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話 回來的地點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817 字
在書房將伯爵給的物品裝上馬車稍作等待，轉眼已是傍晚時分。
伯爵召集了衆人。
地點不是往常用餐的餐廳，而是宴會廳。
原因自然是明天伊芙將要啓程。
聽說雖然突然但已成定局，宴會的準備便一氣呵成地推進了。
貝雅特麗齊認真地詢問道。
＂哇，兩位都非常合適呢！＂
伊芙笑盈盈地問道。
隨着伊芙的話語，貝雅特麗齊的臉色愈發陰沉。
本以爲這次也會如此。
＂那個……很奇怪嗎？＂
隨着伯爵的話，衆人開始用餐。
不知爲何順着氣氛這麼回答後，伊芙似乎有些喫驚。
本來就有與魔族的糾紛，若再出現可能引發事端的因素，自然會變得敏感。
＂怎麼了？＂
＂家人之間說什麼見外話。＂
＂已經有計劃中的目的地了。＂
＂因爲是臨時舉辦的宴會，實際上都是傭人們在輕鬆聚會呢。＂
＂很合適您呢。＂
此刻我正以真面目示人。
不知爲何有些尷尬地強笑，只見塞拉也跟着笑了。
雖然不至於發展到武力衝突，但伯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小心地握住伊芙的手，她微微一驚看向我。
畢竟塞拉平時衣着樸素，很少有機會看到她穿華麗禮服的模樣。
只要臉蛋漂亮，大部分問題都能解決。
伊芙毫不猶豫地回答後，伯爵點了點頭。
原因正如塞拉所說，她的衣服勉強趕上送達，女僕們立刻幫她換裝才耽擱了時間。
於是看到不少人正在享用美食跳着舞，大概是召集了全府上下的人。
若非相當重要的人物，大部分訪客只會帶着自己的隨從離開，或是僅有部分成員出來送行。
伊芙這樣說着，又把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靠。
正想着這些走進大廳，伊芙向我走來。
雖然宣佈脫離家族，宣稱不會再回去了。
＂反正那些傢伙也沒有強制貴族的權力。＂
＂是禮服呢？＂
＂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
伊芙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次再見時，願您們安康。＂
隨着他的指令下達，家臣和族人們開始忙碌地行動起來。伯爵仰望着天空默唸道：
＂...真是山雨欲來啊。＂
面對伯爵輕聲的提問，伊芙點了點頭。
克里斯蒂娜也是，雖然和平時的髮型不同，但完全沒有違和感。
隨後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或許是放棄了繼續說服。
貝雅特麗齊反問道。
＂去過聖地之後，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伯爵輕聲回應夫人的話。
她一反常態地身着禮服而非平日裝束。
那個對女兒溫柔的父親形象已經消失無蹤。
＂我很清楚。＂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名字。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時間倉促的話，在場的大部分應該都是這家的傭人。
＂這樣啊。＂
＂明白了。＂
＂離別是爲了再會，會長大人。＂
＂作爲賠罪，請護送我吧。＂
＂聽你這麼說，突然好想戴頭盔啊。＂
雖然閃過這樣的念頭，但其實我也只能想到這種程度。
＂難道說，發生了什麼事嗎？＂
與後方同伴們一同登上臺階，來到伯爵夫婦面前。
這時伊芙突然拽住我。
＂畢竟菲倫齊納王國是魔石出口國。魔石交易量銳減而武器進口量激增...＂
伊芙靜靜笑了，馬車繼續向前駛去。
聽到伯爵的話，伊芙點了點頭。
彷彿在等待誰先開口，又似難以啓齒般，彼此只是互相察言觀色。
這時塞拉身後出現了貝雅特麗齊和克里斯蒂娜的身影。
看到她的樣子，伯爵輕輕點頭。
＂沒關係，我們瞭解情況。＂
兩人僅用脣形進行着隱祕對話。
＂好的。＂
＂那就好。＂
＂你經營商會，應該能明白其中含義吧。＂
