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話 - 神拯救了他

在凱追趕哈坎之後不久。

伊迪亞拼命地揮舞着長劍。

配合着他的動作，希婭也揮劍相迎，很快兩人發出的斬擊相互碰撞。

就在兩道斬擊相撞的同時，周圍的建築開始震動，不久後便開始坍塌。

9;好強。9;

＂…珍貴的東西？＂

＂是伊迪亞大人準備的東西。多虧了這個才能順利解決。＂

＂以爲能逃得掉嗎？＂

這個男人……

＂…該死的艾米里斯。難不成是爲了救自己的信徒…！＂

對着擊碎護盾大喊的希婭，索姆努斯輕柔地說道。

＂魔神教徒確實很好利用呢。多虧他們，很多事情都順利解決了。＂

＂最好牢記這句話。＂

＂…該死。＂

＂爲了成爲完全的存在，必須捨棄的就要捨棄。＂

幾番推測後，她放棄了自行解釋。

希婭這樣說着，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但正如她所料，傳送門周圍早已佈下結界。

＂準你發問。＂

伊迪亞重新睜開雙眼說道。

深呼吸一次後，他開口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喃喃自語：

『既沒有像樣的武器，又失去了一條手臂』

＂我雖沒有預言能力，但既然親口說了就給我記住，伊迪亞。＂

逐漸消失的伊迪亞發問。

隨後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語道：

伊迪亞與索姆努斯一同消失了。

伊迪亞這樣說道。

＂爲了見證我愚蠢的夢想，拖着孱弱身軀跟隨我的傻瓜們。＂

＂索姆努斯。＂

9;...會死啊。9;

大幅扭轉身體將劍收回身側，朝着偏離軌道的伊迪亞之劍狠狠砸下。

＂未曾失去過的人，永遠無法觸及那個境界。＂

反正那把劍放棄與否都是伊迪亞的選擇，即便如此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話音未落，希婭已迅捷地斬出劍光。

9;真是棘手的劍啊。9;

他爲何知道魔王身份？

緊接着伊迪亞面無表情地補充。

此刻強烈地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

劍是劍士的生命——有這麼一句話。

＂你是想說，在神明眼中人類就像螞蟻般渺小，所以祈禱也不會被傾聽嗎？＂

將暫時激發的力量重新封印後，希婭轉身朝西側城門飛奔而去。

隨後希婭平靜地說道：

＂不是。＂

＂萬物皆無意義。若成爲更高存在，自會有所失去。在那之前，先自行斬斷吧。＂

被銀白色神聖力包裹的長劍。

他再次輕聲說道：

希婭默默舉劍與之對峙。

＂哎呀呀，第一印象搞砸了呢。＂

＂原來如此。高階聖職者麼？＂

伊迪亞輕聲說道。

索姆努斯被利刃斬成兩段——

＂你覺得我會放你走？＂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這時伊迪亞再度開口：

＂看來你拜錯了師父呢。＂

希婭很清楚自己使用的力量中也混雜着魔力，若放任不管會相當棘手。

＂你是沒長耳朵還是沒長眼睛？要怎樣的思考方式才能得出這種瘋狂結論？＂

緊接着下一秒，伊迪亞的劍斷成兩截。

在身形即將完全消散之際。

＂礙事！＂

剛纔還只有自己和伊迪亞在這個地方。

＂…就這樣讓他們逃了。＂

＂神明嗎。＂

而伊迪亞面無表情地望着她說道：

希婭沉默地瞪視着伊迪亞。

雖然通過上次戰鬥知道她實力超羣，但以爲她內傷未愈容易對付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曾經的同伴。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索姆努斯笑着回應，隨即凝視希婭補充道：

她猛然突進試圖斬下伊迪亞的首級。

老人始終保持着笑容。

希婭咧嘴笑着說道。

＂到此爲止吧。我實在看不下你那愚蠢的舌頭繼續胡言亂語了。＂

望着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神聖力，希婭咬牙切齒。

而希婭隨即察覺到西側城門正聚集着劇烈的神聖力。

＂或許神明只願與對等存在交談吧。＂

突然次元裂開，傳送門出現了。

＂單純用聖職者來稱呼我會很困擾呢...不過現在就這麼叫吧。＂

她輕咬嘴脣繼續道：

看似隨意的斬擊卻蘊含着全力，僅憑劍風就讓四周開始崩裂。

這把劍會吸收魔力的事，凱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希婭猛然揮劍，伊迪亞格擋開這一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第一印象搞砸了呢。＂

伊迪亞似乎已達極限，對這記攻擊一時未能反應。

索姆努斯話音剛落。

＂好了，現在該害怕逃跑了吧？幸運的是我們拿到了珍貴的東西呢。＂

對這種歪理說什麼都沒用吧。

索姆努斯笑着回應：

希婭沒有回應。

當然她並非會認真思考道聽途說之言的性格，這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感想。

希婭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突然迸發閃光。

9;沒辦法了。9;

