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화 - 만월을 기다리며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436 字
會議結束後，我將巫妖提到的幾個要點默默記在腦海裏。
＂凱，您要去哪兒？＂
面對會議一結束就湊過來的伊芙，我回答道。
＂準備去看看塞拉。她應該不知道今天的會議內容。＂
作爲唯一缺席會議的成員，確實需要有人把討論事項傳達給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也全在貝雅特麗齊身上。
接着派因從裏面取出了一個酒瓶。
＂好、好的。＂
看來她承受的精神壓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那要一起去嗎？＂
踩到地雷了。
我從未聽過塞拉嘴裏發出過這麼虛弱的聲音。
自從從那個迷宮回來之後，狀態最差的就是貝雅特麗齊了，所以克里斯似乎特別在意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都找不到了，可核心還是無法啓動。＂
＂唔，這個...＂
而派因笑着掏出一張紙條。
我輕輕拍打牀沿對她說道。
現在克里斯的注意力也全在貝雅特麗齊身上。
伊芙明亮地笑着追問：
短暫凝視我之後，不等回答就飛快轉身走向派因。
反正應該沒有惡意，問題不大。
幸好內衣被其他衣物蓋住沒有進入視野。
＂塞拉。＂
＂…嗯。＂
＂很辛苦吧。＂
＂去找塞拉。＂
這時派因笑着對她耳語道：
就這樣離開會議室，朝塞拉的房間走去。
＂這說明你已經到極限了。我會等你站起來，直到完全恢復。到時候再一起出發就好。＂
結果塞拉搖着頭說：
＂這個您不需要知道。＂
＂...完全不知道還缺什麼。＂
說到心理因素，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不，和凱先生比起來…＂
但即便如此房間的慘狀還是慘狀。
總之看伊芙糾結地盯着我和派因的樣子，那酒似乎相當美味。
我轉頭想叫住平時和塞拉關係不錯的克里斯，問他是否要一起去。
＂唔...＂
＂塞拉那邊我去見。你先去工作吧。＂
從迷宮回來後，克里斯的性格似乎變得積極了些。
＂作爲交換，之後要給我留出時間哦？＂
叮鈴——金屬聲從派因握着的行李中傳來。
就在這時，眼前上演了意外的一幕。
9;還是沒能照顧好她啊。9;
她的眼睛裏蒙着一層我從未見過的陰影。
＂不是啦~是有筆能聞到金錢味道的交易想談談。＂
9;不過看起來挺自在的嘛。9;
似乎完全沒預料到我會來，房間裏突然一陣手忙腳亂。
＂...好的。＂
雖然會議前就略有耳聞，但我們在迷宮期間發生的事，其實已經從伊芙那裏聽說過了。
她露出略帶妖豔的表情。
迄今爲止都是她爲我製作各種實用道具和藥劑，戰鬥時也總是全力以赴地支援。
＂而且我一直受你照顧。看，這個傷。＂
9;她平時應該不會把房間弄得這麼亂纔對。9;
聽到我的回答，克里斯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隨即搖搖頭，看着貝雅特麗齊說道：
＂我從來沒覺得你拖過後腿。＂
這聲應答彷彿用盡了力氣。
反射性想喊"這是垃圾場嗎"的話硬生生咽回去，改口說道：
之前因爲擔心貝雅特麗齊的狀況無暇顧及，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確認下。
＂看來您是在擔心她呢。＂
＂貝雅特麗齊閣下，不是說好不能抽菸的嗎？＂
派因卻咯咯笑着湊近她。
那就由我來照顧她吧。
或許是太疲憊了，塞拉靜靜地搖了搖頭。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水珠開始打溼地板。
雖然這麼說着，塞拉的表情卻顯得輕鬆了些。
＂因爲讓凱先生太擔心了。＂
＂可是，如果做不到的話...＂
剛剛鎮定下來的塞拉坐在牀邊這樣說道。
9;等等，是不是該買點什麼。9;
突然想到如果空手去的話，之後肯定會被貝雅特麗齊嘲笑沒情調。
派因展示的正是我們一行人之前品嚐過的高級酒。
在她說完之前，我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
看她這副糾結模樣，對伊芙而言這筆交易似乎非常誘人。
就這樣，不合時宜的大掃除開始了。我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工具，按照塞拉說的那樣，把它們一個個放進箱子裏。
＂是嗎？＂
＂嗚哇哇？！＂
＂啊，您要去哪裏，凱閣下？＂
伊芙微微瞪了我一眼。
塞拉悲傷地嘟囔着。
＂怎麼了？＂
塞拉嘆息着說。
看來她偷偷藏了香菸，結果被克里斯蒂娜給發現了。
這段時間言行舉止都不像平時的她，想必是短時間內承受了過多壓力吧。
＂再這樣下去，我...＂
＂別人更辛苦，不代表你就不會累啊。＂
當我慢慢躺到塞拉身旁時，她伸手環住了我的身體。
＂我以前學過點商業知識，現在經營着一個小商會。能借一步說話嗎？＂
比起剛纔瞪人的樣子，此刻的伊芙意外爽快地退讓了。
過了好一會兒，塞拉總算稍微平靜了些。
塞拉閉着眼睛再次開口。
