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話 - 故鄉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348 字
那裏簡直是服飾的海洋。
雖然有點誇張，但看着陳列架上密密麻麻的各種高級服飾，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這不就是個服裝店嗎？＂
＂確實是服裝店沒錯？＂
接待員像在質問似地反問我。
店員再次開口：
我也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伊芙也輕輕笑了。
其實中途就想喊停了，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必要。
也是，要見伯爵這樣的人物，事先整理好儀容確實有必要。
＂沒、沒什麼啦。＂
聽我這麼說，伊芙微微歪了歪頭。
伊芙這樣說着，直勾勾地盯着我。
一直靜靜守候着這樣的我的伊芙開口了。
他對我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遺憾的是我的逃竄被伊芙攔住了。
＂辛苦了。＂
就這樣和伊芙並肩走在街道上。
伊芙又補充說，比如之前討伐龍族的會議，要是能盛裝出席就好了。
這次是伊芙。
有錢人果然不懂平民百姓的心思。
＂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車伕大叔。＂
很快塞拉點頭回應，又低聲說了什麼，只見伊芙也點點頭。
＂不管怎麼想，這種高級店鋪都不適合我啊。＂
到底是伯爵府特別，還是那些搞權術的貴族才特別呢。
＂感覺期待值太高了有點壓力呢。＂
不過那時候她太忙了，沒顧上這些。
＂您只要知道，世上有些真相還是不知道爲妙。＂
畢竟伯爵的地位絕不低微，況且這裏還是伯爵領。
只見她正小聲嘀咕着什麼。
＂小時候，我還曾經覺得這裏很膩煩呢。＂
＂說實話確實有種奇妙的感覺。＂
＂承蒙誇獎。＂
遠處發現我們後高興地跑過來的貝雅特麗齊出現了。
不過是換個衣服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既然她這麼說的話那就是這樣吧。
伊芙卻轉過頭望向遠方。
無論如何，我都只能乖乖投降了。
果然如她所言有個公園。
伊芙似乎有點失落的樣子，我連忙否認。
＂說實話很期待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的話那就是這樣吧。
但每當熟悉的店鋪出現，她又會雀躍地指點介紹。
＂原來如此。＂
＂誒？啊對，我是鍊金術師。＂
『沒想到她們會這麼高興』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菲倫齊納王國的貴族和商人們也經常來訪。＂
＂奇妙？＂
＂發生什麼了？＂
不知想象了什麼，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看樣子是讓我們順便在街上休息散步。
就這樣靜靜地陷入了沉思。
＂可惜兄長和伯爵夫人都是能幫我們引薦伯爵閣下的人物，現在最好還是配合一下。＂
感覺到臉有點發燙，我把視線從伊芙身上移開。
＂永遠等待着你、歡迎你歸來的地方，就是故鄉。＂
9;其他家族也這樣嗎？9;
反正就算在魔塔做研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問題。
＂好啊。＂
＂正是如此。＂
隱約覺得是她策劃的，但決定不深究了。
大概是想起了曾經跟我提過的關於未來的事。
＂可那位兄長大人現在正用想殺人的眼神盯着我啊？＂
總覺得像是在品評貨物似的。
9;…是不是太蠢的想法了。9;
＂冷靜點，頭盔來了。＂
好衣服誰都想要，但突然來這種店門檻實在太高。
沿着街道挨個說出記憶中的店鋪，幾乎全都還在原處。
＂那，去哪兒打發時間呢…＂
＂看來大家都在熱火朝天地試衣服呢。＂
＂謝謝你跟我說想來我的故鄉。＂
伊芙說，雖然表面不露聲色，但心裏這麼想的人大有人在。
正裝本身倒是順利搞定了。
對於那個沒能好好記住的故鄉，無論如何都想回去看看。
對我的話伊芙撲哧笑了。
＂……該不會……真的合身……＂
恐怕是因爲找不到適合塞拉穿的衣服吧。
能像伊芙那樣感到欣喜嗎？
＂沒事吧？＂
突然聽到這樣的話真是沒想到。
