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話 - 逆鱗 （1）

世間流傳着關於逆鱗的傳說。

那是龍鱗中唯一一片逆向生長的鱗片，也是龍的致命弱點。

若有誰敢觸碰此處，龍必將追殺至天涯海角取其性命。

所以自古相傳——龍的逆鱗絕對不可觸碰。

當諾亞想起這個古老傳說時，此刻正親眼目睹傳說重現的場面。

＂用普通攻擊恐怕很難打破這個吧。＂

而理所當然地，這份殺意正指向兩個存在。

哪怕死也要完成使命。

＂……哼。＂

連周圍環繞的暴風雪之牆也被一分爲二。

它讓我停下。

雖然還在喘息，但任誰都能看出她已無力再戰。

但很快，索姆努斯就口吐鮮血倒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覆蓋全身，隨即將伊迪亞震飛出去。

＂你竟敢……竟敢傷害那孩子。＂

只要沒有伊迪亞。

濃烈得彷彿伸手就能抓住。

即使在這裏被殺，也能無數次復活。

＂站起來，狗崽子。＂

女武神瞪大了眼睛。

想起伊芙與克里斯爲救塞拉勉強自己而負傷的模樣。

＂別輕舉妄動！＂

爲了這個目標。

爲了讓重要的人們不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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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交出賢者之石時貝雅特麗齊蒼白的臉色。

白龍之名，恐怕正是象徵着他真正的形態——亦或是全力戰鬥時的模樣。

諾亞從未想象過，平時那個凱竟能釋放出如此駭人的殺氣。

或許是感到了危機，伊迪亞全力向我發起了攻擊。

9;看起來嚇到他們了吧。9;

銀白的盾牌碎了。

希婭曾因他們的陰謀遭背叛險些喪命。

若是先前足以讓手臂發麻的斬擊，此刻已毫無效果。

9;如今...9;

當我握緊拳頭時，爆發發生了。

伊迪亞輕聲的話語傳來：

用魔力洗淨矛上沾染的污血。

接着全力揮劍橫掃，凱後躍避開了斬擊。

＂無所謂。＂

正當我這麼想着往長戟灌注魔力時，後方突然傳來動靜。

阻擋者正是伊迪亞。

『能原諒嗎』

內心差點動搖。

＂滾開。＂

魔力波紋般擴散開來。

拳頭又一次揮舞。

我用血紅的視野盯着伊迪亞，充滿殺意地說道：

瞬間將魔力轉移至手臂，凝聚雷光的同時轉身望去。

那具軀體顯然不是能輕易準備的替代品。

只見女武神們正飛過來試圖救援。

凱渾身散發着凶煞之氣緩緩逼近。

周身殺氣暴漲。

而正如預料般，看着瞬間移動到別處的他，我開口道：

雖然伊迪亞格擋了攻擊，但依然被衝擊力掀翻在地。

略微靠後的位置，沙粒重新凝聚成索姆努斯的形態。

她發出喫力的悶哼，舉起勇者之劍架住凱的拳頭。

對着正在被長矛絞碎的索姆努斯冷冷說道。

似乎受到些許衝擊的伊迪亞正按住自己肩膀時，凱緩緩伸出食指指向她。

凱再次攥緊拳頭。

下一秒，他的拳頭猛然轟出——

伊芙預見過自己會被教團殺害的未來。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但，我默默掐滅了這份軟弱。

