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代劳

「看来，他果然隐隐觉察到你的出身了」

「我同席参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的身份有奥尔巴赫伯保证，而且只要你在耶格保护之下，他就不能对你出手。我故意让你抛头露面是因为想藏着奥雷这颗棋子，以免让蒂森发现。虽说目前是合作关系，但没好到我愿意向他们暴露密探这个弱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可是，从刚才谈话的上下文来看，约翰大人您指出来的那个骑士是密探吧？ 难道不是已经刺探出来了吗？」

「那人也是

奉命负责抛头露面的棋子

。真正的密探另有其人吧。所以，你不仅要担当军医，还要在军事会议上负责汇报工作哦」

「遵命」

「说回正题，既然在收复以哥念上也达成共识了，接下来就不光要前进了，还要着手攻克敌人。最重要的是避免多余的战斗。刚才也提到过，理想情况是能通过私通创造有利的状况，尽早让他们降伏开城。我正让奥雷提前刺探跟以哥念情势相关的情报，以便拉拢协力者」

「异教徒会有为我们助力的想法吗……？」

「哼，这种事嘛，只要不让协力者发现自己是协力者就行。先不展开说，战略有很多种。毕竟现在离当地还远，与其想这想那，不如闷声收集情报」

约翰大人稍稍眯起了眼睛，神情有点黯淡地说道。他皱紧眉头，面露紧张。

「约翰大人？」

「……没事，我就是在想，战争终于要开始了吗」

这番话令我意识到，这场战争是约翰大人初次上阵，尽管他能冷静地制定战略，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目睹实际的战争。由于他的立场，他绝不示弱，但想必也会有焦虑恐惧。

「约翰大人，这里是私人场合。军事会议结束了，而且我们还没到达既定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我说道，

「如果您有何想法，请说出来。我是黑卡托斯，现实中不存在的骑士。我之所听皆是梦，一切皆是幻觉」

约翰大人瞪大眼睛凝视了我一阵后，又缓缓地垂下了视线。

「我真是敌不过你啊，总是像这样被你看穿我软弱的地方」

他发出轻轻的笑声，但长长的睫毛仍然垂下。

「自己的判断承载着众多人的性命的这种状况，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一旦亲眼见到自己率领下的几千军队，跟骑士们交谈一二，脚便要抖了。我确切感受到，自己还是去年才终于刚刚离巢的雏鸟……说实话，看着齐格飞阁下，就不得不越发感觉自己半吊子，只是个长了年岁不长心智的贵族」

「恐怕是这样」

「哈哈，乱跟人比较，是吗。你越来越敢说了嘛」

「我很怕。无论是战斗，还是为几千性命负责，抑或是胜败会左右耶格的立场，全都令我很怕。可是，就算害怕，也必须要向前走，根本没空顾自己了」

「如果约翰大人您顾不上自己，就由我来代为看着您」

「害怕……是吗，原来，我是想说我在害怕吗」

「嗬，那我还真是有双可靠的眼睛啊」

约翰大人似乎有点被逗乐了，笑了笑，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

「约翰大人，您在塔中也一直在战斗。即便在纸上，战斗也还是战斗，您明显是位优秀的武将。请不要乱跟人比较」

「没有的事……而且，害怕是理所当然。不如说，对人命负责的贵人决不能忘记这份恐惧。还有，我认为感到害怕时直说自己害怕，有时也是一件必要的事。因为对于感情，即便压抑它，也无法断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