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話 - 疲憊的臉與疲憊的事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901 字
＂也就是說，您現在要退休了？＂
＂是啊。準確說是準備階段。＂
路德格莫名其妙地冒出這句話。
＂不是，你到現在都沒察覺嗎？＂
＂到底哪裏有能讓人察覺的蛛絲馬跡啊？＂
＂在說什麼呢？＂我疑惑地盯着路德格。
傳來貝雅特麗齊的聲音。
麻煩死了，這種事。
＂...這種事不如等之後再決定？＂
說白了就是越強大越難退休。
最近受傷的克里斯蒂娜。
不過我對教會印象極差，當然拒絕了。
路德格遺憾地咂了咂嘴。
對我來說確實很有價值。
＂說得沒錯。＂
路德格這麼說着凝視我。
難怪那次襲擊後他就拼命勸我入教。
＂我戰鬥的年頭比你的年齡還長。＂
雖說未必非要取勝，但若是適當放水讓自己落敗，說不定就能打開退休之路。
隨即路德格嘆息着說道：
＂這麼一說，之前綁架我的時候，他也說過沒打算久戰就快速撤離了。＂
想到最後因爲力量耗盡沒能去救她們兩個，路德格的話確實沒錯。
通常以能否戰勝前任者爲標準，就意味着大部分情況下必須擊敗前任者才能獲得認可。
＂凱先生，在看哪裏呀？＂
路德格這麼說完後再次開口。
路德格笑着說道。
＂什麼條件？＂
交接當然重要。
讓我和貝雅特麗齊互相戰鬥消耗，自己親自出馬的情況下，還派分身去對付伊芙與塞拉。
＂...這麼一說，您當初爲什麼要接受呢？聖騎士職位和聖遺物。＂
＂我還以爲您只是想拉我入教而已......＂
聽起來是很棒的優點，路德格卻用無語的語氣說道。
兩人互相瞪視了一會兒。
身體無法前進。
＂從當時襲擊你進行測試那會兒。看你戰鬥的樣子就覺得9;就是這小子了9;。＂
雖然也覺得應該不會這麼兒戲就是了。
聽到這話的塞拉頓時羞紅了臉。
我斟酌了片刻措辭。
＂嘛，這倒沒錯。我也沒指望後天就能立刻退休。＂
＂要是不認可怎麼辦？有具體標準嗎？＂
看起來她正盤算着賺一筆，心情相當愉快。
貝雅特麗齊和塞拉笑着離開了。
被詛咒的物品嗎。
不過從剛纔的表情來看，總覺得是在刻意掩飾倦意。
＂缺點嘛，據說路德格年紀大了，差不多該退休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謝啦。＂
貝雅特麗齊重新站直身子開口道：
＂不過在我看來，你小子也需要這傢伙帶來的東西吧。＂
腳步突然停住。
那道被詛咒的魔法——無法分離超過一定距離。
＂年紀大了就有這種直覺。值得尊敬吧。＂
不斷虎視眈眈的敵人。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看你呢。＂
某種意義上這是最後的歪主意了。
＂是時候退下來了。傑米也快結婚了。退休後當個後院老頭子，看着孫輩們耍寶就是我的夢想啦。＂
＂聽說他當冒險者時相當有名。後來結婚定居，找了份正經工作。＂
＂贏了可得還賒賬哦。＂
路德格用認真的表情望過來。
＂請、請加油！＂
路德格正輕輕拍打着自己的劍。
索姆努斯那時候就是這樣。
＂好啊。＂
爲了我自己，也爲了其他人。
＂難道連我被路德格老爺子指定爲繼承人的情報也要賣？＂
＂您對情報很靈通嘛？＂
＂……敢吞我的份就做好覺悟吧。＂
而路德格正笑着。
＂據說教規規定，聖遺物的持有者必須找到下任繼承人才能退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讓步。六四。＂
＂但是，有些事即使要承擔這些也是必須的。＂
早知如此還不如直說呢。
＂畢竟是教團的聖遺物，總不能隨便交給別人導致長期下落不明吧。＂
就在她收攏銀幣時，前方出現了岔路。
主僕契約。
＂真厲害呢。＂
＂怪物？＂
＂這點小事我邊教邊補足就行。在此期間，我會保護好你和你的同伴。＂
路德格也微微笑着開口。
多虧如此，明明想退休卻還退不成的樣子。
＂聽說艾米里斯教團明明有屠龍者，卻因爲路德格而不敢輕舉妄動對付澤奧萊教團呢。＂
＂六四。＂
那是把能隨心所欲變化的武器。
而且想到要按路德格隨心所欲的方式來，心裏就有點不爽。雖說他是出於好心，但這位大叔向來我行我素。
＂……我也真的想休息了。真的。＂
＂知道啦知道啦。＂
看上去路德格也是被前任的魔爪給坑了。
＂即使現在，你的武力還算可以。但是，要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力量還是有些不足吧？＂
我從頭盔縫隙裏偷偷瞄了她一眼。
