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之中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645 字
处死皇帝陛下……这样的事太不敬了,连说出口都有所顾忌。然而比起伦理上的问题,我更对其合理性感到疑问。
「他真的在想这样的事情吗?边境伯是教会派,换言之他的立场应该是意图推进地方分权才对。自己成为了皇帝,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不会,教会派的权威亲自成为皇帝,皇党派和教会派的对立构造就会一口气向教会派占优势倾斜……不如说,对立构造都会崩坏吧。假如本应作为向心力的核心拥立的皇帝变成了教会派,皇党派的存在意义就会消失。帝国将会成为事实上的联邦国家吧。而且,边境伯还能只在碰到他的领邦的力量不足以应付的重大事件的时候,才想到其他领邦,随心所欲地利用其他领邦的力量」
「原来是出于这样的意图吗。话虽如此,竟然有人会为了自己能随心所欲,杀害无辜的人……」
「在宫廷当中,对自己的行动导致人死去这种事有抗拒感的人更少。而我也是,已经让在那里的三个人杀了相当的人数了。现在的陛下大概也是如此吧。无法轻易地断言说是『无辜』哦」
「虽说或许是如此……」
随着立敕尔边境伯那经过周密策划的行动的目的渐渐浮出水面,点与点之间由线索逐一连接起来,他这个人的形象的轮廓变得越发清楚,也越发丑恶。
「硬要说的话,我比较在意的是教皇厅的意图。边境伯到底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利益?在历史上,设立独裁官的主要理由是为了简略化战乱时的指挥命令系统。当下,说到跟教会有瓜葛的战争,就是与异教徒的战争了,但如果只图这一点,他们跟现在的皇帝勾结也应该已经足够了」
约翰大人一边用指尖笃笃地敲着桌面,一边皱起眉头,表情变得更加严峻了。这个习惯出现的时候,就是他抑制着烦躁拼命转动自己那聪明的头脑的时候。那也是难怪的。明明已经对立敕尔边境伯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了,人家竟然却以出乎意料的形式突然就去罗马。即便假定立敕尔边境伯之前就已经在周密地制定计划,最近这段时间也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然而,似乎抓住了什么情报的拉忒先生却正在单独潜伏中,我们仍然没有收到来自他的第二次联络。
正当我保持安静以防阻碍约翰大人的思考的时候,敲桌子的声响突然停了下来。
「舒比妮,你熟识拉忒那些在帝都潜伏中的部下吗?」
「是的」
「在以前的任务中跟你
谈过恋爱
的官吏呢?」
「有四人左右。其中有两人至少在上个月的情报中还在职」
「那么,你去向拉忒的部下确认有没有来自他的通信,同时稍微调查一下教会派贵族的周边情况。掌握了大略消息后就立刻联络我。另外,你受派遣前去的地方到帝都为止。别自作主张去罗马」
「遵命」
「这次,拉忒的部下中有一人被杀害了。科塔,以防万一你就一起去吧。凭舒比妮的战斗力放心不下」
「没问题,但不派我部下,而是我自身前去,这样合适吗?这边会人手不足啊」
「合适。帝都里有独特的匪徒地盘,大意行事会被那些不轨之徒盯上。与其派你的部下做护卫,不如干脆由你扮演骑士更不容易被发现。假如有人询问你的来历,你就说自己是准备跟昂纳克宫中伯订立契约的下级骑士0;Ministeriale1;吧。之后我会给你准备装备和介绍状」
「遵命」
「全体明天夜晚再来塔里集合。到那时候,假如父上那边没有动向,就按刚才的作战计划开始行动,假如有动向,我就适宜地变更命令。听好了吗?」
「遵命!」
「亚普你就在自家待机,要是有人企图接触乌利,即刻向我报告」
命令一个接着一个连贯流畅地下达出去。于是留在领地的就只有奥雷先生了。奥雷先生很优秀,所以我并不担心约翰大人的护卫,但密探的代表几乎都要离开雷勒豪森了,这样的事态令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我对边境伯一无所知。但是,从零碎的情报中能够推测出来的邪恶与狡猾,表明他并不是单凭头脑战就能战胜的强大敌人。与他比起来,克劳斯大人是多么地乖巧渺小啊。然后,假如教皇冕下在他头上戴冠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信徒相信是清廉纯净、向其奉上祈祷的教会也是在弥漫着腐臭的污浊当中了。
话说起来,一年半前的离间任务的时候,也派遣出了奥雷先生以外的三人。就是说,约翰大人从最初开始就将立敕尔边境伯视为那么高级别的危险人物了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