骯髒的鮮血四處飛濺。

白龍的一拳就粉碎了女武神。

索姆努斯是艾米里斯的分身。

＂站起來，再趾高氣揚地吠兩聲試試啊。＂

＂給我閉嘴。＂

還能感覺到微弱的生命跡象。

＂...只要在這裏破壞那具軀體，計劃就完蛋了。＂

雖然不清楚艾米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長的鱗片，也是龍的致命弱點。

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生命之繩，現在就要斷裂了。

雷擊劃出筆直的軌跡。

天使立刻舉起盾牌，銀白色的神聖力凝聚成巨大的護盾覆蓋其上。

但目睹凱此刻發生的異變後，他終於明白這個稱號正是對其本質最真實的詮釋。

而後墜落，此刻已紋絲不動。

＂索姆努斯的閃避雖然很快，但這攻擊強到讓他無法完全躲開呢。＂

將墜落的女武神們拋在身後，我一把掐住了索姆努斯的脖子。

在這期間，我看着躲開攻擊的伊迪亞，充滿殺意地嘟囔着：

但若再拖延，她將永遠無法歸來。

＂從召喚出盔甲的那一刻起，死不死就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他的攻擊並未觸及我。

＂快躲開，女武神，索姆努斯。＂

向來如此。

我的過去也被他們奪走了。

如果現在停下，或許還能多活幾個小時。

我抓住他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扭曲的瞬間，揮舞長戟。

然而，那傢伙勉強穩住姿勢，接住了我的衝鋒，我們陷入了艱難的力量對抗。

毀在那羣傢伙的貪婪之下。

只要連同那具軀體一起消滅那傢伙。

被覬覦賢者之石的貪婪之徒傷得體無完膚。

克里斯被奪去雙親，失去了作爲聖女之女應有的安穩人生。

＂太慢了。＂

它告訴我，我就要死了。

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不到幾小時。

但既然沒這麼做，就說明那具軀體的製造條件極爲苛刻。

凱對擋在面前的銀髮少女傾瀉着殺意。

我已改變了盔甲的形態。

＂您這樣使用力量會死的！不，在召喚那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要死，但時間會更短...＂

打着教團的旗號，用自以爲是的邏輯折磨所有人。

伊芙與克里斯、貝雅特麗齊正臉色蒼白地仰望着我。

而在那些被他們折磨的人中，當然也包括了我。

我展開翅膀，裹挾着魔力向他衝了過去。

我加大力量，將他推開。

伊迪亞的劍破空襲來。

我身邊盡是人生被這些傢伙摧毀的人。

越過膽怯的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一樣躲來躲去。＂

不，痛苦確實存在。

＂這樣毫無保留地使用力量，你會死的。＂

＂我改主意了，伊迪亞。＂

那樣艾米里斯早就該轉移進去，說不定現在會和伊迪亞同時現身。

即使在此死去。

胸口傳來崩塌般的痛楚。

無法原諒。

大地裂開。

正阻撓着拯救她的行動。

伴隨着爆炸，伊迪亞在地面滑行數米，我立刻追擊補上一記重擊。

閃電之鞭躍過空間，朝着正飛向天空逃竄的索姆努斯襲去。

塞拉被迫與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能回來...！＂

憤怒過度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塞拉受傷了。

與此同時，閃電在他體內迸發火花並逐漸聚集。

那是至今積累的一切轟然崩塌、血液逆流般的劇痛。

化爲白龍的凱周身正噴薄着漆黑而兇暴的殺氣。

我將魔力凝聚在長戟上。

這副將死之軀，燃燒殆盡又何妨。

9;因爲一切已經結束了。9;