＂試着握一下。＂
但我早已見識過聖職人員們的本性。
自己立刻浮現出這樣的感想。
果然這種粗陋的把戲行不通啊。
不過，那把武器能帶來的好處看起來相當不錯。
＂我啊，別看這樣還兼職做情報商呢。＂
＂我接手那會兒孩子剛出生，聽說是穩定工作就妥協了，結果連這個也繼承下來，真是的。＂
＂從氛圍就能知道。現在，還有以後，你都需要力量。無論是武力，還是勢力。＂
＂沒辦法呢。＂
於是我試着握住了劍。
差點遭遇不測的伊芙與塞拉。
要是真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酌了片刻措辭。
路德格雖然這麼說，但在我聽來這條件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確實需要更多的力量。
看着渴望退休的路德格，我不禁擔憂起自己接手後的未來。
確實，接受提議後肯定會麻煩事不斷。
仔細想想吧。
要是真沒資格的話，會被直接彈開嗎。
然而此刻腦海中浮現的是——
貝雅特麗齊咯咯笑起來。
確實聖騎士的職位負擔很重，但索姆努斯那樣的傢伙正盯着我和塞拉也是事實。
＂當然是要獲得聖遺物認可纔行。＂
塞拉露出無語的表情。
沒理由握不住。
＂我覺得以你現在的處境，這東西會很有幫助。＂
畢竟他像克里斯蒂娜那樣熱情地勸我加入教團，我自然以爲那就是目的。
＂呃...所以結論是，您訓練凱先生是爲了退休做準備？＂
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西看起來相當可觀。
我也笑着走向花園……
前任者拿着聖遺物戰鬥，而挑戰者大概率只能拿着普通武器應戰。
原來滿腦子都是想退休的慾望啊。
＂所以該從哪裏着手？＂
＂不過真沒想到今天就要爲繼承人位置決鬥呢。＂
＂感覺很奇怪吧？覺得用不了之類的。＂
反而顯得很開心。
＂說白了就是要嚴格做好交接工作對吧。＂
在雙方無語對視的間隙，塞拉插話道：
貝雅特麗齊笑着說道。
再瞥向貝雅特麗齊時，發現她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只有嘴脣翕動着衝我露出促狹的笑容。
＂好吧，我讓步。六四。＂
路德格苦澀地說到。
＂要是當時你直接入教，現在就不用走這些麻煩流程了。＂
＂正是。＂
居然能擅自選擇主人。
路德格敲了敲劍。
路德格的表情確實顯得疲憊蒼老。
對我的話，貝雅特麗齊笑了。
＂剛纔可是噼裏啪啦冒着電火花呢。＂
塞拉立刻掏出兩枚銀幣。
我正考慮是否該鄭重拒絕時，他突然說道：
＂嗯。還有人會爲戀人下注，祈禱對方勝利平安歸來呢。＂
＂通常以能否戰勝前任持有者爲基準。雖然也不一定非要打贏...＂
＂早知道退休這麼難，當初就該多猶豫個三次。＂
在塞拉勸說下，雙方假裝不敵地各自退讓。
＂不過你知道在哪能下注嗎？＂
＂敵人可不會等你。時間不多了。＂
不過路德格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似乎認爲我目前還有這樣的餘裕。
＂哎，雖然退休很難。但好處也相當多啊。高額薪水。崇高地位。＂
這可是我的情報。
＂好啊。就這麼辦。＂
＂難不成原本是拿不動的？＂
我對着路德格點了點頭。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重新露出爽朗笑容。
＂嘛，先不說這個。確實厲害——那個『怪物』路德格居然願意讓出聖騎士之位。＂
一邊通往正在決鬥的花園，
路德格也深表贊同。
『……總覺得用不了啊』
這詭異的寂靜令人毛骨悚然。
差點暴露了。
隨後將劍遞給了我。
貝雅特麗齊似乎也認同了，認真看着我說：
必須收取相應的代價。
＂不。五五分賬吧，這種事。＂
＂總之加油吧。要下注嗎？＂
＂說句不客氣的，澤奧萊教團的戰鬥力全仰仗路德格一人，這種說法都不過分。＂
＂剛纔不是說過嘛。＂
＂這不是很重要嗎？交接。＂
＂小姑娘，在這種賭局下注不是壞事，是加油的意思啦。＂
＂不過直接從教團其他成員裏選人不就行了嗎？＂
不對，看這氣氛是要我接手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直接認輸不行嗎？＂
＂那我們去觀衆席吧。＂
＂是嗎？＂
＂……您還要繼續嗎？＂
＂七三。＂
她雙手反剪託着後腦勺，這個姿勢讓某處顯得格外突出。
貝雅特麗齊這樣說着托起了下巴。
怎麼看都是在強迫人進行不利的戰鬥。
＂把我當什麼人了？相信我就行。＂
＂看你應對艾莉婭遊刃有餘，就算沒武器也能隨手抄起東西當武器，當時就這麼決定了。＂
