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話 爲她自己的禱告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661 字
躺在牀上的卡拉悄悄起身。
持續了一段時間愣愣的她很快併攏雙膝，將臉龐埋了進去。
『被拋棄了。』
即使祈禱，神聖力也無法凝聚。
即使祈禱，神明也沒有回應。
她能感覺到9;那個9;正融入自己體內。
那位修女用神聖力做了什麼，她早就察覺到了。
＂...真是，糟糕透頂。＂
＂現在感覺如何？＂
＂...＂
＂想做的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給魔族處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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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你就是你啊。＂
＂克里斯，我先走了。沒問題吧？＂
但僅憑這具人偶軀殼殘留的魔力，對現役魔王也足夠有用。
＂我要進來了。＂
＂情況很嚴重啊。＂
＂這...＂
克里斯蒂娜露出略帶悲傷的表情說道。
＂我想說的話都被那位說完了呢。＂
『縮水了…？』
自稱已說完所有想說的話，教徒目視前方繼續拖着殘軀輕快前行。
卡拉愣愣地聽着這番話。
依然沒有應答，但無所謂了。
因爲心裏還有未能解開的鬱結。
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麼悲劇。
＂嗯，很愚蠢的想法。＂
到頭來……
『真是的。』
＂不要迷失自我，卡拉。＂
就像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般詭異的親近感讓她困惑不已，卻又不得不承認多虧有她，自己在這裏生活時身心都穩定了許多。
當然這些不能明說，所以她始終裝作若無其事。
＂這是...＂
＂卡拉。＂
卡拉靜靜聆聽着異端者的話語。
因此他未能察覺——
『爲什麼呢』
『究竟是哪裏做錯了呢。』
＂比如你想成爲什麼，想做什麼之類的事。＂
修女用感同身受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被否定的滋味嗎＂
＂雖然我現在仍不成熟、還在學習中...但那位重要之人說過的話，讓我明白了這樣的意義。＂
修女微笑着回答。
異端者那邊，似乎因爲做錯了什麼事，正使勁安慰着修女。
修女笑着說道：
＂我就先告辭了。看來您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
教徒突然綻放燦爛笑容。
＂這是褻瀆神靈。＂
＂如果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至少先動起來試試。＂
＂即便那位大人已不在人世。＂
＂那樣的心情，你怎麼可能明白？＂
明明沒有做出讓神明蒙羞的行爲。
卡拉開始傾倒積壓的怨念。
＂現在可能很難接受...就當作是我體內，卡拉的影子好了。＂
修女握住卡拉的手說道。
抬起頭的瞬間，卡拉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本想悄悄帶過的話題，卻下意識脫口而出。
＂...從貧民窟被教會收留的那刻起，我深信追隨的那位大人早已不在人世。想到曾向祂獻上的禱告毫無意義，今後繼續爲祂祈禱也終將徒勞...這種絕望感您能體會嗎？眼前一片漆黑。而且...＂
異端者對卡拉揮了揮手便向外走去。
魔神教徒拽着繩索，滿意地端詳那具疑似女性上半身的物體。
＂但，這就是真相。...別看我現在這樣，當初知道這個事實時可是直接昏過去了哦？＂
修女帶着笑容繼續說：
奇怪，之前還飽滿的地方突然變得平坦。
『原來如此。』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
＂說到底，我們並非爲神明而存在。＂
修女對卡拉露出溫暖的笑容。
魔族們垂死掙扎集結兵力發動衝鋒，卻被藍髮女劍士屠戮殆盡的慘狀。
被強行奪走身體。
異端者又補充道：不過暫時別和艾米里斯教團扯上關係。
想到這裏，男子輕輕咬住了嘴脣。
＂不，並非神明所賜。或許正是因虔誠侍奉神明，才能親手創造出這樣的機遇吧？＂