＂只要殺了你，一切就都解決了。＂

＂在殺光你們之前，我絕不會停下。＂

慌忙用武器和翅膀進入防禦姿態的女武神們被長矛的旋轉捲入，折斷了翅膀。

＂...這麼一說，那具勇者軀體原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吧。＂

絕非能量產的貨色。

不懂魔法的諾亞剛這麼推測時，勉強抬起頭的索姆努斯面前，凱已經落地站定。

還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我死不死都無所謂了。＂

＂僅僅是揮動就足以讓空氣震顫的威力——可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痛苦。＂

凱的身影消失了，索姆努斯喊道。

如果我們的推測沒錯，那應該是艾米里斯爲了日後延續生命、獲得全知全能而準備的容器。

恐怖的魔力噴湧而出，化作龍形姿態的盔甲，背後展開巨大雙翼。

就在剛纔索姆努斯被攻擊灼燒的瞬間。

即便在這種狀況下，心臟仍在持續發出悲鳴。

不知不覺間，我已站在那些傢伙身後。

我也失去了許多東西。

＂像老鼠崽子一樣躲來躲去。＂

對着逐漸被逼退的伊迪亞，我充滿殺意地說道：

那傢伙就會死。

也正是此刻傷害了凱珍視之人，將其逼至生死邊緣的元兇。

當伊迪亞的話音剛落時，我早已飛抵他們身後。

但很快他就明白這是多慮了。

這麼想着，諾亞正想對臉色蒼白望着凱的克里斯說些什麼，看看有沒有支援的辦法。

向以命相搏的對手，凱輕聲宣告。

面無表情地用長戟以刁鑽角度輕鬆格擋。

延伸而出的拳頭直接命中了女武神的面門。

如果來不及重新調整計劃的話。

或許是擔心女武神們吧。

但爲時已晚。

充滿怒意的聲音裏混着幾分哽咽。

既然如此。

因爲即將爆發的魔力徹底抵消了他的攻勢。

但奇怪的是，我感受不到痛楚。

但當然，我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僅此而已。

那副模樣怎麼看都像是要逃跑。

在消亡前必須斬殺的對象——

貝雅特麗齊因失去家人，在漫長歲月裏被複仇心侵蝕殆盡。

空氣被撕裂。

＂女武神，擋住他！＂

索姆努斯首次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此刻，我的心臟仍在發出慘叫。

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短暫品嚐過的、憧憬未來的幸福。

即使從遠處也能聽到這警告，女武神們轉過頭。

因爲再次出現的凱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除非發生奇蹟，否則不可能回頭了。

在伊迪亞阻擋我的間隙，試圖接近塞拉和賢者之石的索姆努斯察覺到了我發起的攻擊。

＂...用魔力...比我消失的速度更快...完全無法躲避...＂

利用大量魔力勉強維持的生命之繩，現在就要斷裂了。

越過膽怯的女武神們，面無表情的伊迪亞映入眼簾。

凝視着伊迪亞正在使用的勇者軀體，我突然想到。

＂今天就算同歸於盡，也必定要拉你們陪葬。＂

雷電開始灼燒索姆努斯的身體。

將盔甲削減至極限，強化翅膀力量的極速特化型。

僅此而已。

正想接近塞拉的索姆努斯立刻後退喊道：

＂咳啊！！＂

無視心臟的悲鳴，低頭望去。

想必是持續與凱一行人敵對的存在。

＂下一個就是你了。＂

索姆努斯沒能說完。

身體被撕裂的索姆努斯面目猙獰地喊道：

這些傢伙永遠在掠奪他人、製造不幸——今後也絕不會改變。

無論直接或間接。

＂呃啊啊啊……！＂

舉起馬術長矛，直指那羣該殺之人。

出現在盾牌前的凱揮出了拳頭。

＂我會殺你無數次。＂

要是能隨便製造的話早就量產了。

如同具現化着盔甲主人的怒火，火焰般的熱浪扭曲空氣，連四周都爲之震顫。

無視心臟發出的慘叫，我進一步壓榨出魔力。

也不會再有人受到傷害。

筆直飛馳的閃電化作了火焰鞭。

逆鱗被觸之龍，正要以全力置他們於死地。

他捂着腹部，艱難地抬起頭嘟囔着：

我重拾覺悟。

大概是因爲第一次見到我現在的姿態吧。

被捲入漩渦中的索姆努斯最終連殘骸都沒留下。

轉眼間，索姆努斯就被那道閃電擊中。

我轉過頭不再看珍視之人。

即便殺氣並非衝着自己而來，諾亞仍被威壓所懾，滲出冷汗。他屏息注視着凱開始移動的瞬間。

下一秒，爆炸在女武神身上發生，她墜落地面激起血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索姆努斯飛快地開始施展魔法。

＂你躲不開的。＂

這副殘軀還能做到的事——

即便身負重傷，她仍爲救我榨取最後的力量，強行奪回了賢者之石。

＂嚎啊啊啊！！！＂

這些傢伙，總是傷害他人。

而眼前這個男人——

索姆努斯化作了沙粒。

僅僅向前踏出一步，周遭空氣便發出悲鳴。

殺氣驟然濃烈，凱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伊迪亞和索姆努斯是吧』

長矛的旋轉加速了。

諾亞曾不明白凱爲何會有這樣的稱號。

瞬間，長着翅膀的天使化作光芒，隨即出現在索姆努斯面前保護他。

將意志注入魔力操控中。

＂關你屁事。＂

旋轉的馬術長矛刺入索姆努斯的腹部。

那絕非尋常的殺氣。

原本用於維繫生命的大量魔力覆蓋全身，隨即將伊迪亞震飛出去。

疑似內臟的物體短暫抵抗後，開始被絞成碎片。

即使再也做不了幸福的夢。

他們觸碰了凱的逆鱗。

觸逆鱗者，龍怒已至。

＂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奪走任何東西。＂

雖然不清楚艾米里斯還剩多少時間，但只要破壞這具軀體...

不止是塞拉的事。

或許認爲無法阻擋，索姆努斯飛快地開始施展魔法。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人因他們失去重要之物。

＂...反正...還能回來...！＂

當始終遊刃有餘的索姆努斯表情驟變的那個剎那——

原本就是要求異界人類與龍之心融合的特殊容器。

艾米里斯也會瀕臨死亡。

塞拉被迫與祖母逃亡鄉間，此後仍不斷遭到追殺。

就再也不會有人被他們奪走什麼了。

伊迪亞立刻舉起劍試圖阻擋我的衝鋒，但力量不足，被逼退了好一陣子。

我的名字被他們奪走了。

而且不單是往事。

＂不可饒恕。＂

乍看似乎沒有受傷。

＂下一個，是你。＂

全都毀在他們手裏。

當視野恢復時，女武神悽慘的模樣顯露無遺——盔甲完全粉碎，全身骨骼似乎都已碎裂。

隨着沉悶的撞擊聲，有人格擋住了這一拳。

爲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聲的話語傳來：

女武神的盾牌碎了。

＂會原諒他們嗎？＂

在這之中，伊迪亞說道：

直接踢開那羣傢伙，旋轉馬術長矛。

從召喚這副鎧甲的那一刻起，

但面對沉默的伊迪亞，凱繼續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