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話 - 魔王與龍族戰士 （3）

魔王的魔力劍舞動着。

我用長戟接下了那些攻擊。

忍受着魔力劍散發的熾熱感，我們持續地交鋒着。

9;這樣下去會輸。9;

勉強擋開魔力劍的同時，我這樣想着。

爲了彼此珍視之人。

＂但如果只是簡單運用，像這樣的操作也是可行的。＂

但現在不是回想的時候。

集中力被打斷，魔王拳上的魔力消散了。

＂裂地斬。＂

＂絕對、不能輸...！＂

9;我的魔力和魔王的魔力接觸就會爆炸。9;

影子狗緊貼在魔王身上，阻擋着他的行動。

＂駕馭魔力的方法雖然多種多樣...＂

『不妙...』

與此同時聖遺物表面開始出現裂痕。

對着斷成兩半的聖遺物輕聲道歉後鬆手。

長時間的攻防後，集中力也在慢慢渙散。

魔王就這樣被踢得在半空中後退。

我重新凝聚分散的注意力，開始操控魔力。

交匯處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因爲放任魔王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轟隆隆!!

聽到我的宣言，魔王沉默片刻，凝視着我。

既然要操控魔力的話——

我用長戟接住了他單手中螺旋槳般高速旋轉的巨劍。

只見半空中的魔王以恐怖氣勢從我身旁掠過，重重砸向地面。

『...一定會修好你的。』

＂就是啊。＂

我和魔王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就那麼想去那裏嗎？＂

就這樣，我的魔力與魔王的魔力，在一點匯聚。

明明應該感到疼痛，但不知爲何感覺不到。

魔王像是很享受一般對我說道。

獠牙嵌進魔王鎧甲的巨犬發出威脅低吼。

＂…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嗎。＂

＂從影子裏…？！＂

看他時不時吐血的樣子，大概是受了內傷吧。

正要調整姿態時，有人衝破爆焰朝我襲來。

用魔力讓武器旋轉起來。

雖然想反擊，但現在光是抵擋這把旋轉的電鋸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我朝那裏，舉起一隻膝蓋，狠狠地踢了過去。

似乎和我的聖遺物一樣，具備自動回收的功能。

9;沒有武器。9;

幸運的是抓住了魔王的翅膀，藉着飛行的勢頭狠狠拽住了它。

不顧那樣的魔王，就這樣將武器對準，說道。

至少魔王的劍術確實遠在我的武器技藝之上。

就有勝算。

我忽然想到：說不定我也能做到。

趁着武器尚能支撐的須臾之間，硬生生扭轉了魔王的斬擊軌跡。

光之翼加速般，魔力粉塵四散飛揚。

＂氣勢倒是提升了些。＂

然後，魔王望着那個方向，小聲嘟囔着。

我躲過魔王大幅揮舞的一擊，看到身後的一棵樹被幹淨利落地斬斷。

能感覺到魔王注入了更多魔力，試圖讓武器旋轉得更快。

魔王沒能把話說完。

感覺到心臟跳動得更快了。

然後，想象着像那時的克里斯一樣重傷的貝雅特麗齊、伊芙和塞拉的身影。

＂呃啊…！＂

我將不讓她們受傷的執念注入武器之中。

＂嗯，幹得不錯。＂

＂這和你爲了珍視之人與朕對抗，是同樣的道理。＂

痛苦掙扎中恢復意識的魔王看着我喊道：

魔王正專注於影子狗，看到我手臂上出現的魔力劍，驚慌失措。

＂來吧。＂

那是黑龍尤託將自己的金屬護手變形爲利爪戰鬥的模樣。

感受到魔王劍上那股氣息被大幅壓縮凝聚，我做好了武器準備。

看着自己的血，魔王小聲嘟囔着。

然後，魔王指着一個地方說道。

＂朕要過去。＂

魔王使出了驚人的力量，卻無法甩開那隻狗，開始掙扎起來。

隨着一聲輕微的爆炸，魔王發出輕笑：

魔王低聲說道。

將精神集中起來。

這一擊會超出聖遺物的承受極限。

我強行切斷走馬燈般的記憶流，爲求生而掙扎。

＂這個，比想象中要優秀的學生呢。你。＂

『...對不起。』

＂哦呀，想要搶走控制權？＂

他勉強避免墜毀微微浮空，震驚地喊道：

我和魔王舉起了武器。

9;境界。9;

