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話 - 礦山(4)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496 字
每一滴汗水都清晰可感,身體正散發着灼熱。
彷彿有什麼在燃燒般,全身都滾燙起來。
"就是這種感覺。"
逃離島嶼時。
與聖騎士交戰時。
我一邊閃避百足巨蟲瘋狂的攻擊,一邊環顧四周。
該轉移話題了。
聲響比釘頭錘稍弱些。
看來有必要儘快好好調查一番了。
在那種情況下沒幫上忙,還特意留這種話啊。
"上鉤了。"
"不知道呢。"
閃開刀鋒般的獠牙,我將全部力量貫入拳頭砸進蟲身。
某個柔軟溫暖的東西觸到了臉頰。
難道這傢伙也認爲只要撐到我體力耗盡就能贏嗎?
身體開始逐漸變冷。
"他說很抱歉在對付大傢伙時沒能幫上忙。還說素材會負責回收完畢,請您不用擔心好好休息。"
"就算感覺奇怪也請忍耐一下。"
身體好冷。
當我集中精神時,煙霧開始更猛烈地噴湧而出。
那傢伙瘋狂扭動着身體,或許是因爲我也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與之對抗。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很難看吧?"
"嘎啊啊啊啊!!"
無視熾熱的身體與流淌的汗水,用盡全力連續砸了十幾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扎的足肢,躍向它頭顱上方。
"這藥是怎麼製作的?"
每次拳腳相加,它的甲殼就碎裂一分。
"這也是祖母教的?"
就這樣調動全身肌肉,竭盡全力扭轉身體。
怪物開始反抗。
"他媽的。"
"情況緊急也是沒辦法的事。"
它的獠牙貫穿了它自己的頭顱。
"別抵抗,睡吧。"
連我自己都分不清這是戰吼還是哀嚎。
能看到盔甲縫隙間正升騰起煙霧。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軟綿綿垂着,徹底動彈不得。
應該不會有事吧。
結果,獠牙還是折斷了。
"咳啊!"
感受着飛濺在身上的溫熱血液,我再次墜落地面。
睡意越來越濃。
隨後痛覺開始蔓延。
那傢伙根本沒有逃跑的打算。
"明白,隊長。"
他像等待什麼似的靠在礦洞牆壁上。
甲殼碎裂,鮮血飛濺。
如果現在不解決它,死的就是我。
"全都看得見。"
果然百足巨蟲不耐煩地用獠牙擊飛了陸行龜。
與地面相撞的衝擊讓鎖釦出了問題,頭盔隨之脫落。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給您塗上。"
可能是剛纔地面塌陷時一起掉下來的,有隻小陸行龜正試圖逃跑。
早已停止呼吸一動不動。
"…燒傷…"
不過他們都是老手了,這麼想着便詢問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骨頭出現裂痕也好,徹底折斷也罷,總之右臂完全無法活動。
把身體當作槓桿,全身肌肉繃緊。
現在才塗藥會有效嗎?我不由自主地說道。
賽拉菲娜從座位上站起來。
懷着將即將熄滅的力量全部灌注於此的決心,我使出最後的力氣。
百足巨蟲的每個動作都清晰可見。
"都要治病救人了還講究什麼?"
在胡亂掙扎時被那傢伙甩動的尾巴抽飛了。
這小傢伙單手拿着毫不費力。
正想追問時,睡意忽然——不,是猛烈地襲來。
哈本的小隊匆忙趕到下層。
之前被我痛毆的祭司的臉出現在眼前。
它比剛纔更加拼命地撲過來。
當她伸手要把藥膏抹到我臉上時,我不由自主地格擋了。
也是,要是沒幹掉它死的就是我了。
雙腿灌注全力衝刺。
就在這瞬間,從旁側飛來的巨大物體重重擊中了我的身體。
我故意不去在意那些煙。
集中全部力量。
"該死!"