隨即憤怒地說道：
她看了卡拉一眼，微笑着伸出手。
＂說實話當場就否認了。一遍又一遍地否認。＂
＂最終我明白了那纔是真相。也意識到自己曾有過愚蠢的想法。＂
＂這難道不是神明賜予的嗎？＂
＂雖然無法很好地說明，但我就是這樣領悟的。＂
克里斯蒂娜從座位上起身。
＂...原來是這樣啊。＂
卡拉靜靜地點頭。
隨着這句話，金髮修女走出了門外。
那位修女總是帶着燦爛的笑容，不知爲何特別喜歡和自己交談。
從自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倒是有過類似的經歷呢。＂
她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長話短說。無論如何，選擇權在你。這是連神明和旁人都無法干涉，專屬於你自己的抉擇。＂
他最終摧毀了噬魂陣，隨後更是有蘊含神聖之力的女性降臨，徹底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雖然您這副模樣實在不堪入目呢，芙比亞大人。＂
卡拉故意沒有應答。
爲何要拋棄我呢。
她嘴脣微動彷彿在與什麼對話，不久後安靜地點頭睜開雙眼。
＂不知您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
＂...那時最強烈的念頭就是：我爲祂而活的人生究竟算什麼...這種虛無感。＂
隨後輕聲問道：
接着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克里斯蒂娜又輕聲補充道：
＂和什麼艾米里斯教無關，就按你想做的、腳步想去的、雙手想動的方向去行動。＂
修女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不過...嗯，倒是有過類似的經歷呢。＂
＂卡拉？＂
面對這樣的卡拉，克里斯蒂娜笑着說：
＂思考吧，選擇吧。關於該如何活下去這件事。＂
修女展露笑顏。
當然出於禮節一直假裝不知道就是了……
卡拉即將前往的場所正在被一一確定。
考慮到時間，雖然收集了不少靈魂，但遠未達到預期數量，結果魔王的實力也沒能得到顯著增強。
＂卡拉的痛苦是卡拉自己的。我這個外人若只是嘴上說着共情來安慰你，那不過是在欺騙卡拉罷了。＂
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
這種事交給魔族處理就好。
＂爲祂而活的時光，絕非毫無價值、毫無意義。＂
＂整天發呆的您終於清醒過來了呢。＂
＂這些都是因祂而結下的緣分。＂
異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路。那完全是隻屬於你的特權。＂
＂...好。＂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
一直沉默的異端者突然介入。
＂...不過您現在心理壓力很大吧？聽我說這些可能太勉強了。建議您先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
與此同時，可見金色的神聖力正流入卡拉體內。
看到原本表情陰鬱的對方在望向自己時突然明朗起來的神情，卡拉悄悄別過了頭。
＂但現在比起我，卡拉更需要幫助。...請收下吧。剩下的您會親自明白的。＂
＂...溫泉，好像都沒好好泡過呢。＂
卡拉暫時用懷疑的眼神望向修女。
芙比亞的臉龐正逐漸浮現出明媚笑容。
＂爲什麼？＂
這時，被稱爲克里斯的修女抓住了卡拉的手。
＂只要將您的一切，都還原成那位大人的力量就行。＂
＂這是與神明無關，唯有你才能決定的特權。＂
但是，修女笑着說。
那是她在佩拉留斯遇見的第一位紅髮鍊金術師說過的話。
望着那張對自己綻放的笑臉，卡拉心裏湧起一絲欣喜。
＂不過至少還能回收這個。＂
最終敗給了異端者。
＂我無法決定卡拉今後的路。那完全是隻屬於你的特權。＂
卡拉沒有刻意阻攔她。
＂請叫我克里斯蒂娜。＂
雖然說不清緣由，但這位修女總讓她感到無比親切。
＂這一定是體貼我的表現吧。＂
『又來了啊。』
＂什麼話？＂
感受着體內逐漸甦醒的記憶，以及某種正在融合的存在，卡拉的眼眸開始慢慢恢復光彩。
然後，她用兇狠的眼神瞪向正用擔憂目光注視自己的修女說道：
＂願幸福與卡拉的前路同在。＂
看着她這副模樣，克里斯蒂娜露出苦澀的笑容。
修女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說：