魔王看着我說道：

＂別想就這麼逃走…！＂

＂氣勢變了呢。＂

雙方都沒有干擾對方。

魔王的身體搖晃了。

隨即就想抓起我摔出去。

就在我勉強抵擋着如同電鋸般高速旋轉的巨劍時，魔王輕聲說道：

＂如果不是這樣相遇的話…呃咳！＂

抓住這個空隙，我迅速抽回武器讓攻擊落空，隨即一腳踹向魔王。

魔王像是勝利了一般說道。

雙臂灌注魔力，魔王揮舞拳頭。

心臟跳動得更加猛烈。

魔王的防禦比想象中更無力。

爲了那些珍視之人，現在都必須戰鬥。

＂我怎麼可能…！＂

再次掄起拳頭，接踵踢出迴旋踢。

我凝聚魔力，準備最後一擊。

＂什麼？！＂

9;不是魔力。9;

本就勝算渺茫，這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9;原來如此。9;

9;不過該怎麼...9;

半空中發生了巨大爆炸。

9;盔甲碎了。9;

我用盡全力揮舞長戟，與交叉的魔力劍相擊，魔王的身體被震得稍稍後退。

＂朕的目的不是消滅你。＂

漸漸地，我的腿開始被魔王的身體推回。

我輕聲附和道。

將魔力凝聚於右拳。

就這樣，我向行動被封鎖的魔王刺入另一把魔力劍。

鎧甲雖有裂痕但整體完好的魔王逼近而來。

與之相反，魔王現在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戰鬥似乎還在繼續，能看到一次像是克里斯的神聖之光的光芒。

即使因受傷而力量大減，勝利的天平卻遲遲不向我傾斜，原因就在於此吧。

魔王的劍上聚集起未知的氣息。

是因爲魔王跨過來時受的傷...不對。

魔王這樣說着，同樣雙手合十準備相似的攻擊。

即便如此，我的攻擊還是無法對魔王造成有效打擊。

從遲遲不見好轉來看，魔王要麼沒有自愈手段，要麼傷勢太重難以恢復——二者必居其一。

魔王將那把劍指向我，說道：

＂朕不能爲了他們而敗。朕有拯救他們的義務，也有讓他們見證夢想成真時刻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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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印證這句話般，魔王鎧甲開始碎裂。

9;再加把勁…！9;

＂達成了？＂

猩紅的閃電猛烈地迸發，藍色的能量比剛纔更加劇烈地噴湧而出。

9;貝雅特麗齊？9;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可能接下。

魔王的劍被聖遺物擋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王單手格住我的拳頭。

抓住空隙用完好的左臂上勾拳直擊魔王下巴。

幸運的是魔王似乎也專注於旋轉巨劍，沒有其他動作。

由於性質不同，可以看到輕微的爆炸。

我的魔力終於暫時阻擋了巨劍的旋轉。

似乎超出預想的重擊讓魔王咳出鮮血。

我瞄準魔王的盔甲，將魔力劍刺入。

＂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痛，但不知爲何感覺不到。

想起了從前見過的景象。

接着他將兩把魔力劍的劍柄合二爲一，轉眼間構築起一柄巨大的巨劍指向我。

魔王望着我繼續說道：

當然，由於穿着盔甲，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斬擊軌跡徹底偏離。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曾經重傷的克里斯的模樣。

