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話 - 噬魂之塔 （1）

領取護盾後，在預定作戰的當天。

根據魔法師們的測算，我們乘坐飛空艇向着確認的噬魂陣中繼站前進。

敵人佈下結界阻止我們直接傳送過去——理由就這麼簡單，反正這段距離用飛空艇很快就能抵達。

保持安全距離後，先派出了偵察隊。又過了片刻時間。

望着飛空艇外顯現的不祥景象，我對着其中最醒目的特徵開口：

但必定降臨的，定是那個人纔對。

＂我和希婭會優先嚐試突入塔內，根據情況其他人也可能跟進。但如最初所說，如果戰鬥拖得太長或戰線難以維持，就只有突入人員會嘗試破壞，所以除我和希婭外，其他人進入塔內的情況請當作最後手段。＂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人的結局，所以刻意避而不談。

在整理完敵人的策略後，伊芙輕聲開口：

貝雅特麗齊望着塔說到。

她向來厭惡嘈雜。

在獸人們投來微妙目光的注視下，我對克里斯和卡拉說：

塞拉環顧四周輕聲說道：

＂給我？＂

肉體強化完成後，察覺到敵人存在的索姆努斯帶着女武神們趕來，曾在此商討禦敵之策。

我凝視着高塔低聲嘟囔：

＂必須切斷魔力源頭。問題是魔力源頭本身也是噬魂陣的中繼站。＂

彷彿被這震天吼聲感染，所有人高舉武器或手臂開始咆哮。

從梅蒂斯伯爵那裏接過指揮權的伊芙舉起輕薄金屬棒指向目的地：

＂一定要活着回來。＂

由於事先已經溝通過，在兩人點頭的間隙，我環視衆人繼續說道：

＂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我是說，無論如何我都有辦法脫身。＂

＂請陛下明示？＂

很快塞拉就陰沉着臉嘟囔着：

＂要是和希婭聯手，應該能強行突破女武神部隊直接摧毀那座塔。要不要放棄原計劃試試看？＂

這本該是習以爲常的寂靜。

接着走向貝雅特麗齊。

伊迪亞憑直覺領悟到這點。

＂能進到內部嗎？＂

爲防止獸人們爲表現而過度突進的意外狀況，再次警告後，終於說出最重要的事。

＂不對，更像是把原本的王宮改造成這副模樣。＂

這意味着迄今爲止的戰鬥累積的損傷相當嚴重。

因爲散播瘟疫的龍是此地最大的麻煩之一，必須提前確認其位置。

一邊又補充道當然仍有具備挑戰資格的強者存在，必須小心。

派因笑着說道。

貝雅特麗齊收起笑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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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安靜啊。＂

＂別看這樣，塔的外牆其實是扭曲的空間。從外部發動的攻擊會偏移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沉思許久的伊迪亞突然搖頭中斷了思緒。