＂雖然不知具體吸收方法......＂
看到原本表情陰鬱的對方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位修女總讓她感到無比親切。
是每天都會來訪的金髮修女。
＂......＂
明明遵照神明的命令行動了。
與此同時，在佩拉留斯某處。
卡拉無力地嘟囔着。
卡拉因這個事實而渾身脫力。
＂...沒有實體的意志，靈魂的碎片，類似的東西。...它給過我很多力量。＂
＂您既已失敗，又已敗北。但慈悲的魔王大人說要給您贖罪的機會。＂
教徒對着被拖行的芙比亞殘軀發出嗤笑。
＂所以還請欣然接受今後在魔王大人體內重生的命運吧。＂
＂連魔族都忌憚的白龍戰士。
望着晴朗的天空，男子不滿地嘟囔。
原本豐腴的上圍山丘消失不見，只剩下荒涼的平原。
而克里斯蒂娜開始悄悄向後退去。
＂你的名字是？＂
＂...確實。乍聽之下是褻瀆神靈呢。＂
＂...神明大人。＂
＂...這是？＂
＂然後自己思考——9;我究竟爲何而活9;。＂
仔細想想，幾乎不記得做過什麼與神明無關的事。
＂我這一生都爲祂而活。爲祂工作。＂
『米凱亞王國』
＂...要不是那條可憎的龍。＂
修女望着卡拉說道。
＂動起來？＂
混亂中卡拉輕輕望向克里斯蒂娜。
＂只有先行動起來，才能獲得經驗，纔能有話可說。＂
9;記憶...9;
＂正因曾爲祂而活，才能報答教會家人們的恩情。正因曾爲祂而活...才能遇見珍視的人們。＂
修女笑着說道。
修女輕聲說。
魔神教徒輕聲呢喃道。
只覺得這是瘋言瘋語，姑且先聽着罷了。
卡拉默默從那個笑容上移開視線。
修女笑着說：
異端者俯視着卡拉說道。
＂胡說什麼，神明怎麼會...＂
明明那麼拼命準備，最終還是失敗了。
與此同時，另一段記憶也在她腦海中逐漸浮現。
＂您知道嗎？...葉夫根尼婭大人已經離世了。＂
＂我們是在爲自己祈禱啊。＂
＂艾米里斯神啊。＂
＂算是...禮物吧？＂
聽到這句話，原本打算繼續保持沉默的她不由自主地嘟囔：
＂...是嗎。＂
奇怪，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被那位說完了呢。＂
＂即便如此，最終卻落得這般下場。＂
不久後門被打開，出現了熟悉面孔。
還因觸怒神明被剝奪了身體。
突然傳來敲門聲。
芙比亞殘留的一切都將化作魔王的力量。
然後遭到拋棄。
＂……你知道被神明否定的滋味嗎？＂
＂是嗎。＂
＂...凱閣下。＂
『異端者。』
＂愚蠢？＂
＂願意握住我的手嗎？＂
＂確實離世了。千真萬確。＂
不明所以的卡拉歪着頭思考。
＂……誰能想到信仰的盡頭，竟是條被遺棄的路呢。＂
＂因爲通過爲祂祈禱而活的每分每秒，都化作了我的骨血啊。＂
而且今天似乎還有另一位客人。
＂...這麼一說，之前提到過祈福祭呢。＂
當然每次這樣做時，修女的表情只會越來越陰沉。
『噬魂陣居然會失敗』
從剛纔起就毫無反應，這也是理所當然。
很快克里斯蒂娜站起身向後轉去。
想起自己其中一個願望的卡拉這麼嘀咕着。
一名男子正將某種物品放入棺中拖曳着。
在離開房間前，她輕聲說道：
隨着輕微頭痛，卡拉的眼眸開始搖晃。
卡拉瞪着他，他卻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看着金髮修女面如死灰的表情，卡拉疑惑地想着。
不，或許根本從未有過...
卡拉久久凝視着修女的臉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魔力，對現役魔王也足夠有用。
那些曾遵照艾米里斯神諭必須誅殺的存在。
＂當然了。畢竟相當於被畢生信仰的事物背叛了呢。＂
看到原本表情陰鬱的對方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傳來敲門聲。
她展示着手心浮現的金色神輝繼續說道。
克里斯蒂娜離開後，卡拉陷入了沉思。
從自己的心聲與浮現的記憶裏。
＂我認爲沒必要再遵循那個已不存在、不再眷顧你的神明的意志了。＂
＂我可不敢說能共情。＂
最終新任魔王下達的任務全盤皆輸。
＂名字。＂
雖然現在只是愣愣地躺在牀上，但別看這樣，她好歹曾是教團的聖女。
卡拉與克里斯的手很快相握。
『…爲什麼臉色像死人一樣？』
卡拉沒有作答。
沒有回應。
然而結果如何？
＂那就閉嘴...＂
被強迫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