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話 - 影子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343 字
與影子戰士的戰鬥打響了。
我的長戟與影子的長戟激烈碰撞。
我的長劍與影子的長劍相互糾纏。
我的長槍與影子的長槍彼此刺擊。
用釘頭錘格開影子揮來的釘頭錘時，我不由自主咂了下舌。
金屬碰撞的轟鳴再次響起，我迅速抽回長劍偏轉開敵人的後續連招。
[還有呢？]
影子回答。
而這次敵人卻搭箭上弦。
要是繼續抓着武器，恐怕整個人都會被掀飛。
盯着箭簇的指向，我瞬間判斷出目標。
＂…是個偶爾會羨慕那位帥氣漂亮，但有時厚臉皮到令人無語的魔法師的人。＂
隨着哐噹一聲巨響，明明是箭矢卻傳來沉甸甸的衝擊，震得手臂發麻。
＂大意就會送命。＂
視線逐一掃過，很快其中一片影子就像被洗去的黑色顏料般，逐漸顯露出形態。
那是她迄今爲止故意隱藏的心意。
沒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里斯蒂娜微微瞪大了眼睛。
當單腿高抬蓄力準備使出強力劈砍時，敵人似乎以爲抓到破綻，立刻將武器切換成長劍。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和我現在戴着的完全相同的頭盔。
-哐當！！
我保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現在戴着的完全相同的頭盔。
『怎麼回事？』
起初單一的聲音很快分裂成多重聲響。
而在擲出長戟的同時，我已開始衝鋒。
＂…是個想成爲珍視之人力量的…小姑娘吧。＂
但她察覺異樣停下了動作。
『對自己也坦誠點吧。』
"神聖之光！"
這影子是在索要我的名字嗎？
9;問我是誰……9;
我飛快地平復震驚的心情，手臂發力高高躍起拉開距離。
我一邊預判箭數一邊快速衝了上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同時，我已開始衝鋒。
棍身沿着指縫下滑的同時，支撐身體的那條腿猛然扭轉帶動全身旋轉。
＂但是、但是…如果要我想到什麼說什麼的話…＂
本可以無視並繼續攻擊，但嘴巴先動了起來。
不知爲何全身泛着黑色、只剩半張臉的男人。
我飛快將戰戟轉換成棍形態，順着掌心上方向下滑動。
從最先浮現的念頭開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那個正打算把劍刺入我胸膛的影子，就這樣被木樁絆住腿摔倒了。
同樣換成戰戟的敵人就這樣大力推開了我的武器。
狂犬般的她朝克里斯蒂娜撲了上來。
正這麼想着，敵人的長槍擦着頭盔邊緣掠過。
要是這種傢伙再多幾個，夥伴們就危險了。
＂我是，貝雅特麗齊啊！！！！！！＂
早已看穿軌跡的我輕鬆揮戟彈開。
莫名感到窒息。
她意識到這更像是在追問自我存在的定義。
"什、什麼？"
＂…是個憧憬着那位富有、威嚴又美麗的商會會長的人。＂
『這麼一說，連武技都和我很像。』
直到最後一刻都深藏心底的話語，以及由此衍生的她那份坦誠的心意。
她口中不斷髮出尖叫，同時痛苦地抱緊頭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齊正胡亂揮舞着鐵鏈。
反正現在只是必須打倒的敵人罷了。
繼續纏鬥下去的話，勝算應該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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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像極了某個人。
古怪的聲響刺入我的耳膜。
"……不是幽靈的話，那麼……"
