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話 - 向雪原的封印 （3）

與莉茲交談後，時間稍微流逝了一些。

克里斯用錫杖輕敲石像，低聲說道：

＂『請指引前路』。＂

雖是簡短的話語，卻蘊含着神聖力的聲音。

石像彷彿回應般開始發光，緩緩升向天空。

衆人立即舉起武器高聲吶喊。

貝雅特麗齊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盯着麗扎尼斯。

看着興高采烈的麗扎尼斯，貝雅特麗齊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實際上除了希婭、諾亞和克里斯，大家都想毫無理由地反對帶她同行。

＂你負責守在凱身邊。＂

貝雅特麗齊這麼說完後，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彷彿回應貝雅特麗齊的話語，機械音突然響起。

諾亞饒有興趣地笑着說道。

雖然不願這麼想，但以麗扎尼斯的單純性格，確實不能斷言她不會這樣做。

＂還以爲是埋了地雷什麼的，沒想到來真的。＂

隨着希婭的感嘆，貝雅特麗齊發動了魔法。

諾亞負責殿後，中央是伊芙和我，塞拉和克里斯也開始靠攏。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人們停下了腳步。

但對真正牽扯其中的當事人——也就是製造出這個局面的我來說，實在有些頭疼。

＂誰預言會有人來這兒？＂

＂這麼一說，蜥蜴人們的要求確實太過分了。而且，最終也是我們全體同意的對吧？＂

片刻後，伴隨着巨大爆炸聲，熱浪開始上湧。

＂也不是自然崩塌形成的。＂

＂和這座至少有數百年曆史的牆壁不同，現在擋路的牆建成還不到百年。＂

＂是嗎？＂

希婭彬彬有禮地安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製造出這個局面的我來說，實在有些頭疼。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必須繼續向下。

塞拉用我能聽見的音量悄悄搭話。

＂麗扎尼斯靠嗅覺發現的。＂

＂牆太厚了。這樣的話，就算裏面有空洞，通過魔法進行的感知也可能無法奏效。＂

只有伊芙提出了附加條件。

隨後，伊芙微微拔劍的聲響與麗扎尼斯轉身的身影再度映入眼簾，我們又開始沿着階梯向下走了好一陣子。

＂這玩意兒的設計很精妙，只要有一處崩塌，整個結構就會同時塌陷。＂

＂正前方。＂

麗扎尼斯指向前方說道。

＂奶奶…！＂

在伊芙的注視下略顯畏縮的麗扎尼斯依然望着我，緩緩舉起手。

＂同理，如果用魔法或炸藥一次性轟碎整面牆，封印也會崩塌。＂

貝雅特麗齊在一旁解釋道：

貝雅特麗齊將重力球朝那個方向投擲出去。

不過讓步歸讓步，伊芙看起來還是很不情願讓麗扎尼斯出現在眼前。

周圍開始出現熟悉的壁畫。

＂沒有陷阱吧？＂

諾亞和麗扎尼斯都顯得很新奇。

我穿過討論的人羣，走向麗扎尼斯指着的巖壁。

局外人會這麼覺得倒也理所當然。

輕輕叩擊牆面。

＂火藥味，鑽地聲。沒錯吧？方向是？＂

她是在追加這兩項條件後，才勉強許可了麗扎尼斯的同行。

＂這裏還有別人嗎？＂

塞拉略帶驚訝地看向我。

＂……如果白龍大人允許的話。＂

每當麗扎尼斯偷偷回頭時，伊芙就會輕撫劍柄或直接拔劍，嚇得麗扎尼斯渾身一顫趕緊轉回去——這般景象已重複了好幾次。

她率先踏入其中，貝雅特麗齊和希婭緊隨其後。

她和我一樣不敢貿然調解，只是顧忌着伊芙的情緒。

將武器換成釘頭錘後。

＂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奕奕，大概是終於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直接打穿岩石下去如何？＂

——轟隆隆

＂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這堵牆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封印的一部分。＂