後腦勺傳來暖烘烘的觸感。
"從那裏出來後大約過了一天。"
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既然揮不動——就讓我自己成爲武器。"
但是,凡事都有盡頭。
"...是用之前採集的特倫特菇和這次來礦山路上收集的素材製作的。"
"嘶嘎啊啊啊啊!!!"
雖然不確定具體時間,但大概昏迷了一天左右。
"……我的骨頭該不會有什麼折斷之類的吧?"
釘頭錘之前扔在上層沒能回收。
是隻小陸行龜。
看來我是昏迷過去了。
避開百足巨蟲痛苦掙扎的足肢,躍向它頭顱上方。
向後躍步的同時,我將散落在地的斷牙踢到腰間,用尚且完好的左臂固定住。
"給,這個也是。"
感受着逐漸化開的藥膏,我望向她。
明明之前完全動彈不得的手臂,現在卻活動自如。
"...拉比,和伊安先帶他回去。"
原來一直在旁邊看護着我嗎。
"……就那樣。"
她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擔憂神色。
手裏拿着像是藥膏的東西。
"製藥纔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吧?"
本以爲會苦得要命,結果就像喝綠茶一樣平淡。
"很難看吧?"
所以至今都沒準備過應付這種情況的藉口。
"剛纔勉強行動時傷到哪了吧,腿都動不了了。"
"晚安,凱先生。"
將獠牙高舉過頭,用全身力量猛擊而下。
小隊成員這樣說道。
就創造一件。
"四肢總算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是凱的頭盔。
聽到我的問題,賽拉菲娜笑着回答:
一個真相浮現在腦海中。
然後把它,塞進了我的身體裏……
"咳呃!"
我趁機躍上它的頭頂。
她秒答道。
"已經死了。不是凱先生解決的嗎?"
難怪她之前揹着那麼大的行李包。
感覺有點清涼。
顯然還沒從打擊中恢復清醒。
"東拼西湊借來的。"
可能是感覺到獠牙要被拔出,百足巨蟲扭動身體抵抗。
百足巨蟲發出臨終哀鳴劇烈抽搐,我藉着插在它頭上的獠牙爲支點,將雙腿抵住它的面部。
感受着體內尚未消退的熾熱感,我死死盯着百足巨蟲。
百足巨蟲也豎起獠牙猛撲過來。
試着活動身體時,察覺到了異常。
賽拉菲娜又小聲嘀咕着:
"哈本先生和其他人說要運送百足巨蟲的素材,又進去了。"
這樣下去根本沒法揮舞獠牙。
瞬間感到混亂。
"在那兒!"
難道是幸運地沒傷到眼球?
那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蟲揮舞獠牙逼近的攻擊。
還是賽拉菲娜搞錯了?
那時候的感覺是錯覺嗎?
"不過隨便調製這種藥真的沒問題嗎?"
9;……手臂不聽使喚了。9;
就是之前疑似絆倒賽拉菲娜的那隻。
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事嗎?"
背甲全碎了,賽拉菲娜不由自主地把它捧了起來。
"很疼嗎?"
伴隨着撕裂聲,百足巨蟲的獠牙從其頭部拔出。
說起來我的頭盔被摘掉了。
"同歸於盡吧,該死的混蛋!"
"說得也是。"
望着渾身是血仍在捱打的百足巨蟲。
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賽拉菲娜似乎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日誌本。
"喝了藥就會犯困是吧。"
百足巨蟲發出慘叫。
賽拉菲娜正坐在我身旁。
"這是……"
正前進時,賽拉菲娜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到腳。
我大吼着握緊拳頭衝向百足巨蟲。
現在開始想燒傷的藉口應該還來得及。
還是獠牙裏的毒素滲入了手臂。
"堅持塗藥的話會有效果的。"
避開獠牙,閃過軀幹,再將拳頭狠狠砸進去。
"不,一點也不。"
它正把背甲當盾牌,拼命逃竄。
話說回來,她剛纔的用詞讓我在意。
但我絕不會鬆手。
不知是剛纔受創時留下的隱患。
"至少...得有個武器..."
