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話 - 朕在此 （1）

索菲婭關於伊迪亞回收賢者之石的報告瞬間傳遍了整個團隊。

＂最終還是被他們找到了啊……＂

暗自祈禱他們不會發現的伊芙，聽到報告時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脣。她立即提議召開緊急會議，能參加的人員同時向預定地點開始移動。

當然並非所有成員都到場。

爲了製作聖盃而開始特訓的克里斯與協助他的羅克珊娜，還有剛開始研究賢者之石的塞拉都沒有出席會議。

就在伊芙如此思索的瞬間——

＂當然要是有一絲可能，情況就不同了。我還有個必須親手解決的混蛋。＂

見狀稍感安心的盧門舒展眉頭繼續道：

確認到這一幕的伊芙與貝雅特麗齊短暫對視後，像在說服自己般說道：

麗扎尼斯雖有些不情願，還是在妹妹提醒後重新集中注意力看向盧門。

[到此爲止吧，提亞。]

盧門這樣說着，用手捂住臉龐開始調整呼吸，提亞馬特也雙臂抱胸開始平復情緒。

＂我現在也是這副表情吧。＂

提亞馬特這麼說完後，嘆息着補充道：

然而，與昔日勇者小隊成員的心情無關，勇者落入艾米里斯掌中的事實並未改變。

在這般氛圍下，麗吉尼斯悄悄舉起了手。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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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預想的具體情況是？＂

正因如此，她臉上浮現出更加憤怒的神色。

當意識到缺席者造成的空缺比想象中更令人不適時，伊芙再次咬緊了嘴脣。等她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會議室門口，連忙調整好表情。

聽到麗吉尼斯的話，魯門點了點頭。

[...恐怕會發動大規模肅清。]

＂他的臉色不太妙啊。＂

＂⋯⋯但是，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受傷，就沒臉見凱了。因爲凱他，一定不希望我們受傷啊。＂

他十指交叉說道：

伴着虛浮的腳步聲，一名女性步入會議室。

貝雅特麗齊瞪大眼睛問道。

她提及了曾經不斷威脅勇者的龍族之名。

[世間有幾個統治者願意傾聽批判與異見之聲呢？]

因此進攻是不可能的。

考慮到剛纔討論中提到的艾米里斯性格，這完全在預料之中。

[別看我們這樣，我和羅克珊娜都遠不及全盛時期的力量。獲得長生的代價就是多了許多限制。]

雖然現在的模樣難以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聖騎士們做了些防備吧。＂

＂...而且凱和希婭小姐現在都無法戰鬥。＂

聽到兩人的話，魯門點頭說道：

[不行。]

在瀰漫的沉默中，這次輪到貝雅特麗齊開口了。

提亞馬特瞪圓雙眼說道：

她補充道，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歸爲＂礙事的傢伙＂。

伊芙的話語讓四周陷入寂靜。

＂況且最後追擊時，艾米里斯親自出手了。如果我們現身，他很可能會像當時那樣趕盡殺絕。＂

[他掌中握有大量作爲獵犬的黑色聖騎士。還有女武神這樣的存在。而且...艾米里斯手中還握着勇者。]

但隨即閉上眼睛平復情緒，輕聲開口：

貝雅特麗齊也默默點了點頭。

＂辦法，是有的。＂

貝雅特麗齊輕喚着敵魔龍的名字繼續說道。

＂想必各位已經聽說了，我們收到聯絡說伊迪亞終於獲得了賢者之石。索菲婭小姐報告說，他們花了幾天時間持續挖掘周邊土地，最終完整發掘出了深埋地底的賢者之石。＂

＂朕在此。＂

金髮美男子微微蹙眉。

[說實話，你們這麼冷靜讓我有點意外。爲了戀人本該立刻衝過去搶人才對吧。]

