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略的末路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569 字
在上楼梯的途中,克劳斯大人叹了一口气。
「事情本不应该变成这样的。手里的牌不够,才让你跟我来了,但老实说我认为希望仍然很微薄。我原本很信赖我哥哥……但果然光凭书信交流,直觉是会迟钝的啊」
他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些话,而我应答不上。他在要说什么的时候,如果想让对方理解,会选择最能传情达意的话语周到解释。我听不懂他所说的话的意思,就说明这些都不是向我说的话。恐怕接近是为了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的自言自语吧。
来到门前,克劳斯大人一度用力咬住了嘴唇低下了头。然后,他把手搭在胸前,犹如要甩开什么一般左右摇了摇头,喊道:
「约翰大人,我是克劳斯。恕我多有冒昧,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个私人的请求。请问可以占用您的一些时间吗」
这时我也接上说道:
「我是黑卡蒂。在克劳斯大人的带领下前来」
「……这样啊,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稍隔少许时间,约翰大人的回答传来。我们静静地打开门,进入房间当中。约翰大人表情凶狠,但见到我后,便似乎略微松了口气般,呼出了一小口气。
「那么,克劳斯。首先你带着的那个
伴儿
可真叫人匪夷所思,你肯定会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吧?你是擅自翻过房间吗?」
约翰大人那烦躁地撑着脸颊的手,他所坐的位置,那从低处直刺斜上方的视线——这一切都包含着毫无隐藏之意的怒气,而克劳斯大人则露出了犹如忍耐疼痛般的表情,垂下了视线。
「不,我怎敢去翻……恕我冒昧,我刚才
忽然
对三楼的房间
产生了好奇
,试着打开看看,便恰巧碰到了她」
「所以,你为什么把黑卡蒂一起带来了?是打算将本应死了的人当成威胁我的材料吗?」
砰,只见约翰大人用手掌狠拍了一声桌子。克劳斯大人的双手仿佛被那声音弹起来似的,略微往上缩了缩。那明显是无意识的动作。明明他以前就算面对不悦的约翰大人,都多少应该更从容一点才对。
「我怎么敢!我稍后告诉您带她来的理由。我来这里,终究只是为了我自己私人的请求来拜访您的」
「哼,这样吗。算了,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
约翰大人观察了一阵克劳斯大人的样子后,只勾起嘴角露出了个假笑,将刚才拍过桌子的手掌朝上翻过来,指尖勾了一勾。与克劳斯大人失去了从容的样子相比,他的举止则一反常态地很有挑衅的意味。
「非常感谢。实际上,我的老家——奥尔巴赫家
遭到算计
,濒临存亡的危机」
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坦白,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我尽管对奥尔巴赫伯不太了解,但至少对克劳斯大人只有擅长谋略的印象。他陷害人不算是奇闻,但想都没想到竟然轮到他被陷害了。而且情况还严重到濒临存亡的危机的程度。
约翰大人一瞬望向了我,面不改色地立刻把视线转回去,催促克劳斯大人继续说下去。
约翰大人兴味索然地哼了一声,如此断言道。克劳斯大人一听,便以悲哀的眼神诉说道:
「万分抱歉。我们奥尔巴赫跟立敕尔边境伯约定,以他对我们进行经济支援为条件,我们会与居住于领地内的马扎尔人交涉,投放马扎尔人部队加入十字军」
「你竟说被算计了?」
「背景不用多说,给我说算计的内容」
「是的。这是当今皇帝陛下埃伯哈德一世在即位前、仍是立敕尔边境伯的时候的事情。说来惭愧,当时奥尔巴赫在经济上陷入了严峻的状况,我的兄长送来通知,告诉我家里已经取得了边境伯的恒久支援。当时我便应该察觉到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内幕……然而,由于我知晓我们家族与边境伯表面上在另一件事上有合作关系,因此忽视了这当中的蹊跷之处」
「不,事情不止这样。那之后,边境伯向教皇宣言,他将会引领此次战争走向胜利,以此作为登上帝位的基石……然而他所制定的战略是以马扎尔人部队作为诱饵全灭为前提的。马扎尔人发现同胞被用完即扔,有去无回,他们愤怒的矛头恐怕便会指向与他们的交涉对象——奥尔巴赫了吧。可是,奥尔巴赫不仅被中止了经济支援,而且已经因投放马扎尔部队而情势恶化,再无抵抗他们暴动的方法了」
「就是说你们被毁约了吗?这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