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足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643 字
我点头后,贾布里勒先生向我做下了约定,今后把我当作弟子的第一位,和我一起进行医学书制作的工作,但负责执笔的始终会是我。我们商量后决定,由我在星期六前把星期四学习会上学到的东西一定成都上汇写成型,再在星期日一边和贾布里勒先生进行问答一边完善内容。星期一和星期二则进行关于身体构造的章节的执笔,然后到星期三又再两个人一起反复推敲。等约翰大人来塔里的时候,就向他展示到那时为止的成果。这时如果约翰大人指出了他想补充和删改的地方,就在内容上进行修改,体现他的想法。这样一来,由我编纂的三人合著的著作就会渐渐完成了。
我很高兴。我比谁都想帮上约翰大人。然而,这本医学书不能是我的著作,而且约翰大人也不喜欢自己的著作让别人代写吧。所以,感觉最终完成的医学书是合著是最理想的形式。
我等了很久,都还是没遇上能把这件事告诉约翰大人的机会。
我悄悄从自己房间里久闭不开的窗户的缝隙里窥看外面,有时能发现约翰大人走在城里的身影。貌似他基本上都总是和沃尔夫大人在热心地谈论些什么,由伯恩先生在旁记下谈话的内容。看来他似乎是在参与什么重大的工作,但从这栋塔没有召集密探这点来看,或许工作的内容并不需要特务和谍报。
当我天天思考着这些度日时,伯恩先生到访了这栋塔。
「您好,黑卡蒂小姐。我们像这样两个人单独说话还是第一次呢」
细想起来,对我用敬语说话的密探只有伯恩先生,虽然这其中也可能是因为我是在揭露身份后才跟他认识的。至今为此我都从未对此感到有疑问,但此刻我意识到原来大家为了不让我感到落寞,照顾我的心情不对我用敬语。
「似乎最近伯恩先生您也挺忙碌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伯恩先生虽然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眼睛下面却淡淡地长着黑眼圈。
「是的,我正是来跟您说这件事地。其实前些天,有一个名叫『皇帝法』的东西被制定出来了」
「『皇帝法』……是关于皇帝的定义的法律或是什么吗」
「不愧是您,察觉力真灵敏呢。基本上就是这样。虽说如此,那也只是把至今为止的惯例明文化了,在定义上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内容当中被添加了『在皇帝名下征收帝国税』的条文。最近约翰大人这么忙就是因为它」
「帝国税? 要增税吗?」
这件事听上去可不太平。这会加重领民的负担,连生计都艰难的人也会更多了吧。
「跟增税有一点差别。除了领地征收的税外,帝国要另外新增一项税,以帝国的名义征收。名目是『充盈国库以备有事之时』……但领地为了让领民过活,必须调整负担,削减既存的税款,这便会导致富皇帝弱诸侯,是埃伯哈德一世常用的一拍二蝇的拿手好戏」
他那朝着斜下方的表情尽管不失品位,但低沉的声音饱含着烦躁。这种方法与赋予教会领征税权的时候同样,合理而无法反驳。比起冠以毋需有的罪名强行陷害,这种温水煮青蛙般层层紧逼的手法极端地冷静,很是瘆人。
「不过,想到篡夺帝位时的事情,皇帝在关键时刻是不管用怎么牵强的手段都要陷害对手的人。他还没有对我们这么做,是因为耶格家的防御足够坚实吧?」
我这么回应道,伯恩先生开心地笑了。
「果然您真是优秀呢! 不愧是约翰大人看中的人。对,您说得没错哦。上次和这次,皇帝迫害的对象是全体帝国诸侯,并没有专门针对耶格方伯。约翰大人长年累月建立的防御是不会这么简单就击溃的哦」
「……话说回来,为什么您要特地过来告诉我这件事?」
「诶……」
「黑卡蒂小姐,无论对约翰大人还是对耶格家来说,您依然都是重要的存在。请好好运用您那优秀的头脑为这个家族贡献力量。我今后也会时不时叨扰这里,传达必要的情报,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在意的事情,请跟我说。我一定会把收到的话传达给约翰大人」
看来即便这栋塔里只剩贾布里勒先生和我两个人了,我似乎还是无法放弃涉足政治。我以奇妙的心情目送伯恩先生飒爽离去。
「好、好的!」
「咦? 至今为止耶格家相关的重要情报也一直全都是有给您的吧? 联系密探还能用别的联络渠道,但联系您就只能像这样直接告知,所以我就来了。就只是这样而已哦。请您不要看约翰大人很久都不来一次,就以为自己的职责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