＂難道你覺得我只是在說客套話嗎？＂
＂謝什麼？＂
＂那不是你們家的錢嗎？＂
這裏確實是叫試衣間來着。
＂…差不多該回去了。走吧。＂
附帶一提，伊芙的妹妹此刻也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其實是同伴突然驚叫，伊芙進去查看了。＂
＂和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說想來我的故鄉。＂
伊芙的回答明顯帶着敷衍。
正苦惱該怎麼安慰塞拉時，伯爵夫人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就算想到了，當時忙得不可開交，估計也抽不出時間。
現在考慮這個似乎還太早。
事態已大致明瞭。
＂是嗎？我完全沒注意到呢。＂
伊芙徑直走進裏間。
＂氣氛正好呢。＂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啊。＂
＂……雖然猜到幾分，但沒想到會這麼……＂
等真正走進去後，場面更令人瞠目。
暫時一言不發，只是盯着眼前的樹木。
伊芙略顯興奮地環顧四周。
走出服裝店時，伯爵夫人朝我們看了過來。
＂那有什麼關係。因爲是凱的故鄉啊。＂
＂所以才叫故鄉啊。＂
正獨自想着這種傻問題，目光又落到伊芙身上。
9;啊，頭盔。9;
＂是嗎？＂
看來伊芙沒打算放開我。
最後只剩我和伊芙兩人。
伊芙笑着推開通往裏間的門時——
不知不覺伊芙已經緊貼在我身邊。
然後有些擔心地看向我。
＂嗚嗚嗚……＂
＂走吧。＂
她一邊走一邊追憶着往事。
＂雖然在這裏不太在意，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關係的。＂
＂這樣也行？＂
＂賽拉菲娜小姐，請稍等。＂
＂話說您和伊芙小姐關係真好啊？看您直呼其名的樣子。＂
＂所以考慮到凱可能會和地位高的人打交道，還是提前準備一套正裝比較好。＂
＂記得的地方真多啊。＂
＂時間寶貴，抓緊出發？＂
首先要夠大夠華麗才能吸引那些貴族的目光。
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件解決的話，道路自然會顯現吧。
就這樣流淌着尷尬的空氣，伊芙靜靜站起身來。
＂請不要想得太深。＂
離開服裝店不遠就出現了商業區。
果然還是該逃跑。
看着歡快跑來的貝雅特麗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和伊芙一起向前走去。
＂辛苦各位了。＂
多虧以伊芙爲首的女士們熱情高漲地全程指揮。
但我覺得她特意這麼說是在爲我着想。
能這樣也算值了吧。
＂唔……＂
＂哪裏，夫人您才更辛苦。＂
＂聽說是看在梅蒂斯伯爵家是VIP客戶的份上特別通融的。＂
＂是這樣的法則哦。＂
＂怎麼樣，很簡單吧？＂
女士們看起來都心滿意足。
＂我已經離開伯爵府了，所以是別人的錢啦。＂
＂是啊。和蕾切爾一起出門時都沒經過這裏呢。＂
＂總覺得和伊芙平時穿的款式很像呢。＂
有點好奇她是怎麼察覺到的。
塞拉頓時露出爲難的表情。
＂您個子高挑，穿上正裝應該很配伊芙小姐呢。＂
雖然很遺憾，但我只是個在首都最廉價旅館勉強餬口的窮小子。
正當要和塞拉商量時——
＂輪到我了麼。失禮。＂
＂我是不是太興奮了？＂
＂不會佔用太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對了賽拉菲娜小姐，您是說自己是鍊金術師吧？＂
伊芙湊近那樣的塞拉耳語了幾句。
我也微微笑了。
＂裏面到底發生什麼了？＂
＂…總覺得有點不甘心。＂
＂真神奇。故鄉始終保持着原來的模樣。＂
除了凱恩依舊用殺人般的眼神瞪着我之外，大家似乎都度過了愉快時光。
這樣一問，伊芙依然用充滿調皮的表情望着我。
＂我的故鄉？大家一起？＂
伊芙環顧四周說道。
伊芙笑着說道。
現在說要回去拿頭盔，伊芙肯定會生氣吧。
本以爲女眷們會一窩蜂擠進去，看來連試衣順序都安排好了。
說來也是，正如她所說。
＂等等、等一下！先別開門！！＂
見伊芙神色陰鬱纔開口詢問，她卻避而不答。
＂真的？＂
伊芙看着我說。
＂在真正面對之前誰都不會知道的。＂
＂那修女小姐就跟我一起逛吧。＂
雖然梅蒂斯伯爵家的人依然把她當作家族成員，這種堅持似乎沒什麼意義。
＂從騎士學院入學到畢業，之後只來過這裏幾次，再後來就…＂
塞拉慌亂的聲音傳來。
有點奇妙的感覺。
＂那個拐角過去是飾品店，再往那邊走的話…＂