＂當然不可能。＂

＂爲什麼？＂

伊芙謹慎地提問。

＂當時雖然勉強擋住攻擊成功逃脫，但這次要是再碰上，別說戰鬥了，連能不能逃掉都是個問題。＂

提亞馬特瞪着麗吉尼斯繼續說道：

而此刻連這樣的他也面無表情地陷入沉思，看來事態嚴重到連開玩笑的餘力都沒有了。

雖然極力掩飾，但面無表情已經是極限了。懷着微妙的共鳴，伊芙在適當的位置坐下。

儘管不願承認，但對方確實是神明。

理解她心情的盧門抬手製止，繼續話題：

帶着自責般的喘息平靜後，她再度開口：

盧門用目光安慰她後繼續分析：

畢竟能讀懂神之心的，唯有神明本身。

難道真的沒人能阻止伊迪亞的勇者？

＂至少魔塔對黑色聖騎士們做了些防備吧。＂

＂可疑？＂

她平靜的語調彷彿親眼見過神明。

＂...若本宮能放棄職責，早就這麼做了。＂

＂無論如何艾米里斯是神明，新王國是他的領地。別天真地以爲他會對黑色聖騎士一無所知...那些便於操控的戰力正掌握在他手中。換作是我，肯定會用來清除礙事的傢伙。＂

＂具體會引發什麼事件呢？＂

所有人的視線自然集中到伊芙身上，她立即起身開始發言。

盧門沉思片刻後回答：

面對諾亞的提問，貝雅特麗齊注視着他說道。

聽到盧門的話，伊芙點了點頭。

[在那片狼藉中居然還能找到，那羣傢伙真是夠拼的。]

＂有什麼問題？＂

提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素未謀面之人覬覦，她顯得異常激動。

[與其強行執行可能全軍覆沒的作戰，不如爲奇蹟制定後續對策更明智。若因一時衝動導致全滅，那纔是真正壞事。即便爲了復仇，現在也該保存實力，磨利獠牙做好準備。]

＂呀啊！＂

提亞馬特斷言道——即便只出動一頭龍都會被視作災厄，若率領大批龍族出擊，即便對手是勇者級別的戰力也絕無勝算。

＂棋盤已布好，棋子皆就位。那傢伙只需擲出骰子。你們覺得那位神明會有耐心忍住不擲嗎？或者說，他還有時間展現耐心？＂

龍族領主無法行動。

伊芙靜靜地注視着盧門。

貝雅特麗齊望着認真傾聽的諾亞和麗吉尼斯，同時無視着雖然表情嚴肅但明顯沒聽懂內容的麗扎尼斯，繼續說道：

[沒錯，肅清。說來神明這種存在，只要瞭解他們極度情緒化的本質就很容易想到...]

＂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

＂要不要突襲他們搶回石頭？＂

盧門輕聲附和着貝雅特麗齊的觀點。

原本那羣傢伙就盤踞在丟失賢者之石的地點，回收希望本就渺茫，但最終石頭落入他們掌心的消息更令人絕望。

＂我認爲沒有。＂

＂肅清？＂

伊芙老實承認了自己的心思，點頭附和。

＂本小姐絕不會坐視不管。＂

伊芙掩飾不住苦澀的表情說道。

隨即像是得出結論般低聲道：

而盧門繼續着話語。

伊芙在心中默唸摯愛之名，陷入苦思。

＂若是艾米里斯的話，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爲奇。＂

＂據我所憶，那位神明傲慢至極。天生帶着居高臨下的目光，將信徒的侍奉視爲理所當然。＂

＂如果是魯布魯姆的話，應該能爭取些時間吧。＂

強忍憤怒至今的她終於到了忍耐極限。

盧門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定會阻止我吧。爲了頭盔着想，現在也該更謹慎行事。＂

凱與伊迪亞戰鬥的衝擊波幾乎將周圍土地翻了個底朝天，而他們竟能在這種狀況下找回不知被捲到何處的賢者之石。

衆人視線都聚焦在這位彷彿一觸即倒的女子身上。

咔嗒一聲脆響傳來。

那個艾米里斯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絲不是的可能？＂

伊芙心想，在決定要殺凱的那一刻起，"耐心"這個詞就與那位神明無緣了。

那個艾米里斯不惜動用本體也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瞬間。

＂不知道。＂

麗吉尼斯立即向提亞馬特低頭說道：

[那傢伙放出所有可用獵犬的概率很高。...必須決定如何阻止他們，如何對外預警和防備。這都是爲了將來。]

