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話 - 高貴的客人 （1）

與菲婭和勇者交談後的幾天。

我和羅克珊娜面對面坐着。

＂果然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呢。＂

＂還以爲能成功的說……＂

羅克珊娜嘆了口氣低下頭。

我本想糾正她不是人類是龍族，最後還是放棄了。

見狀她反而笑着說：

＂...有這麼明顯嗎？＂

與連開始都沒能做好的神聖術相比，進展確實不錯。

＂單純當武器使用倒是沒問題，可一旦想用神聖術就會像說謊似的變回武器……＂

＂謙虛了。你對神聖術的理論不是挺懂的嗎？跟誰學的？＂

說不定某個契機就能引發新的轉機。

盧門看起來對結果很滿意，露出了笑容。

＂但魔法是法師的飯碗，神聖術是聖職者的命根，冶鍛術是鐵匠的看家本領吧？突然要學別人喫飯的手藝，任誰都會有壓力啦。＂

方纔還興奮的表情消失無蹤，盧門立即銳利地眯起眼睛問道：

羅克珊娜似乎也想到了類似的主意。

＂他早就在嘀咕該從哪教起了，看樣子是認定你遲早會去找他呢。＂

羅克珊娜歉疚地低下頭。

和羅克珊娜的課程結束後，我立刻去找了盧門。

＂她說名字叫菲倫齊納。＂

＂魔法首先要從感受魔力開始。不過幸運的是，凱你似乎因爲龍族心臟的關係，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感受到魔力。而且一定程度上也能操控魔力。也就是說不需要從最基礎的部分開始。所以我主要教你咒文結構和發動方法吧。所謂咒文結構，就是操控魔力的一種語言，起初通過書寫來熟悉，然後...＂

＂說起來這主意不錯呢。說不定能通過偶然的契機掌握力量。＂

＂就像語言有語法一樣，魔法也有規則。熟悉之後就像在解拼圖，或者創作新文章一樣。龍族可是幾乎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使用這個的種族。我親眼見過所以知道。他們是能像人類呼吸般駕馭魔法的種族啊。＂

＂簡單重述一下，神聖力原本是從神明那裏獲得的力量。要使用它必須舉行儀式。首先得獲得神聖力才能施展神聖術。＂

某種溫暖的事物持續在體內攪動。

＂明明戴着頭盔還能被人看穿表情和想法，這頭盔到底有什麼用啊。＂

9;貝雅特麗齊是自然而然地做到這些的嗎？9;

正當我認真思考着原本用來遮掩燒傷的頭盔實用性時，羅克珊娜輕聲接話道：

9;果然沒那麼容易解決啊。9;

