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战地以花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2238 字
那之后,日子平静地过去了。慢慢地,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花在教育我的时间开始比辅佐约翰大人的时间多了,我为了跟上这位严格却又温柔的老师,拼命地学习。
我尽管也没有忘记约翰大人曾经提到过的修道士大人的过去的事情,但自知不擅长刺探别人,所以并没有自己主动提过这方面的问题,而只是顺其自然地跟他说话。目前,他还未曾说出什么有疑点的话。
然后,随着春天临近,我有一件个人上的事情想拜托他。
「……因此,您答对了。只要将动词活用和格的变化完全记进脑袋里,文章的阅读理解便不那么难了」
「是的,非常感谢」
「词汇量就慢慢增加吧。首先是要将语法理解透彻。暂时先多分配些时间在拉丁语上吧」
我否定了这个提议。
「那个……尽管我觉得这肯定更有利于在拉丁语上取得进步……但请问能够允许我增加学习药学的时间吗?」
「没关系,但这是怎么了呢?」
「很快就要到春天了。贝恩哈德大人奔赴战地的日子也将近了吧……可以的话,我想制作一些能够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药送给他」
「既然要远征,那么他应该会带必要的药物。何必非要由您来制作呢?」
「虽然您说得没错……但其实我想把祖父的书上所记载的药送给他」
「原来如此。是您那位据称曾经是周游商人的祖父的书,对吧?确实,东方0;黎凡特1;的药在这一带仍没有人出售。我对东方0;黎凡特1;的药并不熟悉,不过我们一起尝试做吧」
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并没有介意那本书是异邦之物的样子。我首先试试把祖父的书交给他。他一看便诧异地睁大了平时总是半耷拉着眼皮的深陷的双眼。
「我以前以为您的祖父是来自希腊的人……但这种文字并不是希腊语吧」
「是的……我也不太清楚祖父是来自哪里的人。那个……这本书的知识或许来自异教之地,把依照这些知识制作的药送给将要前去与异教徒战斗的人,果然会失礼吗?」
「怎么会。无论依照的是哪一国的知识,药就只不过是药。而且,这种文字并不是阿拉伯语。归根到底,您祖父据说是下级骑士0;Ministeriale1;,这便说明他是信徒吧?我认为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好礼物哦」
「……经您这么一说,确实没错呢。非常感谢!」
修道士大人的回答让我放心了,我更进一步把以前和约翰大人一起制作出来的药拿出来给他看。
「这些是根据那本书上记载的药方,用芍药和甘草的根制作而成的药。据说它有平息痉挛、缓解肌肉、关节、腹部疼痛等作用。我认为它用在战场上正好适合,您看如何?」
「嚯,那种药吗」
「我们想询问的是关于黑卡蒂小姐的祖父的书上所记载的药。她向我展示了以前二位制作的药。听说是用芍药和甘草的根制成的」
「给兄上吗?……这样啊,这种药确实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对。然后呢,我倒记得你们说要提的问题有两个?」
这反应听上去并不含有非难,而似乎纯粹是出于兴趣。恐怕修道士大人不抗拒异邦的药引起了约翰大人的兴趣吧。
约翰大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他的笑容隐约含着几分阴郁,显得有些悲凉。
「非常抱歉在您百忙之中打扰您」
「果然还是不要送比较好吗?」
「芍药和甘草吗,真是不可思议的组合呢。甘草据说有解毒作用,能够调理肠胃,所以它对腹痛有效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芍药是欣赏用的花,而用作药时是将根用于治疗癫痫和头晕。癫痫的症状中包含痉挛,因此或许是有些关系的,但说这种药对关节和肌肉疼痛有效就不可思议了……」
橄榄色的眼睛狐疑地望向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然后,修道士大人犹如回应这眼神般帮我说话了。
「我在想,能不能送这种药给贝恩哈德大人……」
很难想象约翰大人会把难得制作出来的药放在一边不用。感觉很可能科塔先生之类的已经被当作试验品了。
>芍药是欣赏用的花,而用作药时是将根用于治疗癫痫和头晕。
「试验过。我的
手下
肌肉疼痛时用了几次,据说有效哦」
「约翰大人,我是黑卡蒂。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也跟我在一起。请问可以稍微占用您些时间吗?」
「非常感谢。那么,看来这种药在效用上没问题呢」
在中世纪欧洲,人们普遍相信如此,但在现代,据说这个效果仍未得到认可。
「我去问约翰大人看看。或许他已经使用过了」
作者后记
「进来」
「没关系,已经处理大部分了。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据说这种药有平复痉挛、缓解关节、肌肉和腹部的疼痛等作用,但根据我的知识,只能说甘草确实对腹痛有效。芍药或许能治疗痉挛,但据我所知,这两种药草都没有治疗关节疼痛和筋肉疼痛的作用。请问您曾经试验过这种药的效果吗?」
约翰大人的眼神添了几分锐利。我们明知他忙,还特地直接过来问关于药学的事,果然让他起疑了,这也是难怪的。这个问题我决定由我自己来答。
「没有……啊、不过,说不定」
「是啊。那么我们最好一起去把将这种药送给贝恩哈德大人的许可也取回来吧。毕竟即便获得了自由使用药草的许可,那终究只是出于研究目的。送给约翰大人的家人恐怕又是另一回事了」
约翰大人尽管回答了问题,但没有用「密探」这个词。果然他在警惕修道士大人吗。
「关于祖父的书上记载的药,我想向您提两个问题……」
我们没有动手制药,而是直接离开了房间。走上楼梯,我隔着门喊道。
约翰大人眼睛下来还是挂着深深的黑眼圈,他坐在那里,文件垒得都快要埋没他了。
「好主意。不过,你我做赠送人都不适当。那么,该怎么办呢」
「……药学吗。但我是门外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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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凭它不存在于现有的知识便将它否定是不好的。您有实际使用过这种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