魯門轉頭望向伊芙與貝雅特麗齊。

面對諾亞的提議，盧門斬釘截鐵地否定。

提亞馬特突然插話打斷道：

＂若是領主大人親自出面阻止屠殺的話...＂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說得太多了。

但提亞馬特繃着臉開口了：

＂那傢伙不被承認爲龍族異族。先代領主——我父親以他協助魔王爲由將他放逐了。雖然父親說還有其他理由...總之因此他也能無視我的命令。就算我下令，他也會泰然自若地置之不理。＂

＂我們來這裏之前曾順路去過新王國。發現那裏正在大量生產黑色聖騎士。＂

能感覺到他們其實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決一死戰，卻在強忍怒火。

向所有人如此宣告道。

或許是顧及他人感受，化身爲生前模樣——金髮美男子形態的巫妖對伊芙輕輕點了點頭。注意到變形術導致表情無法完全隱藏的盧門，伊芙微微眯起了眼睛。

儘管龍族領主說過這裏的龍族都無法行動，但貝雅特麗齊認爲魯布魯姆是個例外。

在這片寂靜中，藍眸靜靜生輝的女子

盧門迅速制止了提亞馬特，後者咂舌停住了話語。

難道無人能阻止以神之名發起的肅清？

[外面正在連...]

貝雅特麗齊和伊芙認爲至少針對黑色聖騎士的防備已經在進行中。

＂失禮了。＂

提亞馬特眉頭更深地皺起：

魯門和提亞馬特的聲音裏夾雜着金屬碰撞聲。

衆人視線聚焦在這位面露不悅的龍王身上。

但正如先前所說，這並非定論。

提亞馬特倚着椅背開口：

仍在昏迷中的希婭和被封印在水晶裏的凱自然更不可能參加。

[…….]

最大的阻礙者此刻正沉睡於此。

＂即便對信徒也興致索然。至於不侍奉者，更是懶得費神。＂

就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盧門斬釘截鐵地否定。

[確實。準備正在進行。但是，你們不知道嗎？]

正如盧門所說。

[難道會僅因強大就承認他是勇者？我和羅克珊娜，還有其他同伴，從來都不是因爲強大才追隨他的。至今只顧着對付魔族而放任他們，我自己都覺得羞愧得抬不起頭。]

貝雅特麗齊的話讓盧門點了點頭。

結果連敵魔龍也無法動用。

是提亞馬特狠狠咬緊牙關的聲音。

回答從提亞馬特脣間流淌而出。

諾亞似乎想確認是否有其他可能性，輕聲問道：

[正如那位小姐所說，清除障礙是最可能的動機...不過若非要再補充一點...]

[就算能對付伊迪亞，女武神們也是難題。上次就因人數劣勢和她們的特殊能力喫了虧....]

說完這番話的魯門隨即苦笑着嘟囔道：

走進由龍族領主提亞馬特特別準備的會議室，提前等候的盧門立刻映入她的眼簾。

而麗吉尼斯，並非不懂察言觀色的女子。

＂總結現狀吧。我們無法干擾那羣人。而且那個神明作爲計劃的最大障礙已經解決。該死的艾米里斯那混蛋肯定馬上就會搞出什麼動靜。＂

她以劍代杖蹣跚而行。

＂卡拉小姐和黛安娜閣下應該已經警告過米凱亞王國了。＂

＂噓。現在請專注會議，姐姐。＂

麗吉尼斯擰了下走神的姐姐胳膊問道：

提亞馬特不悅地皺眉：

隨着麗吉尼斯快速道歉後退，對話就此中斷。

[原本那些傢伙應該已經準備充分了。現在恐怕儀式都開始了吧。]

[⋯⋯當然心裏也有不願承認的人就是了。]

＂雖然龍族領主無法行動，但敵魔龍應該可以吧？如果領主下令，他總該能動起來？＂

那正是爲了讓因凱的遭遇而消沉的伊芙和同伴們能稍微振作起來的體貼。

[以魔法師的視角來看，即便是神明也不會無端生事。就算真有什麼變故，最終必然是爲了自身利益。]