只見面容慈祥的老人用法陣彈開攻擊。

突然將手臂向前遞出。

而伊迪亞就這樣笑着。

因此她全力應對伊迪亞的長劍。

能幫助伊迪亞的人手根本不存在。

但很快便理解了其中含義。

希婭強壓下不甘。

與此同時，天空中開始墜落由光構成的長槍。

緊接着下一秒，魔法陣在她頭頂顯現。

＂正是。＂

就在她高舉長劍的瞬間——

希婭舉起了長劍。

＂正是如此。＂

劍光驟閃。

＂好啊。＂

不知爲何，死亡這個詞帶來的感覺異常平靜，伊迪亞靜靜地注視着對手。

她眯起眼睛：

＂託神恩庇佑，總算沒來遲。＂

＂雖然想解釋，但我必須護送伊迪亞大人。就此別過如何？＂

在佩拉留斯感受過的氣息讓她暗自慌張的瞬間。

＂...大猩猩？＂

希婭開口了。

＂因爲正是我在幕後策劃，想把他捧成魔王啊。...雖然比想象中更無能，算是失敗作就是了。＂

對着微微呻吟的伊迪亞，希婭再度說道：

＂除了最強的幾個。＂

希婭瞪圓雙眼。

＂只是曾經有人這樣教導過我。＂

這疑問讓希婭瞬間分神。

＂單純用聖職者來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地笑着承認了。

而這一瞬，成爲了致命破綻。

看着那張撲克臉下隱藏的瘋狂，希婭重新握緊了劍柄。

然而這卻是誤判。

原本瞄準脖頸的劍刃軌跡被手臂干擾，伊迪亞的整條胳膊頓時飛向半空。

提及凱的瞬間，伊迪亞的眉毛微微抽動。

9;沒想到隨口說的話竟會成真。9;

＂啊對了，應該稱呼爲惡魔領主纔對吧？＂

只是面無表情。

此時伊迪亞輕聲喚出老人名字：

索姆努斯笑着說道。

隨着這句應答。

＂原來是你。＂

接着又喃喃自語：

用劍擊落光槍的瞬間，巨大的光之手從上方壓向希婭。

＂魔神教徒確實很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情感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大波動。

聽着伊迪亞的話語，希婭嘆息間隱約察覺到一個事實。

最終，希婭用劍抵着地面低聲說道。

雖閃過一絲憐憫，但這份情感對那個男人毫無意義。

＂什麼？＂

『沒有氣息波動』

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男人如何出現。

雖然破壞起來很簡單，但光是這點阻礙就足夠讓伊迪亞和索姆努斯爭取到撤退的時間了。

毫不掩飾厭惡的神情，直接揮劍斬來。

希婭皺眉盯着對方，飛快打量。

＂我沒有理由聽從您的命令呢，魔王大人。＂

＂現在向神明祈禱還來得及哦？＂

緊接着就看到伊迪亞和索姆努斯縱身跳了進去。

9;已經太遲了。9;

這本是充滿自信的宣言，但說實話她現在只覺得空虛和羞恥湧上心頭。

索姆努斯深深低下頭說道。

被光芒包裹的長劍突然向她襲來。

希婭急速後撤的瞬間，銀白神聖力如暴雨般傾瀉在她原先的位置。

伊迪亞對希婭的話產生了反應。

完好狀態下都敵不過自己，少了一條手臂更是不必多說。

伊迪亞格擋着後退時，希婭瞪着他說道：

若自己的猜測正確，那他在各方面都爲時已晚。

她修正了判斷。

＂該回到同伴身邊了。＂

然後化作了沙粒。

＂當然能逃掉。畢竟神明正注視着這裏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您的命令呢，魔王大人。＂

希婭後躍着望向光源。

『居然主動放棄自己的武器嗎』

不知從何時開始，希婭隱約察覺到了伊迪亞的想法。

伊迪亞爽快地笑着承認了。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劍猛烈相撞，爆發出轟響。

＂…立刻吹響號角。＂

索姆努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希婭按捺住荒唐的心情，平靜地繼續說道。

在強光奪走視野的剎那，希婭仍朝着伊迪亞無法閃避的軌跡全力揮劍。

＂雖然只是順便用來對付那個麻煩的實驗體…但神明就該看得長遠些嘛。那麼再見。＂

9;這份自信並非毫無根據。9;