＂塞拉，你是不瞭解路德格老爺子。那個人類總是隨心所欲突然做決定。＂
＂大概是太無聊了吧，他們居然拿實驗體打賭的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五五？賣給客戶的可是我。七三開。＂
能隨心所欲變化的武器。
＂真可愛。＂
＂至少能省不少錢吧。＂
＂……凱先生？＂
＂不過至少能拿起來。＂
看到這一幕，貝雅特麗齊笑着說：
身體變成這樣後，基本上什麼武器都能熟練使用了。
＂喂，聖職人員們會參與賭局嗎？＂
＂去教訓那些不自量力覬覦職位的傢伙們。＂
與平時不同，路德格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對我來說只是個古怪的老頭子，但貝雅特麗齊對他的評價倒是相當高呢。＂
手很自然地伸向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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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格不耐煩地用手指輕彈自己的劍鞘。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凱先生？＂
武器本身的強度與其象徵的地位。
最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人，所以它在警告你無法使用它的力量。＂
不過看他最近很疲憊的樣子，可能早就開始籌劃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他就拼命勸我入教。
＂……這樣啊。＂
＂喂，幫我也下點注。＂
＂雖然自身實力很重要，但對方甚至動用勢力僱傭刺客，相比之下我實際能依靠的只有這副軀體。＂
我露出一絲苦笑。
＂...當然，如你所說，把位置傳給你，意味着要把我揹負的所有擔子都轉交給你，覺得不情願也是理所當然的。＂
＂聖騎士這個位置本身象徵着教團武力，但繼承聖遺物還有額外條件。＂
因爲手牌太少，必須增加籌碼。
看來她早就察覺到了啊。
塞拉偷偷將手伸進口袋，似乎也在猶豫要不要下注。
貝雅特麗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光看這些的話，代價似乎太沉重了。＂
政治上雖然會惹來一堆麻煩，但只要展現出一定程度的靈活性，至少能多一張應急用的底牌。
＂……我的提案。繼承聖騎士之位。願意接受嗎？＂
我們彼此察覺異樣，對視了一眼。
反正要賣出去纔有價值的情報，這種事。
＂真是艱辛的夢想呢。＂
＂因爲聖遺物會認主。你不是它的主人，所以它在警告你無法使用它的力量。＂
後續問題先放一邊，現在還是假裝不敵比較明智。
正是在那個實驗室裏的時候。
＂這傢伙連表達方式都...＂
＂...這也能靠氛圍感受出來？＂
＂大概是太無聊了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德格正笑着。
當我扔出兩枚銀幣時，貝雅特麗齊笑着說道。
另一邊則是能俯瞰戰場的上層樓梯。
＂嗯。怎麼，有意見？＂
路德格這麼說着，目光轉向我。
＂……但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繼承到位吧。＂
難以否認。
走在走廊上時，貝雅特麗齊突然搭話。
而且這武器本身也能在和敵人戰鬥時派上大用場。
＂您知道原因嗎？＂
＂那樣就好了，但這裏的候補者實力太弱繼承不了啊。＂
＂按常理來說至少該覺得奇怪吧？＂
無論哪方面我都很需要。
＂大概它判斷你還略欠火候。＂
雖然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走廊靜得彷彿能聽見蝴蝶振翅，
＂就當是好事吧。＂
＂是啊。＂
無論是力量，還是勢力。
那種級別的武器怎麼可能滿地都是。
＂故意放水？聖遺物會認可這種行爲嗎。＂
＂你以爲澤奧萊教團的聖騎士會毫無代價地主動提出要教你？就沒想過我另有所圖嗎？＂
＂……真的嗎？＂
＂在看你呢。＂
武器姑且不論，教團總不會放任持有聖遺物的聖騎士不管吧。
＂不過想退休的話直接退不就好了？＂
能獲得的東西看起來相當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