＂該死的。＂

＂哪怕有一絲不是的可能？＂

提亞馬特咬牙切齒地嘟囔着。

聽到盧門坦然承認實力不足，包括諾亞在內的衆人都面色陰沉。

因爲賢者之石若被伊迪亞得到，就意味着艾米里斯神狂妄的計劃即將實現。

但似乎沒能完全控制住感情，兩人無意間散發的魔力讓周圍都爲之震顫。

最後隨着提亞馬特板着臉進入，會議室終於全員到齊。

雖然現在的模樣難以想象，但平時的盧門在打招呼時總會說句玩笑話。

[假設那傢伙沒比當時更強，現在我和羅克珊娜聯手或許勉強能拖住他腳步...但說實話也就僅此而已了。]

貝雅特麗齊想起索姆努斯，惡狠狠地說道。

＂您好。＂

＂您說得對。＂

彷彿算準時機般，貝雅特麗齊緊接着抵達入座，隨後麗扎尼斯、麗吉尼斯和諾亞依次到場。

[遺憾的是，我並不認爲艾米里斯是位仁慈到能容忍不讚美自己信徒的神明。從神的視角來看，人類不過是渺小的存在吧。數量減少些反而更容易管理，若真這麼想倒還算幸運。]

＂都說了感覺到不祥的氣息嘛！我的直覺從來沒錯過對吧，莉茲？＂

她想着只要那傢伙沒突然任性亂跑，現在應該還在自己的龍穴裏，立刻就能出戰。

說完這話的貝雅特麗齊呼吸略顯紊亂。

＂雖然不知會延遲多久...但以神之名，勇者這件兵器終將開始肅清吧。＂

[沒有能阻止勇者的卡牌呢。]

＂雖然不確定是否能成爲解決方案...＂

對抗艾米里斯的勇者伊迪亞的卡牌，一張都沒有。

＂黑色聖騎士那些雜魚怪物根本不足爲懼。既然魯門這麼說，想必已經有所準備。問題在於勇者。＂

＂龍族領主的名號絕非虛言。原本本宮的耐心就已到達極限。現在恨不得立刻離席與那傢伙決一死戰。若非與勇者的約定，本宮早該率領此地所有龍族將那廝連帶着大地一起粉碎。＂

＂原本那傢伙在遇見你們後就自行陷入了沉睡。作爲龍族領主的我倒是能感知到這點。＂

＂本宮與龍族無法離開此地。與勇者的約定對本宮至關重要，亦是龍族必須履行的義務。因此本宮的力量也...＂

9;真的沒有辦法了嗎？9;

＂您的意思是強攻行不通？＂

＂我的命不值錢。不過⋯⋯要是頭盔的話，肯定會阻止我吧。爲了頭盔着想，現在也該更謹慎行事。＂

內傷惡化的身體搖搖欲墜。

＂如果對手是神明，他一定會更加小心，避免被包括本小姐在內的前任勇者同伴察覺計劃。甚至不惜拋出其他誘餌...雖然本小姐也懷着類似心情。＂

就在魯門要回答伊芙的瞬間。

她想着只要那傢伙沒突然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聖騎士們做了些防備吧。＂

[當然，我也是。不在場的羅克珊娜也一樣。我們可不想讓連認可都沒得到的骸骨一直自稱勇者。]

＂長期同行的夥伴裏，只有貝雅特麗齊小姐能來呢……＂

[確實。準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知道。＂

＂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確實存在可疑之處。＂

[坦白說，比起當初和他們爭奪賢者之石時，現在我們戰力更加薄弱。]

想到自己深愛的勇者之位，竟被素未謀面之人覬覦，她顯得異常激動。

貝雅特麗齊的話讓伊芙回想起最後撤退的時刻——

＂現在在場的各位，必須全力救治那個男人。＂

[身爲凡人的我們自然無法揣度神意。不過我也持相同看法。]

9;...真的沒有希望了嗎？9;

魯門表示在此期間要儘量減少外界人員傷亡，才能爲日後謀劃。貝雅特麗齊閉眼睜眼後開口道：

＂那些都無所謂。勇者的問題還沒解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您好。＂

＂那傢伙的強大是事實。雖然不能僅憑強大就承認他是勇者，但其威脅性確實存在。我們必須做好準備，予以制裁。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玷污勇者之名。＂

但這短暫交談得出的結論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