我立刻察覺到前方隊伍停下的原因。

兩人用魔法和工具檢查了牆壁和樓梯好一陣子，隨後不約而同地點頭。

希婭提議後，貝雅特麗齊輕聲補充道。

＂發生什麼事了？＂

伴着沉重的聲響，巖壁開始移動。

她構築起重力球體，輕聲詢問麗扎尼斯：

＂看來我們確實來到了該來的地方。＂

＂時間也是證據。通過成分測定能大致推算出岩石構造物的年代。＂

但現在還無法確定。

衆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邊。＂

＂凱先生肯定也像您一樣，想避免家人相殘的局面吧。雖然心裏不情願，但也不至於要迎接那麼慘烈的死亡吧？＂

就在我們沿着連綿不斷的階梯下行時——

是個泛着紅光的小球體。

＂所以就是用這個監視我們的？＂

＂是有人故意封死了我們的去路。＂

現在不是繼續前進的時候，而是必須探索新區域的情況，這麼做理所當然。

光球則對我繼續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又是如何完成這種規模的完美封鎖。

＂封印絕不能崩潰。至少這點，絕對，不可以。＂

[後續內容，請到下面詳談。但請記住——

＂果然不喜歡的事，終究無法勉強呢。＂

貝雅特麗齊這麼說完後，輕輕叩擊着刻有壁畫的牆面補充道：

由於可能增加風險，徵詢同伴意見是必要的，但說實話，這也是因爲我實在無法親口對莉茲說出讓她砍下姐姐頭顱這種話而找的藉口。

或許覺得這已經是最省事的辦法，塞拉也開始討論如何更快地挖通隧道，就在討論逐漸熱烈時——

＂也有可能是陷阱……＂

然後伊芙思考片刻後，對麗扎尼斯說道：

塞拉緊接着補充說明：

＂沒問題。前方應該不會有危險。＂

[久違了，塞拉菲娜·梅迪梅克大人。]

＂您認識我？＂

似乎發生了什麼異常狀況。

＂頭盔，這要怎麼⋯⋯＂

＂沒必要特意道歉哦。凱先生沒有隱瞞而是坦誠徵詢意見，光是這點伊芙小姐就該感激了吧？＂

聽到封印可能崩潰的消息，克里斯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稍稍落後，觀察着伊芙的神色。

伊芙雖然有些氣鼓鼓地看着麗扎尼斯，但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

我跟在她身後，而塞拉則陪伴在側。

正在商議的衆人立刻噤聲，紛紛向我靠攏。

意味着對方平時將陷阱存放在別處，察覺我們到來後才啓動迎接準備。

＂不過這種程度還算輕鬆。區區這種陷阱……＂

＂修女小姐，退到中間去。我和希婭會站在最前面。＂

＂氣味？＂

魔像騎士們高舉武器衝了過來。

但他似乎沒察覺異樣，正歪頭疑惑時，麗扎尼斯低聲說：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高舉武器衝了過來。

[作爲歡迎儀式來說，未免太寒酸了吧！]

聽到我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

＂那換個地方打洞過去如何？＂

＂所以伊芙小姐纔會放下對蜥蜴人們的執念給予許可，您不必太在意。等之後和伊芙小姐獨處時，請對她全力以赴就好。當然和我在一起時也要對我全力以赴哦。＂

＂這些壁畫是？＂

＂奉誰之命？＂

接着克里斯用明顯慌張的聲音對我說：

面對希婭的提議，貝雅特麗齊露出苦澀的表情回答：

＂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周圍岩層有點硬，估計要花不少時間⋯⋯＂

克里斯立即展開護盾保護衆人免受熱浪侵襲，我眯起眼睛向下望去。

＂這手法，很眼熟啊。＂

前方的人暫時沒有回應。

＂請小心，白龍大人。有沉重物體移動的聲響。能聽見鑽入地下的聲音。火藥味也更濃了……＂

＂總之，堵住前面的路，是爲了把我們引向這邊嗎？＂

當我向兩人提問時，這次塞拉率先回答：

理所當然地，我最終有條件地接受了莉茲的提議。

＂哼……＂

＂是不是對伊芙要求太過分了……＂

與剛纔佈滿壁畫的神聖空間截然不同，冰冷堅硬的通道開始延伸。

伊芙看着麗扎尼斯說：

貝雅特麗齊點頭表示這相當於把封印本身當成了人質。

＂好的。＂

＂我對自己的直覺很有自信……不過比這更重要的是，貝雅特麗齊，你應該不可能沒察覺到這個吧？＂

若不是必須由妹妹親手斬殺姐姐這種特殊狀況，恐怕所有人都會堅持反對到底吧。

伊芙視線正前方，正是諾亞與麗扎尼斯。

＂關於衆神與勇者的壁畫。＂

[自我介紹遲了些。請叫我索菲婭。]

塞拉補充道，本來遇到這種事瞞着當事人的情況就屢見不鮮。

由岩石構成的牆壁完全封死了向下的階梯。

[奉命守護此地的存在。]

＂我？啊，我嗎？＂

我立刻追問道：

＂『庇護迷途羔羊吧！』＂

光球說完便靜靜與我對視。

＂……連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程度，看來事態嚴重了。＂

＂樓梯被堵住了？＂

持續下行的過程中，站在我身旁的麗扎尼斯突然抽了抽鼻子，悄聲開口：

必須讓麗扎尼斯待在她視線範圍內，且不得與我進行不必要的接觸。

[事先聲明，這並非本體。我的本體在下面。]