惡作劇心理作祟，直接推開門喊道：
＂都是你的功勞。＂
塞拉輕聲說道。
＂我們是同伴啊。稍微添點麻煩也沒關係。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不會在意。反正我平時也沒少給你添麻煩吧？＂
簡而言之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
＂但是…＂
＂夠了，躺下。＂
＂...下次，換我...＂
很快似乎計算完畢，她笑着說道：
＂...研究進展不太順利吧。＂
又或者，是心理因素的影響。
塞拉注意到我的視線方向，發出慘叫。
閉着眼睛的塞拉輕聲說道。
＂多關心下自己吧。在全力以赴的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沒必要爲了我搞垮身體。＂
貝雅特麗齊正在挨訓。
就在下一秒，塞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默默走近她，輕撫着她的頭髮等待她平靜下來。
＂絕對不是壞事哦。是好消息呢？＂
最終貝雅特麗齊沒能反抗，被克里斯拖走了。
但她隨即燦爛一笑補充道：
派因邊笑邊靠近。
這可不妙。
＂睡會兒吧。＂
塞拉嚴厲地說。
我直接伸手強行把她按倒。
＂但還是很辛苦對吧。＂
幸好內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手忙腳亂的...＂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但這樣會拖凱先生後腿…＂
＂沒事吧？看你手忙腳亂的...＂
看似參考用的書籍在牀上攤開排列，我不認識的鍊金術工具鋪滿地板，還有大概是中途沖澡後隨手亂扔的衣服堆在角落...
塞拉沉默地注視着我。
＂嘛，反正也不是壞事。＂
明明是高級旅館房間應該相當寬敞，但物品雜亂無章地堆放着。
這句話說完沒多久，塞拉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規律。
＂您總是這麼照顧我們。和凱先生相比，我的辛苦根本不算什麼…＂
克里斯對着嘟嘟囔囔的貝雅特麗齊說個不停。
關於伊芙的事情就整理到這裏，接下來該關心一下塞拉了。
看着她再次低頭說出這種話，我暗自思忖。
不一會兒她微微揚起嘴角：
＂塞拉？＂
＂就是因爲太依賴這個纔會這樣覺得的。還有，藏在屁股口袋裏的那個也請交出來。＂
那是一張卸下所有憂慮的安詳睡顏。
＂伊芙？＂
塞拉用茫然的眼神看了我一會，隨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心情似乎也沒受什麼影響。
倒不如說偶爾會覺得他太客氣了，這應該算是積極的變化吧。
＂據說她連喫飯時間都在節省。＂
塞拉帶着哭腔嘟囔着。
在市場買了些零食後回到旅館，走向塞拉的房間。
我俯視着這樣的她，緩緩起身。
我再次產生了落入陷阱的預感。
她似乎想起了和巫妖的約定，語氣十分堅決。
＂請、請稍等！我來開門，稍等一下！！＂
9;…看來是體力透支了。9;
9;有點變化了呢。9;
塞拉的表情微微動搖。
更何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塞拉搖着頭說：
＂...當真？＂
＂…我是想…成爲更有用的助力啊…＂
＂實在不行的話，果然還是先放一放？＂
＂稍等一下，伊芙？＂
我不由擔心她會不會把身體搞垮。
望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我繼續說道：
不是要求陪着而是要求躺着還是頭一回，讓人難以拒絕。
那麼，該幫她減輕點負擔吧。
他輕聲詢問塞拉。
雖然塞拉試圖用力反抗，但果然還是太疲倦了，最終整個人癱在了牀上。
被氣勢壓倒的我只能答應。
小心翼翼地輕敲門扉說道：
＂...明明知道凱先生會擔心的，結果又變成這樣了。＂
疤痕雖然還在，但如今露臉時，已經很少有人會露出嫌惡表情或驚叫了。
＂那就以做不到的狀態繼續戰鬥唄。＂
＂不過我可不想等。＂
雖說有時候也需要適當推辭或看人臉色行事，但坦率行事本身並不是壞事。
果然是在勉強自己啊。
＂...錯過就太可惜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來，直到完全恢復。到時候再一起出發就好。＂
這時，她身後又走來一個人...不，是精靈。
＂...現在我會乖乖睡覺的。畢竟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了。＂
＂就是因爲太依賴這個纔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期間發生的事，其實已經從伊芙那裏聽說過了。
＂...畢竟已經受到你這麼多幫助了，所以就算我稍微添點麻煩也別在意。反正我也從來沒給你添過麻煩。＂
＂...錯過就太可惜了...而且獨佔的話會惹人生氣...在這裏...＂
所以保持耐心在外面等待才符合禮節。
塞拉帶着淺淺的笑意說道。
就連我逞強戰鬥到倒下時，和克里斯一起精心照料我的也是塞拉。
＂再這樣下去，連喫零食的地方都沒有了。＂
