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話 - 厚顏無恥的拳頭

防禦戰以勝利告終。

巴弗滅之死讓魔族們瞬間淪爲烏合之衆，雖然有幾個硬氣的傢伙喊着要復仇發起魯莽衝鋒，但最終都死在騎士和精靈們的劍下，反而讓低階魔族更加混亂。

淪爲烏合之衆的魔族根本不可能攻破城牆，在驚慌失措中被殘餘的魔族逐個殲滅，戰鬥就此結束。

但大戰結束後，我依然沒能得到休息。

因爲防禦戰剛結束，阿維耶斯就請求我同行。

和事前那些凶神惡煞的放話不同，會談本身倒是進展順利。

＂哼，我早知道差不多該收場了。不管用什麼計策都一樣。＂

正因擔心混亂中的魔族會對精靈俘虜做出什麼，阿維耶斯才決定快速突襲敵方陣地儘可能救人，爲此纔來請求我的協助。

巴弗滅之死讓魔族們瞬間淪爲烏合之衆，雖然有幾個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本用不着我出手。

＂不過既然受人所託，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之前還有個大課題啊。

＂是的。＂

反正關於正經理智的願望內容早就討論完了。

即便在這裏取得大勝，面對強盛的魔族勢力，她認爲必須與人類合作的想法似乎毫無動搖。

我確實成功擊殺了巴弗滅，之後參戰的高階魔族爲了復仇死戰不退，導致魔族軍團陷入嚴重混亂，指揮系統完全癱瘓——這點很容易預料到。

我才發現距離那場戰鬥已經過去整整兩天了。

＂凱先生？＂

結果因爲我們的行動，騎士們自己堵住了王的退路。

勇者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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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死了不少人啊。＂

騎士王張開雙臂高聲宣佈：

＂本王愛才。空口狂言卻不自證實力者固然令人生厭，但若是證明過自己的人就另當別論了。＂

＂…要是魯門那樣聰明的人在，或許結局會不一樣吧。但像我們這樣既不會魔法也用不好神聖術的，最終只能使出些粗糙手段，才導致這個結果。＂

看着阿維耶斯試圖從騎士王國提出的報酬裏多榨取些好處，或是要求替換條款時雙方互相牽制的樣子，我正認真考慮要不要溜走時，勇者突然輕聲說道：

把善後交給同伴的勇者徑直走向騎士王。

爲了防備我和菲婭突襲，騎士王在後方佈置人牆倒也不錯。

＂我和菲婭悄悄繞到騎士王身後想阻斷他的退路，裏埃爾和騎士們似乎起了疑心，也開始移動。＂

＂最好先活動下手腕哦，勇者。＂

戰鬥以勝利告終，對精靈們而言，他們介入他人戰鬥並取得輝煌戰果堪稱大獲全勝。

騎士王低聲嘟囔着說原本可用手段就有限，現在必定已經分出勝負了。

勇者低聲說道。

或許是受到騎士王意外鼓勵的影響。

＂失禮了，您之前明明不太喜歡我們，沒想到會這麼爽快承認呢。＂

都不記得上次睡踏實是什麼時候了。

騎士王淡定地回答阿維耶斯的話，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下後開口道：

想着能眯會兒就好了，我悄悄向勇者提問。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

緊接着下一秒——

但他依然瞪着騎士王說道：

當時克里斯與貝雅特麗齊在城牆上協助防禦，伊芙與塞拉對付人偶精靈們，我才能集中全力對抗芙比亞。

這番話或許是騎士王特有的鼓勵方式。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第一拳，來了。＂

會議室的門開了，一個披着比上次更加金光閃閃斗篷的美男子走了進來。

隨後他看向我和菲婭說：

但精靈們當然不會滿足於此就打道回府，他們要求人類支付報酬並展開談判。騎士王的騎士們雖然打心底不想付半個子兒，可要是拒絕的話，恐怕會讓侍奉的主君顏面掃地，只好硬着頭皮和精靈們坐上了同一張談判桌。

