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話 - 追逐魔女 （2）

不久後我們走進了禮拜堂內部。

＂因爲需要四周適度封閉的寬敞場所嘛。＂

站在禮拜堂正中央的瓦尼拉咧嘴笑着說道。

原本擺放的長椅都被她以妨礙施法爲由挪到了牆邊。

看着這樣的瓦尼拉，喬治祭司輕聲問道：

除了幺女加布麗埃拉，艾米里斯教團的聖騎士們將王女的護衛們殘忍屠殺。

＂雖然說得難聽，但對叛徒確實需要防備呢。＂

緊接着紅色光芒的魔法陣如同要爆炸般劇烈躁動起來。

＂比起這個，請進來吧。接見準備已經完成了。＂

＂至少要做到這種程度，大家纔會相信你，貝雅特麗齊。＂

＂...能讀出具體位置嗎？＂

既然知道了目的地，就沒有停留的理由。

看着略顯驚訝的加布麗埃拉，她隨即向反抗軍幹部們發問：

貝雅特麗齊嘆息着搖了搖頭。

貝雅特麗齊望着契約書，心想眼下與這些人建立信任關係纔是首要任務。

＂……是從開始戴着頭盔行動的時候吧。＂

『比這更讓我感受到惡意呢。』

望着鬧成一團的反抗軍代表們。

貝雅特麗齊從木椅上站起身來應道。

瓦尼拉對我咧嘴一笑：

＂啊，雖然不一定需要...你們有那女人的隨身物品嗎？不能是她主動給的。只要是她貼身攜帶過幾天的東西都行。＂

＂不必了。這個距離神像不會造成妨礙。＂

＂……持續了一段時間沒想起來，還以爲已經沒事了呢。＂

寒冬即將結束的瞬間。

面對這樣的加布麗埃拉，貝雅特麗齊隱藏表情回應：

原本她打算利用凱來對抗艾米里斯教團，進而向她的仇敵們復仇。

目睹這一切的加布麗埃拉立即開始檢查契約書。

片刻後，一張看似乾淨的紙上浮現出地圖般的東西。

我努力無視基加斯在旁嘀咕＂該不會是因爲被欺負太慘才離家出走吧＂的碎碎念。

當然，靠找人這種事來證明誰更優秀實在有點莫名其妙。

＂...啊，我真是...＂

＂這是……＂

＂如果不想簽名的話，也可以拒絕哦？＂

＂既然是信任問題，那就沒辦法了。＂

發現特製香菸已經燃盡的貝雅特麗齊，帶着些許空虛感再次將手伸向懷中。

包括因我話語而表情略顯陰鬱的伊芙在內，衆人點頭起身的瞬間——

逝去的遠不止她們。

伸手接過祭司遞來的船。喬治祭司繼續笑道：

或許是因爲職業關係，瓦尼拉對貝雅特麗齊似乎帶着幾分好勝心。

至今難忘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貝雅特麗齊點燃了香菸。

貝雅特麗齊靜靜注視着那些打量自己的人，暗自思忖。

＂完全正確。＂

『究竟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然這只是錯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眼眸，觀察四周的騷動。

＂……遇到了很棒的人們呢。＂

[快逃，貝雅特麗齊。您必須活下去…！]

