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話 - 後巷情報商公會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301 字
第一眼看到貝雅特麗齊時湧上的情緒。
那便是——煩躁。
＂該死，你幹嘛戴着兜帽從窗戶跳出來啊？＂
要是她沒戴兜帽現身，事情也不至於鬧到這地步。
聽我這麼說，貝雅特麗齊撅着嘴嘟囔起來。
＂...喂，你根本是在故意答錯吧。＂
＂最近攬不到客嘛。正好趁着休假來這邊轉轉。＂
貝雅特麗齊嘆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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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雅特麗齊深深嘆了一口氣。
男人看似不悅地瞪了貝雅特麗齊一眼，隨即又擠出笑容。
＂猜猜看～＂
＂……所以，中途是在試探？＂
＂替身？＂
聽着貝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達這裏之前我壓根沒懷疑過貝雅特麗齊不在。
她又笑着補了幾行字，對方的表情愈發扭曲。
先前互相開玩笑的氣氛消失了，緊繃的緊張感瀰漫開來。
確實有這種套路。
＂你該不會覺得我的工作只有趕馬車吧？＂
＂觸發條件是『你未識別的人』？＂
＂口渴醒了過來，想着既然都起牀了就乾點活唄。＂
＂你以爲我會不知道這種謠言的真相？＂
＂可靠嗎？＂
9;原來在用化名啊。9;
＂所以，名字是？＂
＂反正我頭疼睡不着，正好出來透透氣。＂
其實知道正確答案，但故意在說錯誤選項。
＂而且我所謂的工作啊，還有別的哦。頭盔也知道的吧？＂
＂有監視呢。＂
貝雅特麗齊的眼神無比認真。
＂那麼，要一起去後巷找情報商嗎？＂
從她身上傳來的酒氣和煙味讓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突然有種想蹲牆角畫圈的衝動。
這傢伙除了趕馬車還能有什麼活？
＂就是半夜有陌生傢伙接近時會觸發警報的魔法。＂
＂看來還得往深處走。順便告訴你，情報商也有類似公會的組織哦。＂
就像抗議食物太苦時，對方會說「苦味也是味道所以不算說謊」那種類型。
＂簡直荒謬。我要的是菲倫齊納王國的最新消息，你編造已故公主還活着引發騷動的謠言是怎麼回事？＂
嘴角微微抽動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什、什麼...＂
既然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抵達這裏之前我壓根沒懷疑過貝雅特麗齊不在。
她突然伸手揪住了男人的衣領。
＂同感。我們怎麼會一起走到這一步的？＂
很快有了答案。
貝雅特麗齊侷促地動了動身子。
＂原來是『沒說謊』系的把戲啊。＂
聽到對方的話，貝雅特麗齊笑了。
貝雅特麗齊咧嘴笑着回應。
不過她還是補充說，對非情報商的客人會按報酬辦事，似乎是想讓我放心。
＂是嗎？＂
男人率先推門而入。
雖然我委託的只是調查出入首都艾米里斯教會的人員。
[別像個新手似的東張西望。只要默默跟在我身後站着就行。]
＂現在出來是要做什麼？＂
＂既然你都誇我是美女了——在我們隊伍裏，你喜歡哪種類型？＂
男人冷冷地說。
＂跟我來。＂
＂真是筆有意義的交易。不是嗎？＂
＂不是說生意不好做，正在適度休假四處閒逛嗎？＂
＂是惡名昭著纔對吧？＂
這麼說完後她輕輕甩了甩手。
短暫的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
見我意外地肯定，貝雅特麗齊別過臉去。
是打算提供假情報所以不打算原諒嗎？
＂我哪想得到從窗戶蹦出來的會是你。＂
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
＂……呼，被識破了嗎。＂
＂該承認的就得承認啊。＂
貝雅特麗齊咧着嘴笑道：
穿過幾條破舊後巷的拐角後，掛着破舊招牌的酒館映入眼簾。
但貝雅特麗齊似乎早已習慣，熟練地跟着他往裏走。
＂難不成...你毫無計劃就出來了？＂
＂這話倒也沒錯。＂
這句話之後，她的聲音便再沒響起。
貝雅特麗齊痞笑着挑眉。
＂你，對和我一起行動這件事怎麼看？＂
貝雅特麗齊咧嘴笑着環顧四周。
＂你纔是！突然溜出來誰照顧孩子們啊？＂
貝雅特麗齊似乎陷入了回憶。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些許慌張，聲音再次傳來：
貝雅特麗齊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啊，我只說確定真實的事。這次可沒作假哦？＂
[還有，我在情報商那邊用的名字是9;雅璃9;，記好了。]
＂話說你跑出來，誰來保護大家？＂
＂你也摻了？＂
＂經濟不景氣，有飯大家一起喫唄？＂
＂你能拿出什麼籌碼？＂
9;寫了什麼？9;
＂這裏不是你的地盤。＂
貝雅特麗齊立刻想繼續追問。