我重新振作精神。

＂嘛，對我來說最大的原因其實是怕誤人子弟啦。我這種靠感覺的類型應該教不好人。實際上現在也是，總覺得一直在失敗呢。＂

＂雖然不太情願，但我覺得必須親身體會一次操縱神聖力的感覺。想知道力量究竟是以什麼方式、怎樣發動的，先從最基礎的觸感開始掌握。＂

＂讓我們再快一點。接下來……＂

＂別太自責了。多虧你我對神聖術瞭解了很多。比起當初什麼都不懂獨自摸索的狀態強多了。＂

畢竟在她腦海裏，我和菲婭似乎已經被設定成非常親密的關係了。

＂話說回來，你突然想學這些是爲什麼？能稍微告訴我嗎？＂

這部分疑點就交給他判斷吧，眼下先弄清訪客身份更重要。

與對教師角色消極的羅克珊娜相比，盧門異常積極。

理所當然，今天並沒有約定要拜訪我們小隊的人。

＂仔細感受。操縱神聖力就是這樣的感覺。也就是說...＂

可能是因授課被打斷，盧門表情瞬間黯淡，但很快恢復常態問道：

我悄悄問她：

＂羅克珊娜。抱歉，能再幫我個忙嗎？＂

眼下完全摸不着頭緒，總之先要抓住那種感覺纔行。

雖然我斬釘截鐵地否定，但羅克珊娜顯然沒打算聽進去。

所以就算暫時無法匯聚神聖力形成光芒這種簡單操作，也絕不能止步不前。

好像在故鄉時就有傳言說它連什麼湯都敢喝。

不過要是有人願意傾囊相授，學習也不是壞事。

＂通過武器中蘊藏的神聖力來施展神聖術，理論上是可行的...果然還是老師的問題吧，這個。＂

＂對方是什麼人？＂

＂看起來是這樣吧。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而盧門似乎已經決定了該如何開始。

盧門補充說會好好教他。

＂先從那裏開始吧。不用擔心，不是別人，正是我，會讓你成爲一個合格的魔法師。＂

當然，能教我這些的只有一個人。

羅克珊娜簡要整理完關於神聖力的說明後，悄悄指向我問道：

先前灰心喪氣的氛圍消散後，她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讓她將神聖力導入我體內流動，說不定反而能抓住什麼契機。

＂要不是當時剛睡醒迷糊着，我肯定會拒絕呢。＂

唯獨這個念頭令我難以忍受。

羅克珊娜飛快補充道，說都並肩作戰多少次了怎麼可能討厭。

但可能因爲太過小心，魔力注入得太少，光點很快就熄滅了。

趁着同伴們剛起牀還昏昏欲睡時，我立刻向盧門和羅克珊娜提出了學習請求。

＂是我教得不如盧門好。別太沮喪，理論上應該可行的。＂

＂看來得小心點了。＂

＂是不想教嗎？＂

羅克珊娜微微蹙眉陷入沉思，像是在琢磨是否還需要什麼條件。

＂嗯...就是說，關於使用神聖力的方法...＂

那唯一的例外自然就是克里斯。

一段時間裏，盧門講解了咒語如何構成和如何使用。

她用手指輕叩下巴，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

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與目的。

不過提到菲婭時，我因否定她話語而表現出的反應似乎很有趣，羅克珊娜的心情看起來好轉了些。

＂被跟蹤了嗎？但是...＂

和神聖術相比是另一種方向的困難。

她比預定時間提早許多開始接觸勇者小隊了。

不過要是有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嗎？但是...＂

相反，能夠快速發動咒語並行動的盧門，以及在戰鬥中還能流暢施法的貝雅特麗齊，已經能看出他們作爲魔法師的水平有多高了。

我對着羅克珊娜輕聲說道。

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輕聲說道：

＂所以按常理說，您原本是不可能使用神聖術的。畢竟您無法調動施展神聖術所需的神聖力。但既然能利用武器中蘊含的神聖力打造新武器，我本來以爲可以借來使用...看來行不通呢。＂

盧門露出愉快的微笑，繼續說着。

＂聽說學習能滋養靈魂呢。＂

＂客人？＂

通過我的身體作爲媒介，能感覺到某種力量正沿着血管流動。

＂是啊。＂

至少在菲婭的稱呼問題上，對羅克珊娜說什麼都沒用。

否則連開始都做不到，實在是無奈之舉。

＂從氛圍就能輕易察覺到了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決定了該如何開始。

就在與勇者對話的次日清晨。

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到，實在是無奈之舉。

雖然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成爲令盧門滿意的魔法師，但他已經充滿了想法。

不過要是有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若非要深究的話，除卻唯一的例外，我對神明實在生不出什麼好感。

9;這就是操縱神聖力的感覺嗎。9;

當然省略了這是菲婭說的。

勇者突然出現並朝盧門走來。

這名字並非陌生。

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決定了該如何開始。

這下明白爲什麼魔法師們在唸咒時會變得非常虛弱了。

正當我心想"這就是神聖力啊"並望向羅克珊娜時，發現她正神情專注地盯着我們相握的手。

＂還沒讓德維爾教你鍛造武器吧？＂

想起她當時的樣子，我不自覺露出笑容，羅克珊娜立即斜眼瞥着我說道：

＂在想女人對吧？教你這些的，和現在想的是同一位女子嗎？＂

＂你突然說要學神聖術和魔法，可把我嚇了一跳。＂

＂問題出在哪裏呢...＂

在持續感受羅克珊娜神聖力的同時，我再次集中精神試圖收集聖遺物中的神聖力。

而盧門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克里斯。9;

因爲那正是貝雅特麗齊故鄉的名字。

雖然下定決心學習新事物是好事，但剛開始就碰壁的感覺實在不妙。

如此理清思緒後，我看着羅克珊娜說到：

9;...克里斯。9;

