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人全都戴着面具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2177 字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谁的说话声令我醒了过来。
我用意识朦胧的脑袋思考起来。我在南之塔过了一晚后,得到舒比妮小姐相救,现在应该藏在她工作的娼馆里。她说过不会有客人进来这个房间,不过现在却有对话声传来,就是说有人来了吗。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了上半身,对话声的主人察觉到了我。
「哎呀,是不是吵醒你了。对不起,睡得好吗?」
「早上好~」
我打开眼睛,看到了舒比妮小姐和奥雷先生。这样啊,舒比妮小姐口中那个频繁光顾这里的
红毛笨蛋
原来说的是奥雷先生啊。他为了不让别人对这里起疑,扮作客人包了这个房间。上次见面的时候奥雷先生是街头艺人的打扮,我好久没见过素颜的奥雷先生了。
「早上好。对不起,我不小心彻底睡熟了」
「你能睡就好。现在,我刚好正在跟
这货
谈关于你复职的事情」
舒比妮小姐以与美貌不相称的粗鲁动作,用拇指指了指奥雷先生。这说法挺难听的,不过看奥雷先生笑容不改,不如说可能他们关系好得能互损吧。
「这、这货……呃,奥雷先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呢?」
「我刚到哦~。毕竟我不能在开店时间之前进来嘛~」
我看向窗外,天空开始微微地泛红了。看来岂止睡了个午觉,我是饱饱地睡一大觉了。
然后,我想起了自己有话首先必须要说。
「奥雷先生,这回我给您添麻烦了。即便我的行动自作主张,您还是收下了信,真的万分感谢」
假如奥雷先生没有察觉到我的信并收下它,我便会白白任由克劳斯大人怀疑,而且还无法向约翰大人传达信息,现在仍在南之塔过着绝望的时间吧。无论是受审,还是在受审前被克劳斯大人拐走,等待我的都一样是可怕的未来。
我再次行了一个最郑重的礼,奥雷先生则笑着谅解了我。
「不要这么拘谨客气啦~。你竟然会和贝恩哈德大人一起来看我的表演,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嘛,那时要是不能好好行动的话,我作为密探就失格啦~。不过,你得救真的太好啦太好啦!」
「非常感谢。我现在能够像这样平安无事,都多亏了奥雷先生和舒比妮小姐」
「不敢当不敢当。不如说你怎么看都不像是
平安无事
的样子哦?虽然你找我商量是贤明之举,但模仿密探做事还是要适可而止哦~」
然后,奥雷先生看了看我那从袖子里探出来的手腕,露出了有点悲伤的表情。红肿的手腕仍然渗着血。
感觉与其说烫,不如说有皮肤被拉扯的轻微疼痛,但不至于难以忍受。然而,当舒比妮小姐取出别的陶器,用棉花沾取了里面装着的红色东西轻轻地往我的脸颊上按的时候,状况便突然改变了。
「哎呀呀,看来这种似乎不行呢。对不起,去洗一把脸吧!」
正当我和舒比妮小姐一起手忙脚乱的时候,奥雷先生向我们搭话了。我们看过去,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装饰华丽的面具。
奥雷先生和我互相道歉,略微有点尴尬的沉默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
「啊,是不是太烫了?」
再过一周,在塔里的生活又要开始了。我又可以照顾约翰大人,时而学习希腊语,时而做解剖的助手了。想到这里,活力便一点一点地涌现出来。
「啊……不,没有……」
「好的,遵命!」
「诶诶?舒比妮,你是想让这孩子接客吗?」
「啊—,你们觉得可以的话,要用一下这个吗?」
「好、好痛痛痛!!」
说实话,我有些不想以这个仿佛从墓地出来的怪物似的状态去见约翰大人。尽管我觉得约翰大人既然能若无其事地看人类的内脏,肯定不会介意我的样子,但我还是不想暴露这副丑态给他看。
「好~的,包在我身上~」
「……!」
「呆子就闭嘴吧。你明明是第一个察觉到这孩子的心意,为什么却不明白这种事啊。我说是吧,小黑卡蒂?」
「没关系,不用在意哦。不过这可头疼了。我还以为用化妆盖住就行了……」
「噢……是这么一回事啊……」
她首先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壶,里面装着类似蜡的东西,接着她用蜡烛把它烤熔化,拿到手里,用手掌涂开后,薄薄地涂抹到我的脸上。
看见我支支吾吾地红了脸,奥雷先生似乎终于懂了。
「对不起,明明您特意给我化妆……」
「小黑卡蒂,怎么了?」
另一方面,我也有点不安。我目不转睛地凝视起自己那变得伤痕累累的手,之后用手掌触碰脸,试着摸清一下触感。
「也对,这不挺好的嘛?毕竟,女人全都拥有好几副面孔嘛。我觉得
物理意义上不同的面孔
也很有趣呢」
「没事……我就是在想伤能不能在一周之间治好……」
「噢,是这么一回事啊……小黑卡蒂,试着化一下妆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阴沉的话题就此打住!总而言之,这件事我刚才也说过了,小黑卡蒂将在这里藏匿大概一周。那之后观察一下情况,找个适合的时机回北之塔吧。与回去相关的报告工作就先由奥雷0;这货1;完成。这样没问题吧?」
看见我不知所措,舒比妮小姐代替我收下了它。
「你在约翰大人面前露面的时候,直到伤都好了之前,可以戴上这个哦~」
舒比妮小姐把放在柜子上的大箱子拿了过来,让我坐到椅子上。箱子里面放着很多我从没有见过的小小的漂亮东西。
「想必约翰大人在这个摘下之前都会急不可耐呢。神秘感这种东西,也是魅力的一种哦,我可爱的小恶魔♪」
舒比妮小姐把面具盖在我脸上,又发出了咿嘻嘻的怪笑声。
「我低估了你的行动力。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最初就不该硬把你和约翰大人分开。我才是对不起你」
仿佛被火烫了一般尖锐的疼痛突然闪现。我慌忙接过递过来的布,去浴室洗脸。再加上涂在脸上的蜡粘度提高了,所以我花了相当长时间才彻底洗掉。
「不,没事。失礼了」
「请不要这么说。要是有这么大意又莽撞的姑娘在主人身边,想调开是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