＂回去。＂
＂你想要什麼？＂
他徑直走向空無一人的櫃檯內側，望着貝雅特麗齊搭話道：
＂雅璃。＂
貝雅特麗齊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似乎不需要回答，貝雅特麗齊的聲音單方面傳來：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說道：
『細節真豐富啊。』
＂你...免了。＂
看着她像某處管家般對我招手，我點了點頭走向巷內。
＂……是客人嗎？＂
貝雅特麗齊笑着轉身。
貝雅特麗齊露出古怪的表情盯着我。
所以就算我開窗溜出來，結界也毫無反應。
＂很久嗎？＂
看來我就是這樣誤以爲全員都在房間裏。
她打了個響指，男人便將紙筆推到她面前。
＂先是醉漢突然撲向我，接着是情報商，然後是綁匪，還在恐怖襲擊現場打架...＂
＂很懂嘛？不過畢竟沒實際說謊，我的可信度可是相當高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途是在試探？＂
＂畢竟是搞情報的貴族老爺們。反應慢的話馬上就會死哦。＂
平時談話時總有塞拉或克里斯蒂娜在場。
貝雅特麗齊自信滿滿地回答。
仔細想想，當初僱傭貝雅特麗齊當情報商時，她就專精艾米里斯教團相關情報。
＂真是個難纏的小姐。＂
她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迴盪。
＂不對，不是這種啦。你明明知道的嘛？＂
貝雅特麗齊撲哧一笑鬆開了他。
反而更讓人不安了。
正因這荒唐的坦白愣神時，只見她從懷中摸出香菸點燃。
雖然平時行爲舉止讓人不想承認，但她的確是個美人胚子。
如果光明正大就沒必要用化名了。
＂那、證據...＂
看來偷窺之類的行爲是被禁止的。
當貝雅特麗齊冷冽地逼視時，男人的眼珠開始亂轉。
＂你那邊也要好好把情報整理出來。＂
貝雅特麗齊咧嘴壞笑。
＂隨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說着，微微環顧四周。
像這樣兩人獨處的機會確實不多。
我不明白她爲何反應如此尖銳，轉頭看向貝雅特麗齊。
就在我跟着她的背影也往裏面移動時——
『怎麼回事？』
＂……呼，明白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貿然行動。＂
詳細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構思過這種故事。
＂拿出來啊。具體是哪位公主、姓甚名誰、目擊地點在哪？＂
＂纔沒有。＂
寫了幾行字遞過去後，對方看着內容微微皺眉。
男人翻看了一會兒像是名冊的東西。
而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你意外地涉獵廣泛嘛。＂
是個手提提燈、戴着兜帽的男人。
但貝雅特麗齊立刻又笑了起來。
＂別撒謊。你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了哦。＂
＂像這樣兩個人聊天，感覺好久沒有了。＂
或許是被我的煩躁傳染，她的語氣也帶上了火藥味。
看她脫口而出的熟練程度，簡直可疑到極點。
隨即又抱住了腦袋。
＂話說回來，你們看起來很熟啊。感覺和那邊交易很久了。＂
她理直氣壯的回答讓我啞口無言。
＂趕緊滾吧。＂
說不定情報商公會這種地方其實相當危險。
聽着貝雅特麗齊的話，我點了點頭。
第一次聽到這個頭銜。
既然本人說沒問題就暫且跳過這茬，得問問她跑出來打算幹嘛。
正覺得意外地合理時，一個男人從我們旁邊的巷子裏走了出來。
＂沒有情報商會老老實實交出全部真貨。互相交換時總會摻一兩條假情報。＂
＂煙鬼。＂
反覆審視着她寫的情報，似乎有些猶豫。
＂嗯...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還有幾個我感興趣的消息。＂
＂...要對付那個教團和索姆努斯的話，必須把觸角伸向各處纔行。＂
我微微後退觀察，發現他們正輕鬆地寫下要交易的情報標題互相傳遞，從重新書寫的動作來看，似乎是在根據對方需求提供情報。
收藏家露出苦笑說道，彷彿在確認這是否真是小說情節。
＂...總之，我可是情報商啊。反正睡不着，就想着出來收集點情報。＂
男人笑着擺了擺手。
＂那麼，開價多少？＂
緊接着——
這時貝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既然都起牀了就乾點活唄。＂
她似乎若有所思。
＂...頭盔。＂
＂你不是在首都工作的嗎？＂
＂像我這樣的美女在哪裏都受歡迎啦。＂
簡短的對話。
然後開口問道：
＂我哪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法在和我對話。
＂知道了就快回去睡。不會花太久的。＂
隨即又泄氣似的垮下肩膀：
＂隨波逐流就變成這樣了吧。＂
回去的路上，貝雅特麗齊解釋了剛纔的事。
9;這麼一說，好久沒和貝雅特麗齊單獨聊天了。9;
貝雅特麗齊聞言笑了。
確實不像是剛接觸一兩天的事。
＂確實辛苦。＂