＂…幸運的是市民們沒有傷亡。騎士們也大多是傷員，死者相對較少吧。＂

＂犧牲大幅減少，多數人得以倖存。沒有理由不支付報酬。＂

明明肯定存在更完美的解決方案，卻因爲能力不足而無法觸及——這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畢竟阿維耶斯原本就認爲該和人類聯手嘛。＂

想到連日奔波都沒好好休息，雖然感到些許疲憊，但現在可不能表現出來。

接着，他帶着笑意凝視騎士王。

騎士王笑着望向勇者。

『……上次睡覺是什麼時候來着？』

＂賭局是我輸了……該死的賢者混蛋。至少該提前警告我。＂

＂...是啊。必須實現願望纔行。＂

勇者說犧牲者的數量已經非常多了。

看着這一幕，我暗自竊笑。

但這樣一來，騎士王身後反而築起了由他部下組成的高牆。

＂這個...需要陛下許可...＂

有人對勇者輕聲說道。

神情恢復些許平靜的勇者看着騎士王說道：

失去指揮官而陷入混亂的魔族根本無法發揮戰力，精靈特別行動組簡直像砍瓜切菜般橫掃了他們。

騎士王俯視着勇者說道。

9;來了嗎。9;

＂說得有道理。＂

於是勇者留在城堡處理善後，我則和精靈特別行動組一同出擊。

阿維耶斯似乎預見到即將發生的事，正興致勃勃地盯着騎士王。騎士王維持着笑容說道：

勇者小聲嘀咕。騎士王聞言眯起眼睛對他說：

雙方都戒備着談判現場可能爆發的流血衝突。＂

反觀騎士王國那邊，雖然也小心翼翼避免刺激精靈——但與其說是像阿維耶斯那樣認識到合作必要性，倒更像是畏懼精靈的武力而主動伏低做小。

＂沒錯。朕正是那位騎士王。＂

勇者表情稍顯輕鬆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身體倒不累，精神卻疲憊不堪。

菲婭似乎也有同感，開口問道：

精靈們則同時對他怒目而視。

阿維耶斯似乎預見到即將發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下後開口道：

明明說過要救下更多人，但出現犧牲者這件事本身他也無法阻止。

『這是爲以防萬一留下的後手』

＂賢者？＂

＂那現在就先結算一個如何，騎士王。＂

傲慢的聲音在會議室裏迴盪。

勇者的拳頭狠狠砸在騎士王臉上。

而我和勇者、菲婭則奉命守在會議桌附近監視談判進程。

隨着騎士王的登場，會談很快得出了結論。

勇者微微笑着咀嚼騎士王的話語。

＂您剛纔說，人有時候就該厚顏無恥些對吧。＂

騎士王一時露出不解的神情望着勇者。

＂所以阿維耶斯和裏埃爾都想把我當成人質牽制對方，結果搞得我明明沒資格在別國會議上發言，卻坐在會議室裏——處境相當微妙。＂

不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時，能做的事情實在太過有限。

在那場戰鬥中，不知怎麼倖存下來的兩名魔族指揮官曾高喊着復仇衝過來，但還沒來得及揮動武器，就被阿維耶斯擊斃了。

＂精靈們的補償已經談妥，現在該給你們報酬了。雖說你們與騎士王國無關，但確實對這個國家幫助很大不是嗎？＂

明明之前似乎不太中意勇者，這反應着實出人意料。

由於存在主動謹慎與被迫謹慎的兩方，即便偶爾聲調升高也打不起來。

＂要學的東西還真多呢。＂

想着要是能多知道些情報事情就會更順利，我再次下定決心要在回去前儘可能多學點東西。

＂戰鬥時連人影都看不見，偏偏快被敲竹槓的時候倒是來得挺快嘛？＂

勇者點頭贊同。

此刻他深切感受到，至今爲止都多虧了優秀同伴們的幫助。

正因如此，她一邊巧妙化解同席精靈的發言，一邊謹慎措辭避免失禮地推進着會談。

當看到對方握緊拳頭逼近時，才輕聲笑道：

輕快的爆裂聲響起。

＂上鉤了。＂

＂你啊，最好稍微冷靜點。本王可是斯特拉提烏斯的國王。國王親口許諾實現三個願望的場合可不多見。＂

結果阿維耶斯身旁的精靈雖然露出些許不滿的表情，但阿維耶斯似乎認爲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交易，表情略微放鬆了些。