-嗚嚕嚕嚕嚕！！！

不知爲何它的腿沒入魔王體內，體型甚至比魔王更龐大的黑犬。

敵人的斬擊與我的武器相撞。

因格擋魔王攻擊，聖遺物終於到達極限。

-咕嚕嚕…！

＂算了…到這種程度，朕的目的應該已經達成了。＂

『...要死了嗎！』

血再次從頭盔的縫隙中流淌而出。

我借力向後翻滾，拉開距離。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

看來施展那記斬擊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

我必須繼續戰鬥。

＂嗚哇哇哇！！！＂

這是這副形態即將解除的信號。

＂該死，給我滾開…！＂

＂...呃咳！＂

就在那一刻，彷彿有人在我體內幫助我，一個畫面浮現在腦海中。

聖遺物已經被魔王的攻擊摧毀了。

更擔心的是同伴們可能會遭遇不測。

然後，就這樣用力，像交叉一樣揮舞。

長戟上開始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從那裏，魔王的魔力和血開始流出。

狂風匯聚成風暴，右手開始聚集閃電。

但這似乎也讓他負擔過重，他吐着血捂住側腹。

心臟開始傳來痛感。

爲全力守住防線，我高舉武器。

魔王急忙試圖阻擋另一把劍，但徒勞無功。

——吱嘎！

＂你覺得我會輸嗎！！＂

9;等等。9;

如果能抓住這個破綻，就能贏。

看來魔王的防禦力終於減弱了，他痛苦地呻吟着。

如果我倒下，下一個就是夥伴們。

-咔嘎嘎嘎嘎！！

＂...現在能感受到所謂的命運了。＂

9;謝謝。9;

魔王似乎意識到痛苦掙扎已經來不及躲避，開始迎擊。

魔王因自己力量撕裂翅膀的痛苦而哀嚎。

我默默抬起手臂準備承受衝擊——

＂不過，別忘了本王與你之間仍有天淵之別！＂

現在雙手緊握長戟的我也沒有其他移動手段。

魔王的魔力在阻擋我的魔力，盔甲的縫隙中，黑色魔力與藍色魔力相互衝突。

＂以爲我還會乖乖捱打嗎...！＂

與此同時又咯出一口血，但魔王似乎已經做好了覺悟。

＂...即使在荒蕪的魔界，也有追隨朕的夢想立下誓言的傻瓜們。對朕而言，他們是非常珍視之人。＂

雙臂上，魔力形成的劍狀物升騰而起。

兩把魔力劍在魔王的盔甲上劃出了X形的裂痕。

9;絕對不能讓那些傢伙得逞。9;

梅莉是巴弗滅的名字嗎。

不能還沒嘗試就斷定不行。

冷靜分析着我的魔王說道。

從頭盔的縫隙間，魔王的瞳孔迸發出光芒。

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再次抱着胳膊說道。

魔王輕聲說道。

各種疑問浮現，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從頭盔的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撕裂翅膀的痛苦而哀嚎。

＂現在的話，朕的心腹梅莉應該已經成功帶着其他魔族撤退了。＂

接觸的瞬間就直覺到。

巨劍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彷彿要將我的長戟一分爲二。

面對這樣的魔王。

我低聲說道。

雖然不確定，但能否達到那個境界，或許就是魔王與我的差距所在。

絕對不可能接下。

然而，無論是娜娜還是魔王。

多虧最後犬的飛撲製造出的空隙，終於。

＂咕哇！＂

這時魔王輕踏地面低語道：

＂這、這畜生是…！＂

能感受到彼此傾盡全力的意志。

-咔嗒嗒...

恐怖的風壓與銳利劍氣直逼聖遺物。

將魔力最大限度凝聚在武器上形成護膜，擺出防禦姿態。

我也配合着舉起武器。

魔王用盡全力發出吼叫，揮出拳頭。

『那傢伙也肯定透支了。』

＂這畜生…根本就是影子本身！＂

＂原來如此。＂

像是認可我一般，魔王稍微親切地搭話道。

9;要接下這一擊嗎。9;

魔王舉起長劍。

望向魔王所指的地方。

似乎受到的衝擊比想象中更大，連魔力構成的巨劍都脫手了。

終於恢復意識的魔王單手格住我的拳頭。

按時間計算，恐怕連幾秒都撐不過去吧。

我猛地朝魔王的翅膀伸出手臂。

但破綻就是破綻。

垂死掙扎的魔王從盔甲釋放魔力，擋住了我的踢腿。

魔王像是有點興趣地說道。

——咔嚓！

＂你以爲我會輸嗎！！！＂

＂這招…！＂

而且，從那隻狗身上感受到的微弱魔力，讓我不由自主地明白了它的主人是誰。

這隻召喚獸有多強，魔王的盔甲開始出現裂痕並碎裂。

＂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滋滋作響

然後，我穿過爆炸，揮舞另一把魔力劍。

雙方的武技同時解放。

即便如此，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嚕嚕嚕嚕！！！

而強行防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攻擊暫時抵消了我的攻勢。

但轉眼間黑色魔力凝聚，臨時構成的翅膀讓他依然能自由飛翔。

凝視着這樣的魔王。

就這樣，魔王的攻擊暫時抵消了我的攻勢。

沒有能刺穿那個破綻的武器。

衝擊力持續不斷地震盪着。

9;...總比坐以待斃強。9;

