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話 - 模糊的記憶

就在他閉眼小憩的瞬間。

伊迪亞看到了朦朧的景象。

人羣與祭司熙攘往來的嘈雜街道。

其間坐落着矮小而整潔的民宅。

屋內是輪廓模糊的女性，以及與她相貌神似的朦朧少女。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巨龍焚燒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索姆努斯。＂

伊迪亞飛快地轉頭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是魔王的血。＂

螻蟻之輩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近卻頻繁想起呢』

沒動用其他人手。

感覺到了正在尋找的氣息。

他再次集中精神，試圖拋棄記憶。

＂這附近確定沒錯吧？＂

只要伸手就能擁抱她們。

考慮到目標物品的重要性，不能隨便讓人蔘與。

到那時，便是了斷一切的時刻。

＂方法就是——＂

那恐怕就是將這座民宅焚爲焦炭的元兇。

執起長劍向巨龍衝了上去。

更換肉體後，偶爾會浮現這樣的場景。

若是從前那具懦弱的肉體，肯定做不到吧。

索姆努斯笑着說道：

片刻後，伊迪亞開口：

人來人往的街道開始燃燒。

但神明似乎沒有聆聽祈禱。

隨後又小聲嘟囔着：

白龍的軀體染滿鮮血轟然倒下。

反正已一無所有。

索姆努斯慈祥地笑了。

＂是我修行不足。＂

＂聖騎士大人，請用這把劍斬殺惡龍吧。＂

靜靜受禮的伊迪亞用淡漠的聲線對索姆努斯說道：

四周響起歡呼。

＂我來教你如何駕馭悲傷。＂

早已拋棄的，古老記憶。

＂賢者之石。＂

＂不過終究構不成威脅。說是前任勇者的同伴，其實不過是羣活在影子裏的殘次品。再怎麼掙扎也恢復不了全盛時期的力量。＂

災厄望向了這邊。

『……又想起多餘之物了』

同伴們盡數殞命，暴怒的巨龍焚燒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當時她短暫露出破綻，才用勇者之劍淺淺劃傷她手臂取得鮮血的記憶浮現出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應該很快就能到手了吧。＂

