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东方的尽头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804 字
0;1;「那个下级骑士原本曾是流民。他父亲生于一个远比撒拉逊更往东的名叫宋的国家,而他父亲的父亲则是从宋东邻的希诺莫托0;HINOMOTO1;的一个名叫欸迟泽恩0;ECHIZEN1;的国家渡来的」
「远比撒拉逊更东……为什么要从那么远的地方漂泊过来呢?」
「那个来自欸迟泽恩0;ECHIZEN1;国的男人,名叫撒其扎布罗0;SAKIZABUROU1;,他原本曾是学僧,即是异教的修道士。不过,据说他意识到药比起异教的教义更能拯救现实中眼前的人,对药产生了兴趣。于是他破禁乘船前往当时药学最先进的宋。他留在宋一段时间,在那里还娶了妻子,但听闻西方又有西方的学问,便继续往西进发了」
无论是那个远东的小国,还是他口中那个药学最先进的国家,我都不曾听说过它们的名字。然而,既然说他对药学的热衷甚至驱使他跨越国界,那他为了学习撒拉逊和希腊的先进医学而游历西方也便不难理解了。我意识到,那本我过去一直称之为祖父的书的奇书的作者大概并非我祖父,而是我的曾祖父。想必那一定是那个名叫宋的国家的知识。曾祖父把知识记载下来,祖父在其上添写希腊语的译文。恐怕祖父在读书写字上,比起帝国的语言更擅长希腊语吧。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生于希腊,三岁时漂泊到了帝国。七岁时,他父亲从宋一路游历到西方途中得到的知识和经验得到了赏识,某位宫中伯把他提拔为了下级骑士。从这时开始,父子便改信基督教,开始侍奉宫中伯。虽然身份仅是下级骑士,但宫中伯对这对父子十分中意,总是召他们到身边聊天。说是聊天,可不只是闲谈。诸如战术上的咨询也是家常便饭,所以这对父子饱受周围人的嫉妒。据说在那当中,他开始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正因为自己并非天生便是骑士,也正因为身处于处处受人挑刺的环境,才要成为甚至比任何上级骑士都要完美的骑士』」
科塔先生也曾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当科塔先生还是见习骑士的时候,我父亲常跟他谈起,正正因为起步晚于他人,才想成为比谁都更正宗的骑士。
「幸运的是他拥有才能。那便是努力的才能。他拼了命练习剑术,废寝忘食地学习圣经。再加上他理解能力强,他很快便崭露头角。算是必然的结果吧。到了15岁,他终于成为了下级骑士」
祖父神情自豪地笑道,
「不到两年,他便名扬四方。毕竟,无论剑术还是舞枪,从哪一方面看都无人能胜过他。可以说他亲手为不计其数的战争带来了胜利。不过,最令他绽放光彩的是他的骑士道精神。强大、诚实、清高、宽容、尊重弱者,力图成为基督教的守护者,那孤高的姿态年纪轻轻便犹如珠玉一般」
我想起父亲的身影。即便舍弃了下级骑士的身份,离开了蒂森宫中伯领,沦为一介商人,他也未曾失却他的光辉。男人孤身一人要养育女儿想必充满艰辛,但他却丝毫未曾令我有这种感觉,总是保护着我,教导着我。父亲始终都是完美的骑士。
「但话说回来,追求骑士精神的他会一直侍奉宫中伯倒可以理解,但他的父亲也是下级骑士,理应不必只侍奉一位主君,却竟然也长年坚守一家……想必宫中伯肯定是位魅力非凡的人物吧」
「对啊。毕竟宫中伯是位捡外国商人回家聊政治和战争的奇人。比起常识更重视知识,比起神秘性更重视合理性,这种不像贵族的品格很受他父亲喜爱。他父亲和宫中伯虽身份有异,但却维持着称得上是盟友的良好关系。归根到底,对他父亲来说,成为下级骑士也是因为他想待在宫中伯身旁才接受的。所以其实他是打算等宫中伯引退后便离开此地的。然而,命运便是如此有趣……下一代出现了一位人物,令他产生希望在身旁继续看着的想法,这种希望甚至比宫中伯时更强烈」
「原来如此! 那便是其公子,即下一代宫中伯吧?」
「不」
祖父挑起嘴角狡黠一笑,否定了我的话语:
「那正是这个故事的公主……她后来成为了宫中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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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关于黑卡蒂一家的译名
相信经常接触日语的朋友都清楚,这家人的名字实际上是日语名,不过译者还是出于自身的趣味想向不懂日语的朋友藏到谜底揭开的这一话……(笑
黑卡蒂祖父索斯科本名ソウスケ0;SOUSUKE1;,汉字即宗介。
黑卡蒂父亲亚塔罗本名ヤタロウ0;YATAROU1;,汉字即弥太郎。
黑卡蒂本名スミレ0;SUMIRE1;,汉字即菫。
祖先撒其扎布罗本名サキザブロウ0;SAKIZABUROU1;,汉字即佐喜三郎。
他们祖先国家希诺莫托的欸迟泽恩是ヒノモト0;HINOMOTO1;的エチゼン0;ECHIZEN1;,即日之本的越前国。
因此这家人的轨迹是【越前国 - 宋 - 希腊 - 神圣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