聽到伯爵斬釘截鐵的決心，凱恩的表情也變得冰冷。
伊芙伸出手來。
＂幹嘛，頭盔？＂
伯爵隨即邀請我們就餐，衆人入座開始用餐。
不久後，伯爵凝視着我說道：
＂先叫他進來吧。＂
士兵聞言點了點頭。＂
就在伯爵夫人要繼續追問的瞬間。
＂凱先生，請嚐嚐這個。＂
這傢伙懂什麼啊說這種話？
可總不能戴着頭盔出席，只好作罷。
＂不過從通過此地交易的武具數量增加，以及最近幾個月魔石出口量銳減來看，總覺得近期會出大事。＂
貝雅特麗齊一邊說着，又掛在外頭抽着煙，隨後纔去換禮服。
＂是艾米里斯教團的人吧。＂
伊芙轉向伯爵的方向，臉上帶着分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
沒有多餘的話語，馬車開始前行。
而貝雅特麗齊正輕輕嘆息。
遺憾的是完全聽不清對話內容。
看着這一幕的伊芙點了點頭。
＂聽您的名字和口音，應該是菲倫齊納王國的人吧，看來我猜對了。＂
貝雅特麗齊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下次……我。＂
按常理說在這種場合嘆氣是失禮的行爲，但我似乎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未來的模樣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呀。＂
9;是在擔心故鄉吧。9;
＂但據那邊來的商人和貴族們說，最近局勢變得相當動盪。＂
塞拉有些蔫蔫地說道。
剛剛關閉的正門處，一名士兵匆忙跑來。
不過最重要的...
但敢不預約就來見伯爵，八成是仗着教團勢力囂張跋扈的傢伙。
＂就這麼辦。＂
＂頭盔，壞掉了呢。＂
正這麼想着，貝雅特麗齊和克里斯蒂娜已經來到我們身邊。
這麼說完後，伯爵輕輕開口：
稍微刺激下讓對方先失禮簡直易如反掌。
其實很想戴個面具遮臉，但幫忙更衣的女僕們極力勸阻起了作用。
至於真僞...之後我好像沒再追問過。
＂這話題不太適合用餐時間討論呢，父親大人。＂
＂別鬧了。來，進去吧。＂
＂伯爵府永遠爲您敞開大門。＂
伊芙正與家人們談笑用餐。
片刻沉默後，伯爵輕聲開口：
凱恩開口問道：
＂那樣的話我會有點害羞的...＂
＂即使你想保持距離，你身爲伯爵府一員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伯爵又固執地補充了這句話。
＂這你都看得出來？＂
表情略顯陰沉。
當以離家後獲得的身份——拉文察商會會長自居的伊芙說出這句話時，伯爵府衆人的表情都染上了哀傷。
正說着，塞拉又盯着我看。
＂或許是吧。現在想來，伯爵夫人還特意囑咐裁縫店儘可能在傍晚前改好我的禮服……＂
＂反正主角是伊芙，我們不過是陪襯，遲到點也無所謂吧？＂
＂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
但伯爵府一定會永遠爲伊芙留着歸來的位置，隨時準備歡迎她。
＂伯爵閣下！有客人突然到訪！＂
直到伯爵府的正門完全消失在視野裏，伊芙才終於放下了揮舞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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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要與同伴們一起前進的伊芙·拉文查哦。＂
伯爵點了點頭。
9;這傢伙，對貴族的事情瞭解得可疑地詳細啊。9;
＂明白。＂
其實我們參加派對確實遲到了。
傳來貝雅特麗齊的嘆息聲。
『視野太開闊反而有點不安啊』
＂出發吧，凱。＂
或許是我們彼此理解的時間不夠，再加上伊芙不善表達，纔會導致這段尷尬期吧。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個...說是我的衣服送晚了。＂
正因如此，全家出動爲客人送行實屬稀罕事。
＂...真是的。明明都離家出走了，氣氛卻這麼尷尬。之前那種默契到底去哪了呢。＂
伯爵靜靜地點頭示意。
他微微觀察着伊芙的神色，隨即開口道：