索姆努斯笑着行了個點頭禮：

當清醒過來時。

＂請講。＂

＂不會有人爲放棄一切被放逐的你流淚。＂

尋找家人的痕跡。

雖然有些在意的地方，但伊迪亞沒有輕率回應。

鮮血正從瓦礫縫隙間汩汩湧出。

或許索姆努斯內心也認同這個判斷——

察覺到索姆努斯正靜靜注視着自己，伊迪亞驅散了雜念。

＂因你而流血的人們絕不會原諒你。＂

＂好不容易趕來收拾......＂

索姆努斯笑着說道。

焦黑的大地被不知何處漫來的水浸溼。

在這種狀態下要是被她發現的話……

災厄開始走向滅亡。

畢竟已無人阻礙——那條白龍早已不復存在。

＂連那傢伙的圖謀都未察覺。＂

伊迪亞在寒意中悄然睜眼。

不過伊迪亞還是多少了解那個女人的。

＂她啊。＂

若是從前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湧起奇妙的期待感。

整理好心情後，伊迪亞向索姆努斯低頭說道：

伊迪亞坦率地回答。索姆努斯聞言低聲道：

就在男人崩潰之際，突然出現的老人將他攙扶起來。

＂或許會死也說不定。＂

伊迪亞靜靜地望向索姆努斯。

索姆努斯露出嫌惡的表情，隨即又換上歉意的笑容：

＂只要再往前邁出一步就好。＂

如今連那個理由都想不起來了。

＂她們肯定藏在某處，但感知被幹擾了。要鎖定位置需要時間。＂

知道那是在提問，索姆努斯悄悄開口：

＂未必。＂

接着，她將劍遞給了他。

思念暖意的男人這樣想着伸出雙手。

而在距離他們相當遠的地方。

＂若是那具肉體再加上艾米里斯閣下的神蹟……＂

他有點想稍微放縱一下思緒。

因爲老人用魔法帶着男人轉移了。

＂只要得到那塊石頭就無人能阻了。我甚至覺得會比往昔的勇者更強呢。＂

『可最近卻頻繁想起呢』

幸運的是沒有感受到氣息逸散的跡象，由此可知那場激戰中石頭並未碎裂。

＂包括您的性命也是。＂

伊迪亞的聲音輕得像在阻止對方鬆懈：

由於毫不懷疑他的記憶，索姆努斯又一次輕鬆行禮說道。

對他來說這都無所謂。

剛纔浮現的模糊記憶，莫非是因爲這個？

聲響的真面目是女武神們。

＂……神明的力量啊。＂

伊迪亞點點頭，想起那段因無法遺忘記憶而備受煎熬的日子。

索姆努斯似乎立刻跟了上來，從後方搭話走近。

伊迪亞輕聲接過話頭。

凜冽暴風雪中，伊迪亞以劍拄地而立。

伊迪亞依然面無表情。

凝視着眼前的光景，計算在此停留的時間。

大概是以半瘋癲的狀態在戰鬥吧。

然後，就在這個瞬間。

＂哎呀，我不是早說過了嗎？＂

＂若是能引出魔王體內那份力量的人，或許能獲得連前任勇者都未能觸及的強大。甚至可能成爲全知全能的線索。＂

正如他所言，只要沒有損毀只是深埋地底，獲取就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們沒有死去。

大概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景色驟變。

＂最後前任勇者的同伴不是出現了嗎？想必是他們動了手腳。＂

因爲那根本多餘。

＂……在菲倫齊納被勇者之劍驅逐的那個女人的血嗎？＂

＂前任勇者覺醒時沒用過的、某種意義上算多餘的材料吧。＂

伊迪亞頭也不回地喚出來者姓名。

無人知曉它在注視什麼。

＂我隨時都會回來。畢竟要培養真正的勇者啊。＂

但冰冷僵硬的妻子與女兒的身影已然消失。

『差不多該現身了』

新肉體在這種暴風雪裏也毫無問題。

＂確實如此。＂

方纔短暫的懷念隨即消失無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當然量絕對不多。

感覺不到寒冷。

＂當然。＂

＂是嗎。＂

隨後像是要掩飾什麼般輕聲發問：

但聽到神明力量這個詞時，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多想些什麼。

到時候他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小巧整潔的民宅遭雷劈中化爲焦炭。

若能成爲真正的勇者。

[…確認到賢者之石的發掘。]

索姆努斯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無法確定具體位置，纔像這樣掘地三尺地尋找着。

＂嘛，就算我們不出手，她應該已經在追蹤了吧。＂

在曾是房屋的廢墟之下，壓着嬌小的少女與婦人。

接着默不作聲地越過索姆努斯，降落在女武神們正在挖掘的現場。

＂話說回來，這次你也回來了啊。＂

男人的世界碎裂了。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挖掘聲中，兩名男性保持着沉默。

對於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者所言，伊迪亞毫不懷疑地點頭。

聽到索姆努斯的話，伊迪亞面無表情地望過去。

伊迪亞回憶起了在菲倫齊納王宮最後阻攔他們的強大魔族。

因爲太久沒回憶，現在連細節都想不起來了。

但似乎那點分量已經足夠。

連珍視過的信息都變得模糊，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有這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加入了前任勇者未曾使用的珍貴素材。＂

孩子的名字。

『從那時起還不到兩週吧』

必定會再度攔在自己面前。

螻蟻之輩能做的，唯有向神明祈求災厄遠離。

＂您明白吧？必須捨棄多餘之物……＂

然而——索姆努斯輕聲繼續道：

藉助同伴掩護在槍林彈雨中廝殺。

＂作爲懲罰，我要詛咒你。＂

彷彿能抓住記憶中已然褪色的溫暖。

索姆努斯提到的存在，伊迪亞立刻意識到了。

＂亡者不會歸來，往昔就是往昔。而且這對未來的您而言毫無必要。未來才更重要。您不是多次嘗試抹去記憶嗎。甚至需要我干涉精神。＂

＂神蹟的碎片？＂

＂找到了。＂

剎那間景色驟變。

心防轟然崩塌。

說不定已經找到他們並潛伏在附近了——這樣的想法浮現在腦海。

＂您爲何突然問起他們？＂

或許是被倒塌的銳物不幸刺中了吧。

＂那傢伙是俯瞰萬物的存在。＂

曾經溫暖的肌膚已然冰涼。

既然當初沒能徹底殺死他，那傢伙就一定會回來。

尋找焦黑的痕跡。

已經無法挽回了。

連自己都變得感傷起來的伊迪亞。

或許是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啊。＂

＂愚蠢的男人。＂

索姆努斯笑着將義肢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是因爲還沒適應這具肉體嗎。

9;…那傢伙也會永遠失去珍視之物吧。9;

具體的細節已然模糊。

那位女士的名字。

面對伊迪亞的發言，索姆努斯慈祥地笑着回應：

而後，災厄開口了。

若能借此抵達完整的存在。

9;那些傢伙也傷得不輕。9;