看着詳細記載着背叛懲罰與謊言懲戒的條款，貝雅特麗齊咂了咂舌。

最後她畫完某種圖案的瞬間，周圍魔力開始井然有序地流動。

而如今，都已不在人世。

＂如果對方是魔法師，或許會設法躲避這種追蹤......但遺憾的是，我掌握着追蹤魔力本源的方法。＂

＂另外？＂

瓦尼拉認真地表示這樣絕對追不上。

卻在與某個仇敵交戰時，被突如其來的契約之鏈將兩人束縛在一起無法分離。

在那之前，這段記憶始終鞭策着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正沉默地等待她的抉擇。

＂很好，這上面殘留着那女人微弱的魔力。這下就簡單多了。＂

貝雅特麗齊看了加布麗埃拉一眼，再次環視四周。

當然，能夠遺忘也不過是相對近期的事。

由於用魔法僞裝成精靈外表，喬治以爲瓦尼拉就是精靈，低聲回答後便退下了。

簡直就是爲了形形色色慾望而聚集的人羣。

＂請看。有了這份契約在，我就只能對反抗軍效忠了。＂

彷彿短暫地找回了從前的她。

＂真沒辦法呢。＂

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法杖輕點地面。

＂所以，要立刻動身嗎？＂

不知爲何，總覺得克里斯蒂娜會嘮叨着＂香菸對身體不好＂朝她走來。

我盯着貝雅特麗齊用以交換的木船。

＂既然已經簽字，這事就算定了。＂

中央擺着相當大的書桌，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打量着圍坐四周的人們。

『…幸好準備了猛藥。』

＂那麼，簽字吧。＂

＂不，等一下。＂

雖說那道記憶如同人生的疤痕般無法消退。

包括頭盔在內，還有塞拉和克里斯蒂娜，後來邂逅的伊芙……

有真心效忠王室的，有一看就是野心家的，甚至還有用陰險目光窺視加布麗埃拉的。

她深深吸了口煙。

過不了多久，以她站立處爲中心浮現出魔法陣，隨着法杖每次移動，法陣範圍不斷擴大。

因現任國王背叛而泄露的王女們避難計劃。

『…都是些不能掉以輕心的傢伙啊。』

乍看像裝飾品的木船——正是本次事件的起因之物。

許久未聞的煩悶感讓她又點起香菸陷入沉思。

『說起來，那時候也是這個季節吧。』

因爲活了下來，所以必須償還代價嗎。

克里斯這麼說着從懷裏掏出某樣東西。

＂...關於諸位王女的事，我深表愧疚。＂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想爲王女閣下盡一份力罷了。＂

＂祝願你們能與珍視的同伴重逢。另外……＂

＂...什麼啊，失敗了？＂

＂是嗎？＂

她面前的空間開始展開一張逐漸放大的地圖。

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什麼事嗎？＂

但總之多虧她才能掌握貝雅特麗齊的位置。

意識恢復清明後，她靜靜追憶起往事。

仔細觀察衆人表情後，貝雅特麗齊輕輕點了點頭。

她拿起了筆。

她咧嘴笑道：

但偶爾也會期盼能從中解脫。

[我怎麼能…！]

＂方向已經確定了。位置也……步行絕對無法到達的地方，看來用了瞬移卷軸吧。＂

＂好了，追蹤準備完成......那麼。＂

＂......意思是即便對方試圖躲避，只要使用過魔力就一定能找到？＂

看着似乎不敢相信她真會簽字而驚訝的加布麗埃拉，貝雅特麗齊笑着回答。

片刻後，半空中懸浮着一顆嫩綠色的光球。

旋即合掌微笑：

＂唉……＂

＂每天偷偷沒收她藏起來的煙總算派上用場了呢。＂

站在紅色魔法陣上的瓦尼拉露出了笑容。

＂嗯，結合原見魔法等各種手段製作的地圖。沿着這個就能找到那個叫貝雅特麗齊的女人。＂

＂……不，沒什麼。＂

＂既然您這麼說......＂

還真是想方設法不留破綻啊。

這些孩子們給她帶來了不輸老友的溫馨感受。

＂是的，真的簽了。＂

＂那麼...該怎麼料理你們呢。＂

看着這份束縛靈魂的契約，貝雅特麗齊露出苦澀的笑容。

『…在這裏也得費些功夫呢。』

喬治祭司的目光短暫停留在克里斯身上。

回答喬治祭司時，靜靜微笑的他從懷中向我遞來某物。

＂話說回來，身爲聖職者卻讓神像積滿灰塵......算了，等會兒再問吧......＂

首先需要考慮的果然是時機。

貝雅特麗齊拼盡全力，總算帶着護衛的王女和她自己短暫突破了包圍網。

但如今卻是她自己選擇離開他們的局面。

曾幾何時聞過的木頭香氣刺激着鼻腔。

回想起真心關懷自己的同伴，貝雅特麗齊頹喪地笑了。

接着瓦尼拉開始獨自喃喃自語：

在她身旁持着精良武器的騎士們也是。

讀到文書內容的貝雅特麗齊不禁發出荒唐的嘆息。

或許正因如此，才稍微找回了些許冷靜。

艾德娜則是嬌小可愛的金髮女僕。

＂這樣啊。＂

＂話說回來，你臉上還留着幾分從前的樣子呢。＂她短暫陷入回憶後輕聲說道。

又一次將瀕臨瘋狂的神智拉回現實。

＂願諸位平安。＂

正暗自下定決心時，安撫心神的香氣突然中斷了。

＂這樣就能找到目標嗎？＂

魔女輕輕笑了。

『…艾米里斯教團。』

她大概很想怒吼＂作爲護衛爲什麼沒能替她們去死＂吧。

＂真是的，加入反抗軍連靈魂都要抵押嗎？＂

望着地板上展開的紅色魔法陣，瓦尼拉點頭說道：

＂是啊。真是遺憾。＂

憑藉神明祝福強化的身軀與武器，他們斬殺了試圖保護王女的騎士們、年邁的侍從們、以及年幼卻忠誠的朋友們。

『...等一切結束後再道歉吧。』

當然這只是錯覺，貝雅特麗齊苦笑着凝視尚未點燃的香菸。

麗娜是有着醒目紅髮的女僕。

恍惚間彷彿能看到那隻白皙的手伸過來沒收這支菸。

＂...那就先...＂

看着莫名露出成就感笑容的克里斯，衆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貝雅特麗齊炫耀般地指着契約書說道。

只要在這裏簽字，她就必須作爲加布麗埃拉的部下生存下去。

她們是王宮裏爲數不多、貝雅特麗齊的朋友。

隨後艱難地開口：

兩位女性聲嘶力竭地互相呼喊着。

沒必要再多說什麼，讓本就痛苦的她雪上加霜。

雖然貝雅特麗齊曾幻想過短暫迴歸隊伍的景象，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在內心深處的失落感快要吞噬她全身時。