看着一臉茫然的夫人，他不禁笑了。
＂伊芙。＂
＂怎麼來得這麼晚？＂
說起來，莉爾艾爾王女曾與貝雅特麗交談時，指出過她可能是菲倫齊納王國的人。
＂從此刻起，伊芙只是拉文察商會的會長。與我們家族再無瓜葛。＂
於是我們略顯尷尬地向前走去。
至少是約定好輪到自己時互不干擾？
＂這麼一說，難道你之前去買衣服就是因爲宴會？＂
＂她揮手的瞬間，遠處也有人影在揮手回應。
＂是呢。＂
生硬而公事化的語氣。
正因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禮服呢？＂
＂……那麼，下次也請繼續惠顧我們拉文察商會。＂
但伯爵的宣言等於是將教團劃爲梅蒂斯伯爵府的敵人。
伯爵眯起眼睛說道。
伯爵靜靜注視着夫人說道：
＂今後也請多關照小女。＂
她用眼神示意貝雅特麗齊的方向。
於是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劃中的目的地了。＂
＂最後還是...離開了呢。＂
她將每個人的名字都細細念過，鄭重道別後，伊芙轉過身去。
聽到伊芙的話，伯爵點了點頭。
＂未經預約就來訪，想必是位無禮之徒吧？＂
伯爵暗自下定決心要爭取時間守住這裏，爲他們構築歸來的港灣。
接着伯爵悄悄低下頭。
此刻我彷彿領悟了真理。
該害羞的是伊芙纔對吧。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們...絕對不會協助艾米里斯教團的那些傢伙。＂
說實話首先感到的是新鮮。
提前送達果然事出有因。
＂...累了嗎？＂
當然是開玩笑的。
＂先爭取些時間吧。＂
我反射性地握住那隻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看就什麼都行啊。9;
＂……感謝您的體貼。＂
＂而且。＂
伊芙這麼說完後，把臉靠在了我的肩上。
最重要的是...
聽到有人輕聲呼喚自己的名字，伊芙微微點了點頭。
站在伊芙的立場，我們確實沒打招呼就遲到了。
＂說對了，阿貝莉婭。＂
徑直來到車伕座旁，在我身邊坐下。
＂真的決定明天就要出發嗎？＂
＂...等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見面吧。＂
＂沒關係的。一切都會順利解決的。＂
反倒能看出她刻意摒除了感情。
＂只要友好地並肩走不就好了嗎？＂
反正也不是真要喝的茶。
因爲兩人都是長髮，所以纔會這樣整理髮型吧。
伯爵像是特意配合伊芙般如此說道。
不知爲何突然覺得裁縫店的人有點可憐。
在巨大的馬車前，伊芙與她的家人們相對而立。
兩人同樣穿着禮服，貝雅特麗齊把頭髮盤了起來，克里斯蒂娜也紮起了頭髮。
＂那爲什麼還...＂
但伯爵立刻整理好表情，向前邁出一步。
＂那羣傢伙盯上的是那個叫凱的男人。＂
＂不過我會遵照父親大人的囑咐，旅行時多加小心。＂
於是伊芙粲然一笑。
伯爵冷笑着回答。
＂挺配的嘛，頭盔。＂
＂抱歉遲到了。＂
隨後他壓抑着憤怒低聲說道：
＂纔沒有呢。＂
意外的是盤發也很適合她。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隨時回來吧。＂
雖然聽說今天內會修改好送來，但沒想到傍晚前就能送到。
就在筆直駛出、剛穿過半扇大門時——
＂有什麼關係嘛。＂
＂想捱揍？＂
＂願意護送我嗎？＂
9;等會兒得好好盤問一下。9;
＂據說他是爲了請求協助逮捕最近被首都定爲異端分子的人而來……＂
伯爵彷彿早已知道般這樣說道。
伯爵突然放聲大喊。
＂……但讓我等太久的話，還是會有點失落呢？＂
伊芙像是早已瞭然般點了點頭。
伯爵同樣會意地點點頭。
＂我，可是伊芙·拉文查哦。＂
結果腦子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爲什麼看不出來？＂
＂聽說裁縫店拼命趕工修改好送來的。＂
爲了讓凱和伊芙能順利完成使命繼續前進。
伯爵想要尊重女兒的意志。
貝雅特麗齊這樣說着舉起了拳頭。
＂應該沒你那麼合適吧。＂
＂需要準備些熱茶吧。＂
不過伯爵府邸的大門前從清晨就人頭攢動，這倒是罕見。