或許是宿敵的身影讓她再度想起往事。

＂頭盔？＂

又用力重複道：

＂若敗給那傢伙，若無法殺死那傢伙——＂

結果便是——高塔最頂層的中繼站，如今只剩伊迪亞獨自鎮守。

每個人都有歸處與各自的人生。

當她看到掌心凝聚的魔力團塊時，瞳孔微微擴大。

＂問題在於如何突破防守闖進去。＂

＂精靈們的情況也差不多。...說實話，說是差不多，其實願意來參戰的只有我和麾下的幾支弓箭手部隊而已。＂

＂況且原本就不能投入太多兵力……這是有原因的。＂

＂但這是最好的選擇。＂

大家一邊逐一分析敵人可能採取的手段，一邊聽着指揮官們陸續提出意見，對話逐漸有了條理。

對她而言，這已經是能動員的最大兵力了。

伊芙看着我說：

聽到我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

＂不可能只有疫病龍。考慮到敵人至今展現的戰力，他們恐怕打算在這裏展開全面防禦戰。＂

顯然這番話難以服衆，於是我又對伊芙補充道：

她不明白這種心情從何而來。

當然，不管怎麼說，兵力總數確實是減少了。

派因解釋說，精靈們也從很早期就開始戰鬥，兵力損耗嚴重，現在能帶來的只有麾下少數精銳。

在這裏不能損失太多兵力。

＂和士兵們感染的傳染病特性相似。至少說明疫病龍就在這附近。＂

＂包在我身上。＂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果然沒法簡單解決啊。＂

＂疫病龍、女武神、索姆努斯和伊迪亞，不知道誰會來截擊我們。考慮到我和希婭，女武神們和伊迪亞可能會分頭行動...＂

＂我會加油的！＂

＂我發誓絕不會像上次那樣長時間失聯。＂

＂聯盟大部分成員都經歷了太長時間的戰鬥，損失慘重，很多人也需要休息。當然，部分人如果願意戰鬥還是能戰鬥的，但我們必須爲未來更重大的戰鬥做準備。＂

要儘可能引出黑色軍團等敵軍兵力，同時保持我方戰力完好無損地執行破壞任務。

她對不在此地的他訴說着不可能被聽見的話語。

對伊芙的話點頭示意。

＂而且祭司和魔法師們也幾乎有一半因疲憊或疾病倒下了。雖然這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補充，但數量不足的事實依然沒變。＂

後面還有一場大戰在等着。

我再次確認我們這邊的牌和對方一樣強，環視衆人說道：

＂明明以前最喜歡安靜的...＂

隨着巴倫的提問，衆人目光匯聚而來。

＂不過也不用太悲觀。畢竟我們擁有兩股不對稱戰力。＂

＂別被復仇衝昏頭腦，做出過激的事。＂

她都堅信自己終將獲得答案。

我看着貝雅特麗齊說道：

＂如果索姆努斯出現，就交給你了。＂

無論我們如何推演，敵人總能在我們最不願看到的地方發起進攻。

＂...我絕不會丟下你那麼做的。＂

對貝雅特麗齊的話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後方鋪展的會議桌。

此刻的靜謐卻讓伊迪亞心煩意亂。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一個是魔王希婭，另一個自然就是我了。

巴倫的吶喊立刻引發獸人們熱烈響應。

所以她認爲，要成爲完全的存在，比起魔王更該殺死他。

＂如果判斷戰況異常或犧牲過大，伊芙會下達全軍撤退命令。到時候不要猶豫立刻撤退。就算我被孤立也千萬別來救援。＂

附近別說活人蹤跡，連一具屍體都沒留下。

不過確實存在例外。

＂最後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們務必答應。＂

只要運用和梅蒂斯特訓時學到的全部技巧，就算最壞的情況也能獨自突圍。

本就不該在這種戰鬥中犧牲的他們，

塞拉發表意見後，貝雅特麗齊和伊芙各自補充了幾句。

我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高塔的王城。

連名字都記不清的某位女士和小孩。

最不安的麗扎尼斯戰戰兢兢應答時，巴倫與諾亞已點頭應允。

＂說不定會召喚大量魔物。想想那塊紫水晶就知道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高塔的王城。

據她推測，那是與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希望這小傢伙能幫上你。＂

＂遵命！＂

雖然不會抱着必敗的心態執行任務，但若真到萬不得已——即使拋棄我也要撤退——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望向了我。