畢竟貝雅特麗齊早就認知到我的存在。
貝雅特麗齊又露出標誌性的痞笑。
貝雅特麗齊點了點頭，向我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隨後眯起眼睛說道：
＂...可你現在醉醺醺的，真能保證沒出紕漏？＂
男人寫下一條情報遞給她。
＂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煩躁。
＂也是呢。收藏家偶爾也會犯一兩個錯誤，對吧？＂
＂算是吧。＂
我正想開個這樣的玩笑，卻瞥見了貝雅特麗齊的臉。
雖然這麼說，她的眼神卻冰冷刺骨。
＂總之我在房間布了結界，暫時很安全別擔心。＂
纔不給你想要的答案呢。
隨即咧嘴笑道：
＂哎呀別這麼絕情嘛。＂
貝雅特麗齊直接用魔法傳音給我。
＂沒錯。你大概被排除在警戒範圍外了。＂
＂反正你馬上就能搞定，想着不如一起行動比較方便。＂
＂就是這裏。＂
[啊對了，我還沒跟你說。]
＂這種故事不就是鄉下小鬼們沉迷的浪漫幻想嗎？『我本是個無名小卒，偶然捲入父親與叔父的政治鬥爭險些喪命，僥倖逃脫後爲生存僞裝身份，結果與同樣隱姓埋名的公主殿下相遇，歷經種種最終相愛結婚』——這種老套小說結局。你們村裏人連這種都買賬？＂
回去的路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齊把菸頭往後一甩，咧嘴笑了。
＂不過虧你能發現這裏有情報商呢。＂
9;難道是因爲到處蒐集情報才叫收藏家嗎？9;
＂真是的，那時候完全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一起行動。＂
聽了我的話，貝雅特麗齊冷笑着回答：
＂最近首都動向、本地新聞、還有鬧得沸沸揚揚的菲倫齊納王國近況——全部寫成報告給我。＂
＂爲什麼跟着我？＂
＂白天買酒時注意到情報商標誌啦。我手頭也有些賣不出去的情報，正好交換點新消息。＂
＂喂，這時候不是該吐槽我在說胡話嗎？＂
既屬於冒險者公會，又是魔塔成員，現在連情報商公會都有關係。
我一邊回答貝雅特麗齊，一邊細數起來：
＂嗯，這樣啊。＂
貝雅特麗齊撲哧一笑：
收藏家，收集者。
＂結界？＂
聽了我的話，貝雅特麗齊笑了。
順其自然不就好了。
我稍微緊張起來，認真記下了貝雅特麗齊的警告。
＂真是愉快的交易呢，收藏家~＂
[現在出去。出去時別到處東張西望。]
＂是情報商啦！＂
而且今天聽貝雅特麗齊說之前，都不知道情報商也有公會。
下定決心般，她看着我開口道：
不過片刻，貝雅特麗齊放鬆下來開口說道。
男人深深嘆了口氣。
但她的表情突然一變，看向了別處。
男人艱難地開口：
＂收藏家是誰？＂
＂你是什麼大叔嗎。我保持沉默。＂
貝雅特麗齊說到這裏就停住了。
貝雅特麗齊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
男人慌張地說道。
原來我在她眼裏這麼單細胞嗎。
＂嗯。字面意義上當場即興編造的情報。＂
＂醉漢。＂
原來是用魔法在和我對話。
[至於你和實驗體的事，畢竟缺乏物證就先略過了。]
＂...喂，我們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正好抽完煙的貝雅特麗齊把菸頭往後一甩，咧嘴笑了。
＂綁匪？＂
＂雖然情報相當有趣，但再繼續交易就有點困難了。＂
看向貝雅特麗齊，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怕離開後孩子們發現我不在會驚慌，特意做了個能發出呼吸聲的假人放在屋裏。誰知道睡隔壁的你會突然衝出來。＂
但她只是死死瞪着男人，沒再多說。
而貝雅特麗齊則得意洋洋地笑了。
＂嘁，白準備替身了。＂
最後他直視貝雅特麗齊：
貝雅特麗齊這樣說着，微微環顧四周。
這時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說道：
再深入調查的話，說不定還會冒出其他身份。
＂是什麼？＂
＂很辛苦吧。＂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記得嗎？＂
問題就在於那些行爲舉止。
＂看來對方發現我們察覺了，就放棄了無謂行動。＂
貝雅特麗齊微微鼓起臉頰。
[都是些艾米里斯教團的骯髒內幕啦。]
我正想說這魔法根本沒生效，突然恍然大悟。
＂喂，你在這招搖撞騙是吧？＂
＂眼珠轉得挺歡嘛。答不上來才這樣吧。＂
＂什麼情報？＂
＂原來如此。＂
＂人家還不是怕吵醒亞姆。＂
＂哎喲腦袋啊。雖然我有點喝醉了，但那種程度的結界還不至於出差錯，別擔心啦。＂
這時貝雅特麗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像我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後是綁匪，還在恐怖襲擊現場打架...＂
＂首都是多麼險惡的地方啊。看我生意做得這麼好就該明白吧？＂
＂不是這個。＂
貝雅特麗齊這麼說着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