＂伯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笑着回答。
＂父親大人？＂
聽說她的餐桌禮儀完美無缺。
9;...我的女兒就拜託你了，凱君。9;
就在她即將開口的瞬間——
＂即便要去，菲倫齊納王國那邊也暫時小心爲上。＂
＂...我並非真心要趕走那孩子，別露出這麼難過的表情。＂
我正愣愣望着她時，塞拉突然盯了過來。
感覺有必要探究一下貝雅特麗齊的真實身份了。
＂恩人閣下，這個超好喫！＂
伊芙輕聲說道。
＂正是爲了給那孩子留下隨時能夠回來的地方啊。＂
塞拉有些害羞地縮了縮身子。
＂樂意之至，女士。＂
＂嗯……＂
不，平時這類事應該也不少，說不定都習以爲常了。
溫度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那麼...＂
伯爵當然輕易地妥協了。
片刻間伯爵府衆人與伊芙彼此交換着視線。
＂一定要再見面啊！＂
伯爵冷冰冰地說道。
＂……該怎麼走纔好？＂
塞拉笑着走近。
正疑惑地觀望時，塞拉和伊芙突然對視。
幸好伊芙似乎領會了我的意思。
想必是有什麼隱情吧。
9;不過，她異常冷靜啊。9;
＂首先表面上要裝作是他們先失禮。＂
貝雅特麗齊率先走上前，用力推開了門。
＂親愛的...＂
＂貴族宴會原來是這樣的啊……＂
這番話冰冷刺骨。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兄長。阿貝莉婭。祝各位身體康泰。＂
言語雖輕，但骨肉親情終究難以割捨吧。
＂事先聲明。表面上從明天起，你將成爲拉文察商會的會長，同時被家族除名。＂
因爲這就是家人啊。
對貴族間的禮節和生活習慣也頗爲熟悉。
＂約定……哦。＂
＂可對方是大陸最大的教團啊？＂
我盯着貝雅特麗齊，突然想到一件事。
＂原來如此。＂
＂接下來準備順路去塞拉祖母的故鄉看看。＂
伯爵平靜地開口：
9;果然長得好看就什麼都行啊。9;
然而伯爵的臉色卻顯得陰鬱而痛苦。
看來她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雖然宣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塞拉祖母的故鄉看看。＂
伯爵短暫地凝視貝雅特麗齊，隨後低聲說道：
＂我沒戴頭盔啊？＂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點了點頭。
＂而且？＂
伊芙笑着說道。
我看着在旁邊因美食而雀躍的克里斯蒂娜，以及試圖餵我喫東西的塞拉，悄悄瞥向伊芙。
雖然表面不再以家人相稱。
＂頭髮盤起來像大媽一樣。＂
這是伊芙自己選擇的路。
＂必須這麼做。＂
不過該爽快道歉時就得道歉。
以往只要我和伊芙親近些，塞拉總會露出不滿的神色。
她先一步向伯爵低下頭。
伊芙臉上也浮現出哀傷之色。
＂……以你的智慧應該能妥善處理。但儘量避免打着我們家族的名號解決問題。＂
＂抱歉。＂
＂也是，要是正裝配頭盔肯定會載入史冊吧。＂
把你們的悄悄話也讓我聽聽啊。
看來知道是因爲塞拉的服裝問題。
＂很遺憾，更詳細的情況我也未能掌握...＂
＂...在牽扯到與我們家族關係密切的拉文察商會會長的這個時間點，那些傢伙就是我們的敵人。＂
＂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馬車稍作等待，轉眼已是傍晚時分。
＂是的。＂
反而像是想收拾殘局般對貝雅特麗齊搭話道：
＂說得對。抱歉了。＂
宴會落幕，清晨如期而至。
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察商會會長的這個時間點，那些傢伙就是我們的敵人。＂
來訪者大概是貴族出身。
＂請動筷吧。飯菜都要涼了。＂
＂承蒙伯爵府關照，暫住期間過得十分舒心。＂
站在伊芙的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冰冷刺骨。
伊芙笑着盯住我的眼睛。
畢竟從一開始伊芙就不是帶着惡意離家出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