被一種『難道那是錯覺嗎』的怪異感覺縈繞着。
"話是這麼說,不過站在他們的立場上還是會覺得愧疚吧。"
因爲覺得奇怪,我又反覆活動了幾下胳膊。
試圖調整態勢起身時,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想到自己活下來了,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氣。
哈本這樣說着走在最前面。
"是您親手製作的嗎?"
但我早已竄到它頭部位置。
"用藥草熬製的汁液。想着能幫助恢復,就一起準備了。"
擊飛的瞬間它轉移了視線。
或許我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賽拉菲娜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着我。
"這是?"
"藥材怎麼解決的?"
"因爲想成爲像祖母那樣的人,所以才以鍊金術師爲目標。"
似乎是塗完藥了。
"鍊金術師連這種東西都會做嗎?"
"比起這個,那個怪物怎麼樣了?"
"死吧!!!"
"沒事嗎?"
"……呼……"
"咕嚕嚕..."
當然,賽拉菲娜用蠻力按住我的手臂,這種反抗毫無意義。
"抱歉。"
最後閃過的念頭是——這樣簡直像主動投懷送抱。
猙獰的定型燒傷佔據了他的臉龐。
發現凱正靠着牆壁沉睡。
"僅靠拳頭,還不足以給予致命一擊"
聽到哈本和拉比的對話,名叫伊安的冒險者背起了凱。
分不清上下左右。
不知爲何旁邊滾落着沾血的百足巨蟲斷牙。
"那個……"
9;失明都不奇怪?9;
"呃嗬!"
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浮現出一個場景。
"因爲不是常用配方,差點搞砸了呢。"
"凱先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離島嶼時。
就這樣走出了房間。
9;該怎麼搪塞……9;
"哈本先生讓我轉告您醒來後聽。"
賽拉菲娜將手輕輕覆在凱的傷疤上。
看到我這副樣子,賽拉菲娜輕輕笑了笑,隨即開始傳達其他人的消息。
賽拉菲娜伸出手觸碰我的燒傷。
"那個燒傷,是怎麼弄的?"
9;爲什麼連動都動不了啊。9;
要是像對聖騎士時那樣意識到的話,這份感覺就會消失。
"嗯。是位非常優秀的鍊金術師。"
藥膏被慢慢塗抹開來。
我莫名覺得好笑。
就算有人表現得不在意,也沒人會仔細追問。
我的生命線正在斷裂。
"這是..."
9;該死的教團混蛋9;
再往後看,百足巨蟲的腦袋幾乎被劈成兩半。
回答變得爲難。
"嗚哇啊啊啊啊!!!"
"這樣啊。"
"您很敬愛祖母嗎?"
儘管被打得遍體鱗傷、鮮血直流,百足巨蟲依然保持着戰鬥姿態。
血液濺到頭盔上,滲了進來。
『……明明很疼的。』
她應該是直接看到了燒傷吧。
賽拉菲娜有些難爲情地補充:
"是旅館。總之先回到這裏了。"
9;……連腿也……9;
我墜落地面重新擺好架勢。
這時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小東西。
『……手臂能動了?』
而地上躺着一頂眼熟的頭盔。
不知爲何脊背發涼。
他們到底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您醒了嗎?"
賽拉菲娜回來已是四小時之後。
附近地上有把被遺棄的長劍——劍身已經摺斷。
"嚎叫?!"
這時看到賽拉菲娜小心翼翼地開口。
比起那個,眼前這名少女更讓我在意。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的熾熱又回來了。
"啊啊啊啊!!"
它揮舞獠牙扭動身軀向我攻來。
"材料就這些了..."
"沒有武器的話——"
或許是甲殼早已被釘頭錘砸得脆弱不堪。
"...老兄,他幾乎是徒手幹掉那玩意兒的?"