＂……艾米里斯？＂

黑色長劍在希婭手臂上劃出傷口，鮮血在光之劍刃上凝結的景象清晰可見。

如果再加上要對付凱的話，恐怕真的沒有活路。

＂你爲何會認識那傢伙？＂

看着輕易棄劍的男人，希婭短暫回想起這句話。

伊迪亞靜靜凝視着希婭。

看着消失在傳送門中的兩人，希婭只能憤怒地揮舞着無辜的長劍。

看着伊迪亞面無表情的臉，希婭輕聲說道：

＂什麼...！＂

突然傳來蒼老男聲。

但這次光之護盾擋住了她的攻擊，希婭有些煩躁地說道：

實際上伊迪亞已無力再戰。

伊迪亞暫時沒有回答。

彷彿沒聽見希婭的話語，伊迪亞獨自閉目輕語。

勝負眼看就要分曉。

比先前更沉重的金屬聲彈開了希婭的劍。

＂我應該說過吧。這次和上次不同。＂

＂作爲最後的慈悲，讓你毫無痛苦地消失吧。＂

她就這樣舉劍欲斬。

伊迪亞輕聲回答。

看着對方的樣子，希婭帶着挑釁意味瞪視道：

＂在那些煽動他的雜碎背後，都是你在指使？＂

＂雖然護盾像是那位小女神的專利，但也不是隻有她能用呢。＂

他本以爲自己的戰鬥力不會大幅下降。

＂果然人若不失去什麼就無法前進啊。＂

希婭盯着伊迪亞毫無表情的眼睛，徑直舉起了劍。

本就擔心凱的身體狀況，希婭想着必須儘快趕回去。

隨即皺起眉頭。

伊迪亞這麼說完後，

她忽然想起旅途中的某個傳聞。

＂我同伴的仇敵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9;好強。9;

打算藉着這道光芒將伊迪亞斬落。

希婭立刻朝聲源方向揮劍斬去。

希婭眯起眼睛看着揮劍的伊迪亞。

＂隨你怎麼想。＂

＂即便是神明，若沒有信徒其存在也無法成立。連信徒虔誠的祈禱都不回應的神，真的能稱之爲全能嗎？＂

＂……看來不是毫無準備就來。＂

就在希婭略微瞪大眼睛的剎那，伊迪亞趁機將佩劍刺向希婭。

＂這個嘛...＂

＂連信徒的祈願都不傾聽的神明，爲何還要侍奉？＂

＂在達到那個境界時，你失去了什麼？＂

＂你絕對贏不了白龍。＂

＂……所以必須成爲完全的存在……＂

因爲事態發展只能用"真神在庇佑他們"來解釋。

＂別想逃…！＂

被切斷的伊迪亞之劍墜落地面。

＂莫非是失去什麼後，爲了逃避負罪感才產生這種念頭？＂

＂我們很忙呢。＂

＂既然終將失去，不如主動捨棄。通過捨棄，抵達完美之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希婭微微皺起眉頭。

＂沒話說了嗎？＂

雖然與凱戰鬥後還殘留着些許傷害，但靠着艾爾利克幾乎已經痊癒。

＂話說回來真令人驚訝。那個大猩猩般的魔族完全沒有魔王的氣場，是因爲你還活着嗎？＂

希婭一邊躲避一邊喊道：

雖然任務失敗令人沉重，但既然目標已經成功逃脫，也沒必要繼續停留。

解除漆黑盔甲的同時，希婭瞪視着他們消失的位置。

反應稍慢導致防禦遲了一拍。

＂……我並非自願失去他們。＂

就算有也不可能逃過她的感知。

＂多餘的東西就該捨棄。＂

看着這個始終面無表情的男人首次流露情緒（或許是出於疲憊），希婭輕聲補充：

鬆開了劍柄。

＂劍士。有個問題。＂

他舉起食指追加道：

＂那些實驗體還以爲伊迪亞大人的目標是自己呢。實際上另有目的哦。＂

＂都死了嗎。＂

驚人的光芒讓希婭略微蜷縮。

＂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伊迪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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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了。＂

＂這該死的護盾……＂

＂當然，畢竟老夫也怕死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正因失去他們，你才變得更強。＂

＂...螞蟻的訴求是傳不到人類耳中的。＂

＂果然。不拋棄就無法達到完美呢。＂

就在這時，她看見遠處克里斯用神聖力凝聚的金色巨斧斬落了什麼。

伊迪亞沒有立即回應。

＂……誰在支援？＂

希婭最後說道：

＂因爲能得到新劍，就說舊劍是多餘的嗎？＂

＂還有——千萬別大意哦，魔王大人。＂

＂是該捨棄多餘之物了。＂

隨後輕嘆一聲低聲道：

雖然思緒萬千，但伊迪亞在情感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大波動。

＂白龍擁有你無法戰勝的理由。＂

希婭的劍與伊迪亞的劍猛烈相撞，爆發出轟響。

＂那就留作以後的樂趣吧。＂

＂...劍？＂

伊迪亞說完後沉默了片刻。

對方擁有着足以誇口9;若非神明相助就絕對無法逃脫9;的實力。

望着因衝擊而顫抖不已的手臂，伊迪亞暗自思忖。

＂我就此告辭。＂

希婭向索姆努斯反問。

索姆努斯話音剛落，神聖力就從天而降。

這是相當強力的神聖力。

＂這就是所謂的無可救藥吧。＂

索姆努斯的聲音從別處響起。

＂把脖子伸過來。我倒要看看，沒了腦袋你能不能成爲完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