺得空無一人十分可疑時——

更可恨的是，還站在白龍旗幟之下。

我對着伊迪亞譏諷道。

＂真奇怪。你不是爲了給家人報仇纔來找我的嗎？那個實驗體無關緊要吧？叫他實驗體有什麼問題？＂

釋放魔力的同時貝雅特麗齊繼續說着。

＂明明是你們害死了這麼多人，明明是你們導致了他們的死亡，卻還要通過他們的死來證明自己主張的正確性——說實話，真是難看至極。＂

＂還有，那個未來不需要你存在。索姆努斯。不僅是我，所有人的未來都不需要像你這樣爲了一己私利就能毫不在意傷害他人的存在。＂

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早有身影守株待兔。

爲這場戰鬥積蓄力量的他，如同炫耀般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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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回應伊迪亞。

持續攀登階梯的同時，將四面八方襲來的屍體魔像不斷斬落。

在他靜靜皺眉時，貝雅特麗齊用指尖指着他說道。

＂中意就好。＂

＂那個實驗體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啊。居然自己找上門來送死。＂

當傳送結束時，折斷的劍、長槍、斧頭等各式武器正點綴着地面。

＂感覺已經說過無數遍了——你們休想再從我這裏奪走任何東西。＂

片刻後，身穿狼耳狼尾造型暗影鎧甲的貝雅特麗齊，赫然出現在索姆努斯面前。

聲音中蘊含的意志傳遞到了索姆努斯身上。

伊迪亞隨即眯起眼睛道：

斷面燃起青焰，瀰漫着令人作嘔的焦臭。

＂您該不會以爲，我會毫無準備就面對您吧？＂

＂你怎麼會在這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我先一步說道：

在不祥與令人不悅的氣息間，開始感知到熟悉的力量與明確的殺意。

我早已猜到他會說什麼，所以懶得回應。

＂不。我只是想說，他們本有一個方法可以不用全死。非常簡單的方法。＂

＂不準那樣稱呼頭盔。＂

伊迪亞沒有回答。

不知這些是殞命於此之人的墓碑，還是他們在此迎來終局的標記。

＂又或者...是嚇得不敢出來？＂

或許是簡單的傳送術，周圍的風景在視野中不斷上升。

9;但若是克里斯的話...一定會爲他們祈禱吧。9;

