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狗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2446 字
※科塔视角的最后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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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当亚塔罗先生成了宫中伯夫人的叱责对象时,我终于发牢骚了。
「亚塔罗先生,为什么您只对那些人宣誓忠诚呢?夫人的言行总是太不讲理,而宫中伯看上去也不像拥有足够弥补她的缺点的魅力。尽管您父亲大人有受提拔的恩义,但您如此有才能,会有别的领主更能赏识您吧?」
「哈哈哈,从你的角度上看是这么一回事吗」
「今天被骂的事情也是,明明怎么想都不是亚塔罗先生的责任……」
我不甘心地抱怨,而亚塔罗先生则轻微地教训我道。
「人所在的立场不同,所见到的景色便不同。当听别人的说话时,必须时常思考那个人是出于什么想法才作出这个发言。夫人是非常聪明的人。她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时常在考验我们啦」
「她会考验人便已经令我喜欢不起来了……骑士的十诫讲道应当对妇人宽容,但宫中伯妇人的地位在我们之上。她并不是弱者。尽管要求骑士以外的人遵守骑士道或许是不应该的,但我认为那位贵人应该更尊重弱者才是」
「虽然你所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但光没有影相伴是无法存在的。为了让宫中伯成为光,还有最重要的是为了这片领地和国家的未来的光明,夫人是故意主动担当影的角色哦。想到那纤细的肩膀上因此所承担的重压,便觉得那是值得尊敬的了」
然而很遗憾,我没有能力理解这番话的含义。没有心服的我陷入了沉默,而亚塔罗先生只是以温柔的眼神望着我。
最终我仍是没有理解夫人的言行的真意,但在亚塔罗先生身边所度过的日子,以及他的骑士道,令我的人生焕然一新。在佣兵时代,我战斗本应是因为无所谓何时死去,但不知不觉当中,我开始产生了『想活下去』的念头,单纯只是为了能继续追逐他的背影。
……我那样的巅峰期在那之后再过四年左右的时候,唐突地迎来了终焉。
「维尔纳,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呢」
「最近,我孩子要出生了」
「什么!? 恭喜您!!」
看见我说出笨蛋似地快活的祝福语,亚塔罗先生像曾经不知何时一样,面带些许难色地笑了。
「谢谢你。所以……我再过不久,要离开此地了。不能带上你」
「诶……」
第三章 (全部分)
临时的主人半分自言自语一般向我提问,而我立即给出了回答。
当亚塔罗先生出发的时候,我总算问到了他的目的地。耶格方伯领,那是占据这个帝国北方的最大的领邦之一。恐怕,他是觉得即便告诉了我,我也找不到他,才告诉我的吧。
第二章 余话:犬与枭
第三章 我所不知道的父亲
我不禁想过去见他,忍住了。亚塔罗先生希望我在蒂森宫中伯那里作为骑士活下去。要是我去见他了,大概比起令他高兴,更可能会令他悲伤吧。光是能够打听到疑似是
他们
的情报就足够了。
如今的我是失去了饲主……不,是因太过挂念饲主而背叛了的狗。若要以动物的名字称呼我,除了这个名字以外还能叫什么呢。
科塔视角三话后翻译推荐的重游路线:
然后我在耶格方伯那里当佣兵的时候,要改行成为密探了。大概是因为我那出类拔萃的强悍实力以及战斗时所用的与佣兵不同的剑术引起瞩目了吧。剑术是我唯一残留下来的作为骑士的部分,却把我逼到了离骑士最遥远的职业,这是何等地讽刺啊。
他痛切地恳求,我看着他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由于职业关系,每次移动都夹杂着战斗,因此光是到达耶格方伯领就花了我七年。那之后再在领邦内漂泊了三年,我终于到达了中心地雷勒豪森,听说了某个传闻。
骑士那样的言行对佣兵的生活而言是个阻碍。我只留下曾经学到的剑术的本领,说话言辞和礼仪规矩全部打回原形。尊重对方这句训诫,与不禁轻蔑起粗俗的佣兵同伙的心相矛盾,我不再与任何人结伴了。
「为什么……怎么行,我……我是因为想跟随您才来到这块土地的哦!? 地位我才不要,要是您要上别处去的话,请把我也带走吧!」
『有一个来自外国的黑发商人非常高雅。他和女儿两人同住,那女儿虽年幼却漂亮得惊人。』
宫中伯夫人从比谁都崇高的骑士那里夺走了身为骑士的资格,我无法原谅她。即便能够成为真正的骑士,我也不想在那种人身边工作,让我宣誓忠诚更是天方夜谭。那孩子就算继承了亚塔罗先生的血,都无法不令我觉得仿佛美丽的绘画上带了伤痕般可恨。
「那孩子和我被发现的话会被杀掉,而你要是帮助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吧。所以拜托了,就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礼物,在这里作为骑士生活下去吧。我已经无法称自己为骑士了。所以,即便至少由这双手亲自养育了一名出色的骑士也好,你能给我这份荣耀吗?」
「那么,你叫维尔纳吗。密探都会获得各自的暗号名。为了即便在外面叫出名字也不会被怀疑,会起动物和虫子的名字……要怎么办呢」
「你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了。我已经向夫人拜托让你成为下级骑士0;Ministeriale1;了」
第二章 想对话的人
「和夫人!? 怎么会,为什么!」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成为我宣誓忠诚的对象。宽广的视野这种东西,我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未曾具备。
「抱歉,这我做不到……因为,这是我的逃亡之行。我所说的孩子,是我和蒂森宫中伯夫人之间诞生的孩子。等出生后,我要马上带那孩子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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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塔罗先生到了这步田地还在袒护夫人,令我觉得这种在爱与忠诚之间模糊不清的感情是一种病。
「那么,请您称呼我为狗杂种0;科塔1;吧」
译者记
「嗬,由自己选名字吗。那么科塔,以后好好干吧。我期待你的表现」
新主人是一个只有15岁的孩子。只不过,他和我15岁的时候不同,不是平平无奇的小鬼,而是有着强韧信念的优秀的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他那淡橄榄绿色的眼睛里包含着强大的力量,那让我想起了我初次在战场上见到的亚塔罗先生的眼睛里包含着的什么东西。
我一边尽可能缓慢地流浪,避免被宫中伯察觉,一边朝耶格方伯领进发。我本来就是佣兵。风餐露宿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往西边,又往东边,我一边靠佣兵业挣饭钱,一边一点又一点地向北方移动。
心情好久没有如此糟糕至极过了。我失去了人生中唯一一道光。失去了光的我只能沉没于黑暗了。我没有实现亚塔罗先生的希望,找了个时期离开了蒂森宫中伯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