在這地方，沒有特殊光線就看不見前方的場所，自己絕不能原地不動。
＂喫我這招！＂
沒想到會遇上這種陷阱。
不由自主地回答後，那傢伙繼續追問。
克里斯蒂娜緊握着錫杖以防萬一，輕聲回答道。
＂說實話…很難準確表達出來呢。＂
就像被讀心般，敵箭果然朝着腹部射來。
＂這混蛋…＂
前者那些和我同樣遭受實驗的紅鎧聖騎士也會，但後者顯然是我的獨門絕技。
必須快速行動。
比起頭部雖不易致命，但面積大反而更難閃避的位置。
＂以爲能打中嗎！＂
＂...該死。＂
不過下意識覺得不該這樣，所以對影子的反應感到慌張也是事實。
而敵人也像是早有預料般用戰戟接住了我的攻擊。
[映照你內心的影子。]
[你的名字，是什麼。]
＂…是個想實現昔日好友委託的人。＂
『還得回答什麼啊…』
『必須速戰速決』
[你，是誰？]
單論武器操控技巧，敵我水平幾乎不相上下。
＂…是個喜歡並仰慕着救命恩人，卻因自覺配不上而總是煩惱的少女。＂
我往痠痛的手臂灌注力量止住顫抖，將長戟對準敵人。
哪怕只有一星半點的光亮映入眼簾，大家也一定會循着這光芒行動吧。
直面自己的內心。
我保持戰戟攻勢突然大幅度後撤。
明明還慶幸克里斯蒂娜帶路太厲害，把預計要花好幾天的迷宮縮短了大半。
9;該往哪裏走呢……9;
意識到危險的瞬間我鬆開武器向後翻滾，敵人的戰戟將我的武器擊飛到遠處。
「卡拉…」
詭異的聲音向我提問。
稍作思考的克里斯蒂娜像是被蠱惑般轉向了右側。
＂......＂
只是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當然，我根本沒有徒弟。
＂...這些傢伙，難道是...＂
故意露出胸腹破綻就是爲了引對方突刺。
＂結束了！！＂
＂給我倒下！＂
這問題來得莫名其妙。
突然從她背後傳來了聲音。
和同伴走散後，克里斯蒂娜帶着些許恐懼繼續前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齊正胡亂揮舞着鐵鏈。
伴隨着沉悶的聲響，敵人腦袋晃了晃，我抓住時機用手中凝聚的長劍狠狠劈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都得行動起來。9;
很快，穿長袍的9;我9;手中出現了從前從艾米里斯教團聖騎士那裏搶奪來的釘頭錘。
『有反應？』
突然冒出的想法讓我靜靜注視着他們，很快其他影子也漸漸現身。
就這樣用膝蓋猛踹向敵人頭部位置。
[對於直面真實自我的你，已無需更多試煉。]
[你，該如何稱呼。]
戴着和我曾經戴過相同頭盔的男人、穿着長袍半邊臉被燒燬的男人。
唯一沒有拿武器的、只剩半張臉的我對這邊搭話。
在我愣愣地一個個觀察時，從實驗室逃脫時的我率先走了出來。
-滋滋作響！！
＂…是個重視摯友、想要幫助朋友的人。＂
[不對。]
[但並非絕對安全，務必小心。]
[絕不寬恕虛僞與否定之人。]
和我穿着打扮相同的傢伙和我一樣手持長戟。
她謹慎回答後，影子短暫靜止了。
克里斯蒂娜高舉着如炬火般閃耀的神聖光芒向前走去。
但能隱約感覺到自己還是略勝一籌。
『我自己。』
＂早料到你會這樣。＂
＂貝雅特麗齊閣下？＂
『克里斯蒂娜』開始悄然消失。
相同的問題。
隨即又開口道：
[此處乃聖地入口。唯有對己誠實之人方可進入聖地。]
克里斯蒂娜驚愕地舉起錫杖，只見少女般的影子正凝視着自己。
[我是審判能否進入聖地的存在。]
『瞄準的...是腹部』
[無法知曉你的名字。]
她繼續道：
化解攻勢的剎那毫不停歇，我旋身投出長戟。
之後她又說了好一會兒，全是關於他人眼中的克里斯蒂娜。
電火花從敵人身上迸發。
能想到的都說完了。
克里斯蒂娜這樣想着加快了腳步。
不知不覺間，包圍我四周的影子顯現了。
＂那我名字到底是什麼啊？＂
戴着曾經粉碎頭盔的我握着百足巨蟲獠牙打造的巨劍。
不知爲何，內心一角忽然暢快了許多，克里斯蒂娜邁出了腳步。
神聖光芒徑直穿透了影子。
當感受到戰戟重新回到手中時，我望向敵人。