＂……我會加大追蹤力度。畢竟誰也不希望計劃最後關頭出亂子。＂

換言之，這就是最後的所需素材。

＂只是想斬斷不安的萌芽。不能容許計劃最後出現變數。＂

是個近乎瘋狂的偏執狂。

＂正是如此。＂

＂他即將引發的流血，會比我造成的更多。＂

＂但若是失去了珍視之物的您，一定能做到。＂

因此伊迪亞閉上眼睛對自己說道。

若留在原地，恐怕會被質量碾壓成餅吧。

＂干擾？＂

白龍即是災厄。

聽到伊迪亞的話，索姆努斯恭敬地行禮道。

＂對吧？＂

伊迪亞輕聲嘟囔着。

一塊嵌在小型岩石上的紅寶石詭異地閃爍着，魔像正靜靜注視着這一幕。

控制心靈、拋棄多餘情感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完美嗎……＂

＂勇者覺醒所需的其餘材料都備齊了嗎？＂

彷彿要讓他安心般，老人同時炫耀似地笑着說道。

＂這次勇者軀體中，寄宿着魔族所篡奪的神之力。＂

原本就是當作棄子使用，所以根本沒關心過她的死活。

沒能死成的男人這才真正清醒。

似乎是精心挑選的、不會進入他們感知範圍的位置。

某種奇妙的預感在騷動。

伊迪亞的腦海裏湧起奇妙的期待感。

＂不需要追蹤那些女人嗎？＂

＂戰鬥的衝擊波摧毀了一切。＂

他寧願戰死沙場。

在與凱交戰時，伊迪亞始終緊盯着賢者之石的光輝與氣息。

＂有件事想問，索姆努斯。＂

無聲的悲鳴從喉間溢出。

他充滿確信地說完，突然反問：

有這種能在惡劣環境晝夜工作的僕從，本就不需要多餘人力。

伊迪亞對索姆努斯的話語未表任何疑問。

戰鬥的衝擊波讓那傢伙的同伴們也受了重傷。

她們正遵照伊迪亞的命令，用魔法與神聖力挖掘地面。

＂連現今無法入手的材料也早在多年前就開始收集。像聖盃這種需要特殊煉成的材料，也用聖女的複製體精煉而成。只要取得賢者之石，材料就全部集齊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男人這才真正清醒。

兩人眼前，被積雪覆蓋的泥土中，彩虹色的寶石正逐漸向世間展現它的身影。

不知不覺逼近的老人如此說道。

＂才能達到完美。＂

正是那個再次失去消息的女子。

索姆努斯邊行禮邊回答：

重逢之時就能知道結局了吧。

＂既然連最珍貴的東西都失去了，剩下的不過都是生存的累贅罷了。＂

＂沒關係的。＂

＂明明應該被壓在這裏的。＂

＂……您是說那個實驗體的同伴們吧。＂

白色災厄死去了。

＂全知全能麼。＂

無論如何結果才重要。

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男人到達了燒成焦炭的房屋殘骸前。

與此同時恐懼油然而生。

那正是他們曾與同伴合力對抗卻最終不敵，只能落荒而逃的惡龍。

眼中浮現出些許懷念。

＂請不要把我的苦心白白浪費。＂

推開門扉，少女便如幼犬般歡躍而來，朦朧的女性似乎問了些什麼。

＂那個人已經死了。＂

＂是因爲肉體的強度嗎？＂

聽到這番話，伊迪亞輕輕點頭。

＂根本不懂何爲慈悲。＂

＂你被騙了啊。＂

＂絕不能對那個男人掉以輕心。＂

＂竟陰差陽錯守護了最危險的計劃。＂

＂請停止對往昔的多餘幻想。＂

＂要是被荒謬之人覬覦賢者之石就麻煩了。您說對吧？＂

自己的名字。

按索姆努斯所說，這具肉體……

而且與之相稱的，是個極其執着的女人。

老人身後的天空中，白龍正在翱翔。

索姆努斯再次用嚴厲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根本不知道——＂

而伊迪亞只是靜靜地點頭。

索姆努斯臉上充滿狂喜。

這麼想着的伊迪亞靜靜注視前方，聽到巨大裂縫中傳來轟鳴與某種物品被破壞的聲響。

＂只要從現在開始追求完美就好。＂

螻蟻之輩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就能擁抱她們。

原本也沒考慮增加人手。

＂魔王的血裏蘊含着9;神蹟9;的碎片。可不是能小瞧的東西。＂

伊迪亞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默默望向前方。

白色災厄咆哮着朝男人與老人襲來。

此時，老人從他身後出現。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奔跑起來。

男人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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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可能不清楚，魔族們篡奪了某位神靈的力量，而那份力量大部分都依附在當代魔王身上。也就是說，魔王持有着部分神之權能。遵循弱肉強食法則的魔族會侍奉最強者爲魔王，也有這層原因吧。擁有神力之人怎麼可能弱小呢？＂

在單膝跪地撐住地面的男人背後，老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