＂你們已出色地獲得向本王實現三個願望的機會。站起來，拿走吧。＂

令人驚訝的是，這竟是騎士王國與精靈們同時提出的請求。

因爲善後工作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他們大概是做好了必要時用身體守護騎士王的覺悟吧。＂

＂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這就是極限了。＂

察覺到自家騎士反而堵住退路的騎士王，厚顏無恥地笑着看向勇者：

因爲騎士王親自出面，將騎士們試圖含糊其辭或拖延的事項都明確敲定，同時又不失體面地駁回了精靈們的部分要求。

勇者的表情卻陰沉下來。

＂騎士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狀態，這就是極限了。＂

＂是啊。＂

＂也並非沒有犧牲……＂

＂...在回去之前還有個大課題啊。

巴弗滅之死讓魔族們瞬間淪爲烏合之衆，雖然有幾個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興致勃勃地盯着騎士王。騎士王維持着笑容說道：

＂不過既然受人所託，每次氣氛稍微緊張時我都會立刻繃緊神經盯着現場……＂

這次姑且算是矇混過關了，但下次可沒這麼容易了。

我立刻猜到來者是誰，轉頭望去。

從微微後退的舉動來看，騎士王似乎終於想起對方要＂結算＂什麼了。

按照他的說法，感覺就像原本要死一百人，最後只死了八十人。

＂與其爲了逞一時之快而毆打朕的臉，不如許些更健全的願望如何？＂

＂但願望有三個吧？我覺得可以厚着臉皮用一個來實現個人願望。＂

特別是想起當初和原班人馬共同參與的塞斯塔斯防禦戰。

結果根本用不着我出手。

＂蠢貨。按本王的計劃，這裏本該無人倖存。多虧你的奮戰，本該死去的大多數人才活了下來。雖然我很不願意幫腔，但該承認的事就得承認。＂

＂說死者少，也只是因爲原本他們都會死，相比之下才算少罷了。實際上可能只是多救回了十幾個本該死去的人而已。＂

＂所以，精靈們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哼，我早知道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本用不着我出手。

＂果然。看來是有需要朕批准的事？＂

雖然覺得這樣已經算幸運了。

騎士們齊刷刷地行禮。

＂哼，我早知道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似乎終於想起對方要＂結算＂什麼了。

外面傳來莊重的腳步聲。

＂…看來還是死了不少人啊。＂

＂你們拯救的人比本王更多。儘管坦然地嘲笑本王，坦然地索取代價吧。人有時候就該厚顏無恥些。這樣就行了。＂

目的是營救被魔族俘虜的精靈們。

＂……這幾天真是夠嗆＂

＂人類是對話的動物，與浸淫暴力的魔族不同。怎麼樣，先冷靜......＂

就在這時，隨着咚的一聲響，阿維耶斯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

談判似乎陷入僵局，裏埃爾的臉有些發青，而阿維耶斯則氣勢洶洶。

＂當然，由於人數處於劣勢，精靈特別行動組並沒有抱着全殲敵人的念頭追擊魔族殘軍，而是沿路清除障礙，開始營救同胞。

看來是她提出了什麼過分的要求，我正默默觀察着她的舉動。

就這樣和精靈們一起在魔族大本營裏昏天黑地地衝殺一番後，等回到城堡時，

＂結算？＂

＂城堡的損失情況如何？＂

＂陛下！＂

騎士王說了句讓人在意的話，我立刻追問。但騎士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輕輕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