記憶中的魔像騎士接踵而至，我們瞬間明白了設施建造者是誰。

克里斯顯得胸有成竹。

就在我尋找聲源時，牆上突然掉下個東西。

＂意思是開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是諾亞與麗扎尼斯。

球體持續深入地底。

不過大家似乎都理解莉茲的處境和我的苦衷，最終還是爽快地同意了。

原本若不是這種特殊情況，連我也會反對的。

我微微點頭後，她臉上頓時神采奕奕，大概是終於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

我輕聲回應諾亞的疑問。

最先開口的是貝雅特麗齊。

＂原本若是爲了體貼伊芙小姐而什麼都不說，那伊芙小姐就會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遭遇不愉快的局面——所以凱先生才特意體貼地開口了呀。因此伊芙小姐纔會傾聽凱先生的真心話。＂

＂那個...大家最好都過來看一下。＂

我對希婭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她似乎從麗扎尼斯的描述聯想到什麼，不滿地嘟囔着：

就在這時，諾亞向前邁了一步說道：

＂說明有人在監視我們。＂

＂蜥蜴人們都這樣嗎？＂

我與伊芙、塞拉交換眼神後飛快地向前方趕去。

＂像是火藥⋯⋯＂

實際上我也曾猶豫過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般，塞拉笑着說道。

＂傳聞中的麗扎尼斯完全變成貓前老鼠了呢。明明身爲貝斯蒂亞的大戰士。＂

＂構成封印的岩石成分，與這堵牆的材質完全不同。＂

9;要是輕易原諒，那傢伙肯定會得寸進尺地爬過來9;——她當時這麼說過。

諾亞驚訝地抽動鼻子嗅了嗅。

＂……難不成。＂

您恐怕不會輕易抵達。]

＂意思是開洞的瞬間，下面就會全部完蛋對吧。＂

到頭來，剩下的結論就是必須想辦法繞過這面牆。

它倏然飛至魔像隊列後方。

所謂的條件，自然是要先詢問其他同伴的意見再作決定。

像是要安撫我般，塞拉笑着說道。

她這麼說着輕輕靠上我的肩膀，又很快離開。

緊接着，沉悶的腳步聲從下方傳來。

[當然。塞拉菲娜·梅迪梅克大人。]

＂前線有希婭小姐和貝雅特麗齊小姐就夠了。以防萬一，請你守護在凱身邊。＂

道路很可能只通向這裏。

[後續內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斷言的依據是？＂

＂是誰！＂

＂⋯⋯⋯⋯＂

＂那邊⋯⋯氣味有點怪⋯⋯＂

＂怎麼了？＂

卻用帶笑的聲音補充道：

貝雅特麗齊和塞拉立即展開了調查。

希婭彬彬有禮地安撫着興致勃勃的麗扎尼斯，重新整隊後開始前進。

光球回應道。

＂我們走。＂

＂我倒是很想這麼說呢。＂

＂至少這點必須避免。＂

＂我麗扎尼斯，以性命起誓守護白龍大人！＂

光球輕聲道：正確答案。

反正情況不會更糟了，試試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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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既粗獷又詭異地保持着禮節。

與剛纔佈滿壁畫的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影再度映入眼簾，我們又開始沿着階梯向下走了好一陣子。

我們立刻重新調整了隊形。

[說不定…是各位的故人呢。]

麗扎尼斯剛開口，伊芙就敏銳地轉頭。

＂能如此斷言的依據是？＂

而在其下方，理所當然似地出現了向下延伸的階梯。

＂沒想到這裏會有這種東西...＂

＂...怎麼會這樣。＂

塞拉喃喃低語時，騎士們仍在不斷湧上。

即便如此，對於明顯還在氣頭上的伊芙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

這個情報被麗扎尼斯的五感捕捉，而貝雅特麗齊迅速做出了應對。

原本就是衝着封印最深處來的，怎麼可能幹出破壞封印的蠢事。

麗扎尼斯輕輕看了我一眼。

看着宛如爲我打氣般微笑的塞拉，我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就這樣依次走下階梯時。

[我乃瑪麗亞·梅迪梅克大人所創封印工坊的守護魔像。]

[自然是我的創造主。]

[創造主說過。此地必有訪客到來。我始終期盼着那天來臨…終於等到了。時機已至。]

＂⋯⋯那邊。＂

＂...該怎麼向伊芙道歉呢。＂

＂也是。＂

伊芙與我短暫對視，隨即同時點頭。

塞拉彷彿要讓我安心般笑着說道。

＂問題是這些不是事先埋好的，而是我們進來後才佈置的。＂

＂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呢。＂

＂要是莉茲在的話...一定會很開心吧。＂

伊芙滿臉不悅地直視前方。

光球像在隱瞞什麼似地回答。

回想起向伊芙轉達莉茲請求時的場景，我不禁微微發抖。

＂畢竟情況特殊，雖然勉強同意了……＂

實際上我也曾猶豫過要不要瞞着伊芙，最終還是老實交代了全部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