9;曾幾何時，見過這種攻擊。9;

他大概以爲我無法脫身，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結果結結實實捱了一擊。

不知爲何，感覺體內菲婭與尤託在幫助我，我集中精神。

＂此乃朕的勝利！＂

＂…嘖、墜落吧！！＂

魔王勉強引發小爆炸，甩開了影子犬。

那些曾向我伸出援手之人的面容接連浮現。

有的，只有龍之鎧甲。

不知不覺間，魔王手中已握着先前拋出的長劍。

大概，現在的我因爲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魔王身上，以至於感覺不到心臟的疼痛之類的吧。

回想與魔王短暫的對話，感覺像是武俠小說裏纔會出現的臺詞。

這是魔王剛纔說過的話。

於是魔王雙手握劍，凝聚力量。

＂只要把在那裏打架的兩個笨蛋帶上撤退，就是朕的勝利了。＂

當所有力量達到頂峯時——

每次格擋武器，手臂就開始發麻，我的反應速度也逐漸下降。

無論如何都得先解決這個狀況。

就像強行用我的魔力包裹住魔王的武器一般。

＂這…！＂

凝聚魔力的腿，就這樣開始逐步粉碎魔王的防禦。

但隨即我就明白了。

而強行防禦的代價，就是聖遺物斷成兩截。

唯一能做的，就是操控魔力強化武器。

——嗚嚕嚕…！

以腿爲槍，帶着恐怖氣勢直衝而去。

不知爲何變得半透明的影子犬朝魔王飛撲而去。

爆炸的衝擊波讓我失去平衡倒飛出去。

＂…敢動朕的臣下…嗯，該如何是好呢？＂

影子犬在最後飛撲打亂魔王集中後，便消失了。

當然，這可能是因爲魔王在長期戰鬥中受了內傷，開始變弱了。

魔王擲出的火焰與我釋放的閃電在空中相撞。

然而，就在下一刻。

9;時間也差不多了。9;

＂…內臟受了重傷呢。＂

拼盡全力偏轉武器，讓魔王劍刃堪堪擦過身側。

＂…讓我來接下這招！＂

9;是在幫我嗎？9;

爲施展各自的絕技，力量不斷集中。

走馬燈般的記憶在腦海閃回。

＂朕要越過你，從這裏通過。＂

＂上了。＂

這是蘊含着某種強大氣息的攻擊。

纏繞着藍色光芒的金屬護手全力揮出。

魔王試圖甩動手臂掙脫。

＂沒有那傢伙在的話，我早就不存在了。＂

＂該死...＂

＂這、該死…！＂

但手臂徑直穿過了犬軀。

魔王又咳了起來，這是剛纔就開始的。

魔王若無其事地抱着胳膊，鎮定自若地說道。

我在腿上凝聚魔力，開始俯衝。

當然，這隻狗是什麼，如何召喚的，爲什麼之前沒用。

＂呃啊啊啊！！！＂

魔王的劍鋒動了。

攻擊命中了。

無論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雙方發出氣合聲，腿與拳相撞引發爆炸。

＂這和你爲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金屬護手變形爲利爪戰鬥的模樣。

＂呃啊！＂

＂讓你見識達到境界的劍士一擊。＂

然而，就在魔王即將注入魔力的瞬間——

對準那張臉又揮出一記直拳。

突然有東西撲向魔王。

也不知道他會對阻撓他的人做出什麼事。

能感覺到這擊比先前更有效。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莫名有種熟悉感。

如果能將這股爆炸引導進盔甲縫隙的話。

魔王揮舞着巨劍衝了過來。

9;就這樣放着不管嗎。9;

[武器的話。有。]

反正不試試看就無法打破這個僵局。

9;上了…！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