即便是簡單的咒語，其內容也非常複雜。

正因沒這麼做，勇者口中的＂客人＂按常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

不過提到菲婭時，我因否定她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羅克珊娜相比，盧門異常積極。

這時盧門咧嘴笑着說道：

總覺得德維爾這魔神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盧門眼中閃爍着不知疲倦的光芒，準備繼續授課的瞬間。

因爲他儘可能用淺顯易懂的方式解釋，理解原理本身並不困難。

＂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搞不懂規則，就只能把整個咒文塞進腦海裏死記硬背。幸運的是，稍微練習後就能輕鬆施展一些基礎魔法了。＂

望着這樣的她，我暫時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武器。

或許不信神之人強行使用神力本身就是個悖論。

＂通過提問、犯錯、再學習來彌補不足。魔法師就該這樣。不要太害怕。＂

原本我們小隊就沒有固定據點四處漂泊，要接待客人的話本該在某處等待纔對。

＂是個好兆頭。果然，龍族的心臟不是擺設。＂

這麼一說，這話他之前也說過。

總覺得像是自己搞砸了，我有些歉疚地向羅克珊娜低頭。

勇者像是突然想起來般補充道：

聽說他喃喃自語說，大約教上十年，就可以去任何地方自稱爲魔法師了。

雖然沒打算系統性地教我，但那位可愛的修女每次聊到自己知道的內容時都會興奮地說個不停呢。

若是讓她看見這幅光景，不知會作何感想。

若有這樣的人，盧門早該知道並通知其他人，還會預先安排好會面地點。

但是....

與對教師角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羅克珊娜相比，盧門異常積極。

經過一番努力後。

當借用我聖遺物中克里斯的神聖力來發動神聖術的計劃失敗後，反倒是羅克珊娜顯得更加意志消沉了。

＂...還真是來了位高貴的客人呢。＂

＂絕對不是你的主張對吧？是姐姐大人說的？雖然不是在貶低你，但我很清楚你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是兩位騎士護送着像是魔法師的大人，看起來身份高貴的小姐。＂

在故鄉似乎把這叫做編程，之後得問問勇者是不是這樣。

按照盧門教的咒語，運用魔力，手上方出現了小小的光點。

這麼說着的她似乎想起幾天前的事，笑着繼續道：

曾直接向龍族學習魔法的盧門確實很瞭解。

＂相當難呢。＂

＂但您並不侍奉神明吧？不是嗎？＂

＂...確實是菲婭說的。還有別叫她姐姐。她不是我姐姐。＂

即便現在因根本性問題無法施展力量，又怎能斷言今後永遠如此？

就這樣，羅克珊娜將神聖力導入我體內，而我則通過記憶其流動軌跡來學習凝聚神聖力的課程持續了好一陣子。

跟誰學的。

而且還有菲婭的建議，等有空請教她也不錯。

盧門幾乎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講了近十分鐘，繼續講解着他所知道的魔法知識。

我對着羅克珊娜的話點了點頭。

9;很好。9;

而且，或許是比預期進展更快，盧門顯得非常興奮，變得更加積極了。

被睡意支配下意識點頭答應的羅克珊娜撲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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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斷定對方是魔族，盧門開始緊張起來。

但羅克珊娜似乎立刻察覺到這話的出處。

＂有客人來了。＂

盧門像是第一次聽說般反問道。

＂菲倫齊納？＂

＂凱先生，盧門先生請稍等。＂

看到方向稍有調整，羅克珊娜重新找回了自信。

＂明確告訴你，不是討厭你。只是心情有點複雜罷了。＂

＂那個也要，但能不能讓我實際感受下施展神聖術時的感覺？比如把神聖力注入我體內，然後操縱它流動之類的。＂

雖然不願表露，但她會不會暗自傷心，覺得我其實不信任她呢？

不知爲何感覺就像在學習密碼並組合它們的方式。

＂這句話，我也從勇者那裏聽過。＂

＂那把劍上寄宿着我不瞭解的神聖力，本以爲能充分調動的。＂

既不屬於任何人卻又融入體內的力量在遊走。

＂因爲害羞才否認的吧...姐姐大人看起來人也很好的樣子。＂

9;...好，再試一次。9;

該從哪兒開始修煉才能不被讀取思想和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