以黑色聖騎士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輸給實驗體。

可他們卻投身戰場。

他俯視着我繼續說道：

對着緩緩拔出勇者之劍的他，我灌注力量說道：

＂因爲事情不按計劃發展，所以很煩躁吧，索姆努斯？＂

犧牲者們組成的屍體魔像立刻朝這邊撲來。

在他開口前，我先一步說道：

故意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索姆努斯磨着牙瞪視他們。

伴隨着熟悉的嗓音與腐臭氣息，由屍體組成的魔像接二連三地出現了。

原本作爲異界存在的他們，按說應該只會冷眼旁觀或考慮逃跑纔對。

伊迪亞用平靜的語調，彷彿在追憶往事。

＂我也是魔法師。你躲在哪裏策劃陰謀，這種程度的事我輕易就能想到。＂

察覺這不是陷阱後，我將身體投入魔法陣，隨即開始了空間傳送。

但不知爲何，白色騎士們爆發出了遠超預期的力量。

當然，這不過是空洞的慰藉。

＂儘管吠叫吧。畢竟也不知道那張嘴還能嘚瑟多久。＂

她輕撫着不知何時現身的召喚獸，低語道：

＂因爲還有等着我回去的、我摯愛的人們。我絕對不會死。＂

正當他從高塔附近的掩體後現身，準備親自介入戰局時——

望着從容的貝雅特麗齊，索姆努斯扭曲了臉龐。

索姆努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描淡寫地補充道：

噬魂陣恐怕早已將靈魂分解爲魔力消散殆盡。

我下定決心絕不會連未來都被奪走，將武器對準伊迪亞說道：

伊迪亞微微眯起眼睛，託着下巴，以這般姿態望着我說道：

索姆努斯卻饒有興趣地看着她說道：

＂該死的實驗體雜碎，明明躲在角落裏發抖就行了。＂

＂曾經我只想着向你復仇。向殺害我家人的你復仇。即便要死，即便要犯罪，只要能殺死你，我都不在乎——確實有過這樣的時期。＂

＂我絕不認可你們的方式，也絕不承認你們的意志。＂

魔女宣告道：讓所有人不幸的傢伙不配擁有未來。

腦海中依次浮現那些面容，我緩緩說道：

我當即高舉起長戟，灌注神聖力鑄成金色刃鋒，朝屍體魔像們橫掃而去。

＂...願諸位安息。＂

而伊迪亞似乎也沒指望我回答，緩緩開口公佈了答案。

他依然用毫無波瀾的平靜聲音繼續說道：

＂厚顏無恥啊。＂

＂這種事絕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劍的他，我灌注力量說道：

這一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顏無恥啊。＂

他雖早知道凱曾解除過他們的精神控制，卻始終沒放在心上。

-嘎啊啊啊啊啊！！！！

尤其讓他牙癢的，正是那些白色騎士。

＂無法捨棄無用之物，就永遠達不到完美。反而會招致自身的毀滅。＂

＂雖然時間緊迫，不過已經完全理解用法了。畢竟頭盔給我配了個超棒的助手嘛。＂

＂終於來了。＂

看着下定決心的我，伊迪亞面無表情地說：

說着終於找到歸宿般，貝雅特麗齊瞪視着索姆努斯。

面對我的回答，伊迪亞面無表情地開口：

＂很簡單。因爲頭盔是我的家人。＂

＂只不過死的人會是你罷了。＂

伊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滿意嗎？＂

被伊迪亞之手犧牲的人們，死後尊嚴仍被那羣傢伙踐踏着。

伊迪亞指向散落一地的武器羣。

伊迪亞補充說實際上很多幸存者都是這麼做的。

取而代之的是——

＂最重要的是，頭盔爲我準備了不得了的幫手哦。＂

＂這些是原本在城堡工作或居住的人嗎。＂

＂以我現在的標準來看，這連拖延時間都算不上啊。＂

念及正在外界奮戰的她，靜靜注視着燃燒的殘骸。

自認爲充分了解他們實力的索姆努斯，認定這羣人不會成爲計劃變數。

＂我要殺了你，與過去訣別。然後繼續向那傢伙贖罪，把一切都獻給那傢伙，和那傢伙一起活下去。＂

用長戟劈開飛襲的魔法後，將神聖力與魔力增幅凝聚成金色戰戟。

由血肉、骨骼與髮絲糾纏而成的肉塊核心處，可見戴着璀璨頭冠的年輕女性頭顱、華服男子與王冠老人首級等堆積物。

＂愛民如子的他們爲堅守城堡，在此展開殊死抵抗。可惜徒勞無功——因爲我出手了。＂

畢竟對方肯定正窺探着內部狀況。

光是重新想起這些，就感覺體內湧出了力量。

伊迪亞輕輕點頭：

而在更遠處，王座上浮現出伊迪亞的身影。

戰況不容樂觀。

將悔恨化作決意的魔女瞪着老人說道：

將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實說出口。

＂比預想中來得晚啊。是被雜兵們絆住了嗎？＂

＂伊迪亞和黑色聖騎士們將他們全部屠戮殆盡。＂伊迪亞如此說道。

我眯着眼睛回敬道。

索姆努斯狂妄地宣稱自己完全做得到。

＂而且我也不會死。＂

但那隻猙獰怪物代其做出了回應。

貝雅特麗齊把魔女帽往下壓了壓，咧嘴一笑：

伊迪亞輕描淡寫地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