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尘埃飞舞的房间中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925 字
对于药,我至今为止都无意中当成与己无关的事来听,但听到自己真的要吃了,便第一次确实地感受到了「药是用在人身上的」这件理所当然的事。必须相应多加慎重地制作才行。
所幸记载那种药的那一页已经翻译完成了。离开塔的期间我中断了希腊语的学习,所以非常庆幸它是用读惯了的帝国语写的。
步骤很简单,只要测量好指定的分量后磨碎混合,做成粉末就行了。并非全部药都这样,据说还有制成粉末后揉成丸子的,有用锅熬制的,但这次制作的药是做成粉末。
但是那可费劲了。用研钵一个劲地不断研磨的操作几乎是纯粹的肉体劳动了。握着研磨棒的手渐渐麻痹起来,手臂也开始痛了。连续不断地干的话,手便会变得不能灵活活动了,所以不得不频繁间隔着休息。
「这么看来,必须想个更高效率的方法才行啊」
在旁边干着同样的活的约翰大人似乎也时不时让手休息。
「约翰大人您这样的贵人不必进行这种劳动,全交给我做吧」
「不,你不必顾虑我。既然要制药,必要的工作环节我全部都想参与进去。而且,我还比你更有力气。如果要说起身份的话,你也是贵族的女儿哦?」
「是……」
「虽然现在是不得已,但这个方法不适合量产……该怎么办呢」
约翰大人一边思考,一边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空间里飞舞着粉末,它们与汗水混在一起变得像沾了泥土似的。
「约翰大人,您的脸……」
「那种东西之后洗掉就好了吧。硬要说的话,你的衣服看上去才比较麻烦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看了一下自己,舒比妮小姐给我的米白色的连衣裙仿佛在田里干过农活似的满是尘埃,沾了很多茶色的污渍。尽管她还给了我好几件,但这比我过去自己穿的衣服更华丽,所以感觉有点可惜了。
「真的呢。感觉这个就算洗了也不太洗得掉的样子……明明是舒比妮小姐特意给我的衣服,就这么浪费了。要是能拆下来就好了……」
「唔,你说拆下来,是吧?」
「是的。做这个工作的时候衣服的背面不会弄脏,所以我就在想,要是能只拆下正面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接二连三地弄脏衣服了」
「那么做出来不就好了吗」
「诶?」
「你擅长针线活来着吧?做一件只有正面这一半的衣服,做成可以在脖子和腰的位置绑带固定的样子,不就是像你所说的那种能够拆下来的衣服了吗?」
「约翰大人,您连裁缝也会做吗?」
但是,我的皮肤现在满目疮痍,都是擦伤、淤斑、疙瘩之类的。科塔先生的皮肤已经证明了这种药可以把这些都彻底治好,那么,只能试试看了。
「遵命」
约翰大人思考完后似乎便失去了兴趣,继续研磨药草去了。经他这么一说,好像觉得是简单的事情,但这主意一般是想不出来的。这位贵人并非熟知裁缝,也不太可能熟悉女装,但却在头脑中一件接着一件地创造出新东西。
注释
涂抹这种药也会在衣服上留下污渍。今天手已经累了,感觉做不来针线活,不过明天立刻就试着做一下约翰大人提议中的那种可以拆卸的衣服吧。
我茅塞顿开。确实那样的话,弄脏的就只有能够拆下来的部分了。
据说在中世纪欧洲,围裙首先是12世纪时男性先开始穿着的,当时是简单地系在腰上的一块布,而最早在14世纪时的中世纪画作中能看到围裙的存在。后来,演化出了颜色各异的围裙,不同职业穿着的围裙颜色不一,比如泥瓦匠穿白的,理发匠穿格子图案的,屠夫穿蓝的等等。
「不,这是为了保持它在干燥的状态。书上写着这种药要以粉末的状态服用,而受潮它就会结块了。那么,你这之后每晚,按既定的份量服用这种药吧。每天要记录下身体状况,万一觉得不舒服了要立刻停止服用,向我报告」
「好痛……」
直到16世纪前,上流社会都不穿围裙,不过16世纪后,围裙就开始成为女性服装的时尚元素了。
「啊,先说好了,我不需要哦?我不用外出,而且只需分开用来弄脏的衣服和干净衣服就行了」
※关于中世纪欧洲的围裙
……不知不觉中总算把药做出来了。把做好的两种药放进各自的容器里后,约翰大人往里面放进了一片炭。
「不,无需特地新做衣服也行,把现在你穿着的衣服前后切开更合理吗。带子的部分能用背面那一半的布来做」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给约翰大人也做,就被他率先这么说了。他平时便不太在意穿着打扮,所以有人送他新衣服或许反而会让他觉得烦。
说完后约翰大人便离开了房间。我被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里。机会刚好,我决定顺便把药涂了。
「皮肤用的药也别忘了哦?」
「不,裁缝本身我几乎没做过,但衣服的构造想一想就懂了吧?反正这道工序完成后有一阵子也没什么事干,你可以试着做一做」
涂药之前用来清洁皮肤的东方0;黎凡特1;的酒果然还是会把伤口刺激得很痛。接着把药涂抹开来后,皮肤渐渐带上了一点紫色。这样下去皮肤的颜色会不会变啊,我有点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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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也能做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