車伕聞言輕笑出聲。
＂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離開這裏絕非短暫光陰。
她摟住我的手臂，一副絕不鬆手的架勢。
＂是這樣嗎？＂
＂雖然在這裏不太在意，但貴族中有很多人會對不穿正裝或禮服的人感到不快呢。＂
9;我回到故鄉後，會變成什麼樣呢。9;
＂不過正好，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呢。＂
＂這裏也一點沒變呢。＂
＂各位貴客可還愉快？＂
彷彿自她離家後時間就靜止了一般，大多數店鋪仍在原地營業。
＂以貴族們的身份，很多都會順道來向伯爵閣下請安。＂
＂我覺得凱的故鄉也會像我的故鄉一樣，等待着並歡迎凱的歸來。＂
＂……因爲無法拒絕她的提議。＂
＂不過您怎麼在門口徘徊？＂
雖然是她先挑起的，但似乎也害羞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連伯爵夫人和伊芙妹妹都莫名開心地聊起天來。
也就是說，這家店是專爲拜訪伯爵的訪客和伯爵府服務的高級店鋪。
我是說貴族老爺們光顧的店鋪裏有我這樣的人很奇怪吧。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用調皮的表情盯着我。
雖是客套話，但夫人似乎被我的回答取悅了，笑得格外燦爛。
＂…是要做什麼呢？＂
＂喫了不少苦吧。＂
伊芙悄悄瞥了眼塞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聽到我的話，伊芙露出略顯驚訝的表情。
＂爲什麼？＂
＂可不是嘛，真巧啊。＂
＂一定能回去的。＂
但轉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但和頂級店鋪比還是稍遜一籌？＂
下次有機會再想象一下吧。
＂就是說啊。＂
貝雅特麗齊將手搭在塞拉背上安慰她，而克里斯蒂娜不知爲何與伊芙的妹妹阿貝莉婭並肩而立，整個人僵在原地。
看起來像是專爲遊客休憩而建的小型公園。
＂不過那裏，應該不是什麼著名的旅遊景點吧。＂
＂…小時候每次出來玩都是來這裏，有段時間特別想去別的地方玩呢。＂
車伕說着上下打量我一番。
待塞拉隨伯爵家衆人離開後，貝雅特麗齊吹着口哨走向克里斯蒂娜。
＂咦？啊，好的？＂
＂是啊。＂
伊芙狀似無奈地說。
怎麼猜中的啊。
估計店家知道他是梅蒂斯伯爵府的人，才放他進服裝店的吧。
只好放棄了。
＂關於凱的故鄉，不只是我，賽拉菲娜小姐和克里斯蒂娜小姐似乎也暗自期待着哦。＂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嘛。＂
＂那麼，我先告辭了。＂
＂既然都出來了，不如順便逛逛街道再回去吧？＂
＂...總有一天能回去吧。＂
＂沒有什麼比未知的未來更讓人愉快地想象了。＂
＂方便嗎？＂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男人有時候就算心知肚明也要學會裝糊塗。
我敏捷地轉身就要開溜。
＂這是什麼意思。＂
自稱要守馬車的塞巴斯蒂安大概是聊得無聊了纔過來。
想去我故鄉的人還真不少。
＂其他人都還在試衣服嗎？＂
＂因爲是凱的故鄉嘛。＂
＂沒有。是真的。＂
＂沒關係的。＂
＂說什麼呢。＂
我不由自主地低語。
＂…那家串燒店果然關門了啊，真遺憾。＂
＂不會佔用太久時間的。報酬方面也定會讓您滿意。＂
看到她這樣，伯爵夫人滿臉歉意。
＂雖然算是首都高級店鋪的水平，但和頂級店鋪比還是稍遜一籌？＂
＂喲，來得正好！＂
伊芙這樣說着，開始笑了起來。
＂反正伯爵大人回家還需要些時間。＂
＂對了，聽說賽拉菲娜小姐的衣服今天內就能改好送來。＂
＂明明不是邊關城市？＂
實際上，說着這種話的伊芙本人也試圖保持距離，卻終究無法徹底割捨，看來伯爵家的人對親族的感情異常深厚。
還是不知道。
伊芙說這是她離家後第一次回到這裏。
『原來如此』
想起之前換衣服時把它留在馬車上了。
看向伊芙，發現她正注視着我。
片刻後伊芙的臉又遠離了我。
我悄悄點了點頭。
車伕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頻頻點頭。
我正呆望着試衣間方向，突然聽見旁邊傳來叩牆聲。
＂伊芙...＂
完全不知道該展示什麼纔好。
＂總之先進去乖乖量尺寸吧。＂
這種地方，稍微見識一下就足夠了。
大概因爲不是第一次了，還是勉強保持了冷靜。