我直接倒進嘴裏嚥下。
"...完蛋了。"
賽拉菲娜接着說道:
"按位置來說應該在這附近。"
"難道您祖母..."
"祖母已經過世十多年了,沒關係的。"
現在就是唯一的機會。
讓人平白無故擔心可不好。
『…這段記憶是怎麼回事』
在這股感覺消失前,只要能把武器刺進它脆弱的甲殼——
逐漸冰冷的身體裏,理性正慢慢迴歸。
"是的。"
伸手用身體緊緊鎖住它的獠牙。
"...您說9;曾是9;?"
"又進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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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提升自然治癒力的藥劑,沒辦法的事。"
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莫非與這熾熱感有關?
接着賽拉菲娜從懷裏取出另一樣東西。
"現在已經不在了。"
賽拉菲娜的手漸漸慢下來,最後從我的臉上移開。
畢竟是早已癒合的舊傷。
但沉悶的撞擊聲絲毫不遜色於釘頭錘。
嘶吼着繼續貫入拳頭。
說不定連鍊金釜都用上了。
緊接着,那傢伙發出痛苦的慘叫,猛烈搖晃着頭顱。
"不太清楚呢……我來之後檢查時倒是沒發現異常。"
無意識地活動着手腳。
"您會在意這種事嗎?換作祖母的話..."她突然換成老人家般的口吻:
喝完把空容器遞給賽拉菲娜。
"吱呀呀呀呀!!!"
賽拉菲娜笑着說道。
這時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扎的足肢,躍向它頭顱上方。
她應該不會毫無理由就以鍊金術師爲目標吧。
"稍等……不,請多等一會兒。"
百足巨蟲的腦袋裂成兩半,再也無法動彈。
睜開了眼睛。
"感覺如何?"
"……困得要死……"
想着沒必要平白讓人擔心。
它因痛苦扭曲着全身。
我怎麼早沒想到。
看着沾血的盔甲,賽拉菲娜不得不產生最壞的聯想。
他手裏拿着什麼東西。
她收拾着空瓶說道:
"在凱先生醒來前就開始準備了,沒想到最後收尾花了四小時。"
最終我的手被死死壓住,無法抵抗賽拉菲娜塗藥的動作。
賽拉菲娜點了點頭。
"嘶……這是哪?"
多虧這位怪力少女,我的手臂完全無法動彈。
"我昏迷了多久?"
強忍着疼痛站起身。
我躲開百足巨蟲揮舞獠牙逼近的攻擊。
純粹是用肉身搏殺的。
說起來,被燒傷的時候眼球好像也沒受傷……
"……不,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刻意模仿的腔調完全不像平日的賽拉菲娜。
"這是從祖母那裏學來的配方。"
"說什麼?"
"……嗯,還好……"
這時賽拉菲娜看清了凱的臉。
在劇痛與疲憊中,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零碎的記憶中,浮現出一個場景。
與安詳睡顏形成殘酷反差。
"嗯,是我的自制藥膏。"
多虧百足巨蟲發狂,其他魔物都沒來干擾。
我使出全力將它砸向百足巨蟲。
看着賽拉菲娜認真塗藥的側臉,我不由自主地開口:
那時感受到的熾熱又回來了。
果然是心理作用嗎。
"嘎啊啊啊!!!"
大部分人頂多轉頭看一眼,從不會對我的燒傷多問。
翻滾躲過攻擊後,我一把抓起逃跑的陸行龜。
那已經是定型的燒傷疤痕了。
現在這可是我的生命線。
"啊……"
聽到哈本的聲音,她轉頭望去。
"畢竟數量很多嘛……"
"這種程度的燒傷,就算失明也不奇怪……"
身體不自覺地朝賽拉菲娜那邊傾斜。
似乎沒料到我會上來,百足巨蟲瘋狂扭動身體。
"...盾牌。"
如同半夢半醒般機械地揮拳踢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