然後，突然僵住了動作。

瓦尼拉自信滿滿地說完，又咧嘴笑道：

『究竟什麼原因讓我不再想起這段記憶呢』

加布麗埃拉沒有回答。

傾聽煩惱的老管家也是。

摻了遠超常規劑量鎮靜藥草的特製香菸，勉強維繫着她即將崩潰的心神。

＂你在打什麼主意？＂

兩人都是多梅斯蒂卡的部下。

所有人，都死了。

現場很快出現小騷動，加布麗埃拉注視着貝雅特麗齊問道：

瓦尼拉嘟囔着考慮到轉移的情況可能還得再用一次這個魔法。

貝雅特麗齊再次端詳契約書。

春天將至，積雪初融的時分。

是貝雅特麗齊常抽的香菸。

＂...真的簽了。＂

加布麗埃拉立即用懷疑的目光盯着她。

＂...下次連真容都見不到了吧。＂

隨着令人心神寧靜的香氣，菸絲化作粉末融入魔法陣中。

＂好的。＂

＂...不必了。姐姐們的死本來就不是你的責任。＂

貝雅特麗齊悄然陷入沉思。

或許是在懷疑貝雅特麗齊會不會拋棄王女逃跑。

＂以這副老骨頭的記憶，市場退貨時帶着商品去比較好吧。＂

望着地板上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抗軍連靈魂都要抵押嗎？＂

＂這大概也是報應吧。＂

＂話說回來，身爲聖職者卻讓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麗娜…艾德娜…』

＂各位請稍等可以嗎？＂

大概就是那時候吧——貝雅特麗齊閉目沉思着。

反抗軍的代表們正沉默地等待她的抉擇。

＂你把我當什麼了？別看這樣，我好歹是魔界......咳，這一帶最出色的魔法師兼學者。根本不用擔心啦。＂

利用王女持有的瞬移卷軸瞬間到達目的地的她，趁着王女進去傳達消息的間隙稍作休息。

而從某個時刻開始，已然麻木的罪惡感也再度甦醒。

貝雅特麗齊用帽檐遮住眉眼輕聲呢喃。

＂當然。＂

利用這個計劃暗殺王女們的艾米里斯教團。

除非是剛抵達這裏時還好說，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回到同伴身邊了。

以靈魂爲抵押的契約書，無論獲取難易，其效力都令人畏懼。

這時，一張熟悉的文書推到她面前。

其中不少人看起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以各種形式危害到加布麗埃拉王女。

很快，貝雅特麗齊用優美的字跡簽下了名字。

即便靈魂被抵押，貝雅特麗齊在這種情形下依然泰然自若。

加布麗埃拉毫不掩飾對貝雅特麗齊的嫌惡，低聲說道。

她擺脫這段記憶的時刻是……

＂法術很完美。這就是結果。＂

契機有些荒唐。

在加布麗埃拉的引導下，她很快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場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喬治祭司輕聲問道：

＂坐馬車的話要花好幾天呢。＂

反抗軍代表中一人剛開口，就被另一人阻止。

她只是靜靜轉動眼眸，觀察四周的騷動。

就這樣獲得了片刻喘息之機，而在這段短暫時光裏……

瓦尼拉伸手一招，克里斯拿着的煙盒自動飛入她掌中。

最近未曾憶起的、原以爲早已釋懷的那日記憶，此刻又鮮活地浮現出來。她本不想終生銘記那個可怕的夜晚。

＂這個的話...＂

她露出兇狠的笑容：

雖然她的獨白不停歇，手中的法杖卻始終在舞動。

若不如此，她覺得自己就要發狂。

＂簽署人承認[加布麗埃拉·迪·菲倫齊納]爲主人，並…＂

正在操縱魔法陣的瓦尼拉突然抬頭看向我們：

貝雅特麗齊苦笑着冒出這樣的念頭。

然而也並非無法抵達。

緊接着她向半空中伸出手，周圍的魔法陣如融化般開始匯聚。

＂這莫非就是所謂的報應嗎。＂

我望着連位置都沒顯示、飄在半空的球體說道。

瓦尼拉開始焚燒香菸。

加布麗埃拉用複雜的眼神看着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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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充滿憤怒的眼神盯着貝雅特麗齊。

貝雅特麗齊已抵達某處。

她自我安慰着先前往那個位置再作打算。

看着我這般模樣，喬治祭司笑着說：

但看着強忍怒火的加布麗埃拉，貝雅特麗齊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瓦尼拉用法杖輕點地面。

凱一行人正在爲追捕貝雅特麗齊做準備。

＂那麼，諸位打算怎麼做？＂

＂雖然我承認那個叫貝雅特麗齊的魔法師比想象中更優秀強大，但現在該輪到我證明自己更勝一籌了。＂

＂請拿去吧。現在這是你們的東西了。＂

＂精靈魔法師閣下，如果需要的話那座神像也可以移走......＂

＂哎呀，你把我看成什麼了呀小白龍？＂

＂看來都結束了呢，王女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