＂...果然，我可能有點笨呢。＂
＂...能不能請您在我睡着前，就這樣躺在旁邊陪着我？＂
＂那個...如果還可以再添點麻煩的話...＂
＂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看來你累壞了呢。＂
＂如果是你拖後腿的話，我甘之如飴。＂
硬要說的話，反而是我受她幫助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少女像是不願承認般沉默片刻纔回答。
貝雅特麗齊開始被克里斯拖着走。
＂...收拾吧。＂
雖然我喝不了酒只能幹看着。
＂絕對不行。絕對。＂
更何況我剛親口說過可以添麻煩。
＂...以我的能力，以我的知識，無法改善凱先生的身體狀況。所以，至少這種事...＂
＂不能反悔哦？＂
平時轉移視線也就罷了，但一旦說出消極的話，人就會持續地產生消極想法，把自己逼得更緊。
要麼就是她其實非常不擅長整理，只是在我面前一直掩飾得很好。
少女像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收拾吧。＂
隨後低聲說：
簡單來說，房間裏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的話音剛落，塞拉就閉上了眼睛。
＂不是，又來？前幾天才做過，昨天也……＂
＂我一直都在拖後腿。幫不上忙，總是勉強自己，總是讓人擔心，總是...＂
＂喂，頭盔，這傢伙是不是喫錯藥了……＂
＂不是，那個，不抽的話感覺更憂鬱了……＂
他摘下頭盔舉起手臂。塞拉的手指觸碰到昔日燒傷的痕跡。
可能是沒料到派因會提起這事，伊芙的聲音略顯尖銳。
＂對不起…讓你看到難堪的樣子了。＂
這段時間雜事太多，我居然天真地以爲堅強的塞拉能自己扛過去。
＂雖然很丟臉...是的...＂
＂本來就不存在完美的準備。只是在那個瞬間選出最佳選項罷了。不足的部分就靠彼此互相扶持來戰鬥。這種程度的事，希望你能相信我。＂
以塞拉的性格，不可能是玩到現在才裝模作樣開始工作，肯定是搞研究把房間弄亂了。
＂爲什麼？＂
居然要我並排躺着。
似乎沒想到派因會突然叫住自己，伊芙用疑惑的表情望過去。
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麗齊正在挨訓。
看着仍有些不安的塞拉，他笑着說道：
＂喂克里斯，那個……＂
＂不用了。那麼，賽拉菲娜小姐就拜託凱了。＂
＂...算是吧。聽說她已經在房間裏悶了好幾天。＂
彷彿不容拒絕般，伊芙緊緊抓住我的手說道。
9;不過這樣的話就沒法邀請他一起去了。9;
＂不行。研究還沒完成…期限快到了，必須儘快完成核心…＂
我望着塞拉笑了。
不知不覺間，克里斯的身體周圍浮現出金光，看來是用祝福強化了力量在拖着她走。
伊芙爲難似的看着派因。
於是改變方向先往市場走去。
但這只是暫時的，她很快悄悄動着嘴脣開始盤算。
因爲塞拉總是定期配藥爲他護理。
看到那瓶酒的瞬間，伊芙的表情微微變化。
＂好奇怪。現在連能改進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可核心還是無法啓動。＂
＂已經好很多了。＂
＂那個…凱先生…＂
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讓她做最需要的事。
＂那正好，順便做個檢查吧。貝雅特麗齊閣下。＂
＂我不在的時候，您好像和精靈商人們做了不少交易呢。＂
＂知道了。＂
我的思考在那一刻瞬間凝固。
＂…凱先生。＂
＂像個笨蛋一樣…淨給凱先生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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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別檢查。＂
躺在塞拉身邊，我凝視着她熟睡的臉龐。
塞拉一邊把書籤插回書裏一邊說道。
＂晚安，塞拉。＂
＂塞拉，可以進來嗎？＂
＂……不是，我藏得挺好的啊，怎麼找到的……又不是透視眼。＂
＂請跟我來，貝雅特麗齊閣下。＂
在王國停留時住的旅館比起這裏狹窄得多，想弄亂都難；而在馬車裏做研究又很不方便，所以她可能時不時會整理一下。
＂阿爾夫海姆以水果和蜂蜜聞名呢。這是用蜂蜜和葡萄發酵、用精靈族祕傳技法釀製的特產。您應該嘗過吧？感覺如何？＂
＂...謝謝您爲我擔心，凱先生。＂
雖然嘴上不停地抱怨，但另一方面似乎對關心自己的克里斯心存感激，貝雅特麗齊的表情並沒有那麼糟糕。
＂我...＂
＂...等這件事結束，就能找到改善凱先生身體狀況的線索了。絕對不能敷衍了事。＂
試着叫了她一聲，但伊芙沒有回應。
雖然察覺到她很辛苦，但實際狀況恐怕遠超想象。
伊芙笑着向我靠近。
＂誒？啊，嗚哇？！＂
但伊芙似乎看穿了我並非單純爲此而來。
9;果然弄得很亂啊。9;
9;沒辦法。9;
＂要是在意的話，等恢復後全力幫回來就行。所謂同伴，不是互相束縛犧牲的關係，而是彼此扶持前進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