9;只要發出光芒，肯定從遠處也能看見吧。9;
＂突然說什麼呢？＂
"……克里斯蒂娜。"
我立刻將武器換成戰戟，準備全力揮砍。
[那並非，你的名字。]
『什麼...』
[…名字。]
若在那種狀態下捱打，必死無疑。
她瞪大眼睛。
伴隨着戰吼使出的斬擊。
9;指向什麼……9;
再加上跟隨路德格修行時自創的幾招。
[而你，是最快的。]
全身消失只剩半張臉，是因爲我幾乎不記得那些事了吧。
[你的名字，指向什麼？]
這實際上意味着勝負已分。
9;無論如何都得行動起來。9;
『難怪覺得太順利了』
與此同時雙手緊握棍柄，朝着下方全力掄出。
得儘快解決掉，去和同伴們匯合。
『黑之閃電。』
這似乎不是在問名字所指代的對象。
這裏真是漆黑一片啊。
克里斯蒂娜正要繼續攻擊。
[問汝。]
重型兵器撕裂空氣發出悶響飛向敵人，對方急忙側滾閃避。
就在影子靠近的瞬間。
"這個嘛……"
當喉嚨開始隱隱作痛時，她腦海裏閃過一句話：
雖然剛纔那記膝擊確實命中，但敵人戴着頭盔似乎沒受到太大傷害。
＂…我、自己？＂
這傢伙的真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是誰。]
她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前進。
在我這麼喃喃自語的間隙，剩下三個9;我9;開始向我衝鋒。
沒有理由。
克里斯蒂娜立刻轉身朝來時的方向折返。
＂是侍奉偉大的葉夫根尼婭大人、爲她祈禱，也爲珍視之人平安而祈禱的軟弱小修女。＂
隨着突然的電火花聲，我的戰戟在半空中停住了。
正要脫口而出的瞬間，克里斯蒂娜覺得這問答有些詭異。
[然而你卻連自己是誰都不知曉。]
[…終於變得坦率了呢。]
『好險。』
[就這些？]
＂而且，是爲了保護所愛之人而渴望獲得力量的人。＂
而就在下一刻，這次影子的嘴角微微撕裂了。
那是我的影子。
雖然主要都是在說別人眼中的自己。
不過冷靜審視自己，果然還是太難了。
片刻後，影子再次發問。
原本唯一的影子分裂成四個。
影子再次向她發問。
她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它剛纔完美應對了我的攻擊，還搶先出手，所以對我的話做出回應般的舉動也沒什麼奇怪。
＂我是，貝雅特麗齊…。＂
＂非常感謝。＂
在幾乎勢均力敵的對手面前摔倒。
那樣就只能束手就擒地接下後續攻擊。
[無法窺見你的記憶。]
＂貝雅特麗齊閣下？！＂
[你，是誰。]
這傢伙的真面目之類的事，等之後慢慢調查就行。
只見貝雅特麗齊正胡亂揮舞着鐵鏈。
[你是誰。]
＂真是該死的陷阱啊，影子啊。＂
我使用的武技是艾米里斯教團聖騎士們傳承的武器技藝。
這次敵人將武器換成釘頭錘攻來，我用長槍格擋後立刻又切換成戰戟橫掃。
我又向影子問道。
察覺到異樣而上前一步的瞬間，貝雅特麗齊猛然將視線轉向克里斯蒂娜。
那麼敵人的真面目就很明確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結束了！！＂
影子立刻接續回答：
＂閉嘴閉嘴閉嘴！！！！！！＂
陰影開始消散，克里斯蒂娜微微瞪大了眼睛。
『算了。』
卻未產生任何效果。
9;...是來到這個世界前的我嗎？9;
不，說到底用膝蓋撞頭就能放倒的對手本來就很可疑。
雙方攻擊再次相互招架，兵器在空氣中劃出交錯的軌跡。
[去吧。]
另一個克里斯蒂娜輕聲說道。
已經擠不出更多回答了。
最後傳來的話語讓克里斯蒂娜的神經驟然繃緊。
就這樣又走了好一陣子後。
當我帶着不滿這麼低語時，不知爲何感覺影子似乎點了點頭。
望着逐漸消失的『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輕輕低下頭。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