伊迪亞靜候着宿敵的到來。

我暗自提醒自己，要打倒艾米里斯就必須堅持到底不能大意。

考慮到聯盟中從一開始戰鬥至今的成員大多難以參加這次戰鬥，光是能來支援就已經很勉強了。

＂雖然不清楚黑色軍團是被關在那座塔裏，還是會全部召喚過來，但肯定還有更多伏兵。＂

＂別死。＂

在保護噬魂陣中繼站而建造的建築頂端，伊迪亞獨自坐在昔日國王的玉座上。

貝雅特麗齊帶着些許期待望來。

＂那麼，開始作戰會議吧。＂

然而伊迪亞戒備的卻是另一個人。

＂無法制造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空間。也就是說，肯定存在出入口。＂

貝雅特麗齊解釋道：外部破壞行不通，必須從內部摧毀。

原本作爲一國首都而井然有序的城市，如今已變成慘不忍睹的模樣。那些斷壁殘垣不規則地堆積着，最終演變成了巨大的塔。

貝雅特麗齊的視線轉向了自己的手。

＂...明明早就捨棄了，爲什麼還是放不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又搖了搖頭。

她再次強化身體，甚至將計劃提前。

＂疫病龍就拜託你們了...雖然最好是他們別出現...＂

大概有兩個人。

不，倒也不是嚮往人羣的喧囂。

＂說起來...他好像提過要提前實施計劃？＂

所以當我說要活着回來時，衆人皆陷入短暫靜默。

或者說確實捨棄了。

這時伊芙緩緩開口：

＂魔族那邊除了最近從疾病中恢復的軍團指揮官外，也都接到了休息的命令。＂

＂根據法師們、魔法器具以及祭司大人們的說法，在這附近能感受到強大的魔力和不祥預感。而且塞拉小姐分析了偵察時帶回的土壤，表示裏面含有病原體。＂

但索姆努斯確實在警惕着——她絕非能輕易戰勝的對手。

＂不可能只有疫病龍。考慮到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我們擁有兩股不對稱戰力。＂

＂太過分了。＂

現在重要的是守護中繼站——這是她和索姆努斯計劃中必須維持的核心。

貝雅特麗齊微微臉紅，輕咳了一聲。

雖然索姆努斯似乎認爲魔王會來。

貝雅特麗齊斷言道，由於噬魂陣的規模，完全隔絕外界的空間是不可能形成的。

雖然他說過既然已從魔王處得到所需之物，殺掉便是。

看着爲生還命令而狂熱的他們，我用眼神安撫正憂心忡忡望向這邊的伊芙與塞拉。

她們當然明白這只是安慰的話語。

對她的發言點頭說道：

但不知爲何。

＂敵人數量龐大且強大。而這邊動員的士兵數量卻比上次戰鬥要少。＂

他一邊說着僅憑純粹力量能戰勝她的存在唯有一個，

玉座四周被沉默填滿。

無論是魔王前來，還是他現身，只要抵達此處就能斬殺——她如此確信。

現在卻莫名感到不快。

這是爲將傷害最小化而選擇的欠缺策略，但考慮到我和希婭的力量，也並非不可能，因此大家事先都同意了這項計劃。

或許是比魔王更必須跨越的噩夢。

貝雅特麗齊輕聲提議：既是噬魂陣的中繼站，就稱之爲噬魂之塔吧。

＂實際上確實有人建議我乾脆別來...但精靈的恩人們都出動了，我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

『索姆努斯那傢伙，自始至終都只盯着魔王吧。』

單論劍術，伊迪亞想起了那位曾凌駕於自己之上的女劍士。

＂破解方法呢？＂

＂太安靜了。＂

當然，疫病龍不可能單獨在此。

對她伸出手輕聲說道：

＂正因爲知道這點，才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派因你也該休息比較好吧？＂

不過疫病龍和索姆努斯也不是能小覷的敵人。

＂但正如伊芙指出的，整體數量上我們還是處於劣勢。戰鬥絕不能拖太久。雖然現在制定了很多作戰計劃和應對方案，但對手畢竟是那個敵人，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狀況。＂

＂爲陛下而戰！＂

＂我可不是說什麼戰鬥到死的蠢話。我是說，無論如何我都有辦法脫身。＂

＂做個了斷吧，凱。＂

沉默流淌。

＂該爲至今走過的，你與我的道路交出答案了。＂

我將手搭在她暗自發誓要終結宿怨的肩膀上，輕聲說：

某座化爲高塔的王城。

＂這場戰鬥的重點不是建立功勳。無論殲滅多少敵人，若未能摧毀中繼站就沒有意義。＂

察覺到中繼站與自身之間的連接時，伊迪亞微微眯起眼睛。

聽到貝雅特麗齊的話，我點了點頭。

自己的一切都會被否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空間。也就是說，肯定存在出入口。＂

＂應對意外的準備已完成。＂

爲與他做個了斷的準備早已萬全。

與此同時，我腦海中迴盪着野狼低吼般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得到獎賞的小狗般歡欣雀躍。

希婭，以及參戰的派因說完後，我再次點頭。

就這樣轉移視線望向獸人們。

無論迎來何種結局。

緩緩開口道：

＂魔法運作規則比想象中更復雜。以噬魂陣的規模來看，如果完全隔絕內外就無法維持法陣運轉——那才叫本末倒置。＂

無論殺死多少次都會捲土重來的存在。

我再次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同時環顧四周說道：

而索姆努斯曾斷言，現在的伊迪亞比上次強了數倍。

＂巨大的塔……＂

目睹她連魔王之力都能駕馭的身姿時，索姆努斯甚至斷言她比前任魔王更強。

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這只是安慰的話語。

接到任務的克里斯活力十足地回答。

當然索姆努斯做過調整，只要伊迪亞不敗，中繼站就絕不會被破壞。

於是手持指揮棒的伊芙看着我點了點頭。

短暫喧鬧過後，爲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他們很快離席。

＂嗯…我也稍微考慮過這個方案…＂

作戰開始前稍有延遲的原因正是爲了這項偵察。

＂有東西給你。＂

＂以獸王身份下令：巴倫、諾亞和麗扎尼斯，必須完全服從伊芙的指揮作戰。不許魯莽衝鋒。＂

我望着克里斯與卡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