＂前面有個面具公園。我們去那裏的長椅上休息會兒吧。＂
不明白塞拉爲什麼突然驚叫。
如果真能一起去的話。
能預見未來的小姐說出這樣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伊芙輕輕搖頭，開口道：
沿着來時的路安靜地往回走。
平時她總是比同齡人成熟穩重，現在這樣像孩子般因回到故鄉而開心的樣子實在罕見。
意外地我是不是太大意了。
向車伕舉手致意後，我隨她進入裏間。
順帶一提，塞拉聽到這話時都快哭出來了。
也許是作爲商人磨練出的撲克臉，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既然都要訂做正裝，等所有事情解決後，我們可以一起盛裝去餐廳...然後...＂
不知爲何，伊芙露出愉快的眼神笑着繼續說道：
伊芙堅持聲稱自己不是伯爵府的人。
不知她們說了什麼，塞拉明顯恢復了幹勁。
9;不過大家會一起去的吧。9;
伊芙的臉突然靠近了我。
也許只是客套話。
＂就是這樣的。＂
說到貴族，總覺得他們整天爲了權力明爭暗鬥。
伯爵夫人爲難地低着頭，而塞拉不知爲何雙手捂臉蜷縮在角落。
＂嗯……＂
＂我進去看看。＂
聽我這麼說，伊芙微微睜大眼睛，隨即笑了起來。
伯爵夫人突然走向塞拉。
＂……凱，可以進來了。＂
這樣的想法微微浮現。
伊芙突然語塞。
不對。或許作爲旅遊景點也挺有名的？
伊芙嚇得立刻把門甩上。
『還是裝傻吧』
＂現在是在想故鄉的事吧？＂
雖說這裏應該不會遇襲，但沒戴總覺得不安。
＂就剩我們兩個了呢。＂
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塞拉只得勉強答應。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伊芙？＂
＂所以也很容易找到破綻呢？＂
但轉眼就被貝雅特麗齊拽着走了。
＂期待什麼？＂
＂夫人正在親自幫大家試穿呢。現在應該輪到賽拉菲娜小姐了吧。＂
＂您要去哪兒？＂
伊芙這麼說着別過臉去。
＂看起來很開心呢。＂
＂凱的想法我都能從氛圍中察覺到哦。＂
9;上次是塞拉偷襲來着。9;
還是會因爲陌生人的感覺而陷入混亂呢。
會有什麼樣的感受，只有回去後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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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一時慌了神。
當然規模比起王都小得多。
伊芙輕咳一聲，更用力地抱緊了我的手臂。
正這麼想着看向伊芙時，她正笑着注視我。
9;沒辦法了。9;
對他們來說，我似乎成了奪走家人的某種存在。
當然也有真材實料，才能做貴族們的生意。
我沒有推開她，和她一起走着。
＂那能否賞光與我們同行呢？＂
伊芙這樣說着，伸手指向前方。
＂謝謝你，伊芙。＂
＂其實我早就想給凱訂做一套正裝了。＂
不過塞拉個子嬌小，衣服不合身的原因恐怕還是……
＂這裏完全沒變呢。＂
正要問他笑什麼時，伊芙從門縫探出臉來。
我在首都遠遠瞥見過服裝店，但從未見過規模這麼大的。
＂被偷襲了還這麼說？＂
望着那些消失的店鋪，伊芙流露出些許落寞。
＂啊，是車伕大叔。＂
我們在長椅上並肩坐下。
＂不，問題不在這裏。＂
＂不會。我覺得很有趣所以沒關係。＂
＂抱歉讓你們試了這麼多套。沒想到衣服這麼合身，我有點興奮過頭了。＂
＂嗯。和我離家時幾乎一模一樣。＂
＂這纔是最重要的。我也好，賽拉菲娜小姐也好。要加上克里斯蒂娜小姐嗎？＂
＂這樣啊。＂
＂從我的立場來說，本來想自己出錢訂做的，現在由伯爵府出面，說實話既省錢又省事。＂
伊芙輕輕笑着，稍稍靠在我肩上。
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和凱一起參觀故鄉的時候啊。＂
＂請詳細說明需要我做什麼。＂
想着要不要反擊一下，我靜靜觀察着伊芙。
隨即塞拉振作精神看向伯爵夫人。
＂主要是梅蒂斯伯爵府光顧的店鋪，不過菲倫齊納王國的貴族和商人們也經常來訪。＂
伯爵夫人的表情更加愧疚了。
＂難怪能和首都的店鋪媲美，又華麗又寬敞。＂
＂現在這個時刻，要不要一起想象一下能回去時的快樂事情呢？＂
伊芙這麼說着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