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每天使用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752 字
果不其然,奥雷先生很快便跟皮特先生谈妥了。以前拉忒先生曾经下过一个结论,说皮特先生跟乌利先生不同,不太好给他类似密探的待遇,不过他二话不说就立刻应承提供遗体,即便契约要求他不问目的,内容不太光彩,但他说只要出钱,他就办事。
「光凭利益得失行动的人某种意义上是可以信赖的。乌利之所以推荐他接手自己的工作,拉忒之所以认为可以与他建立契约关系,恐怕都出于这个理由吧。获得尸体后,我会暂时保管,并负责送到这里」
「也行。今后贾布里勒也会住在城里。无论什么时候送来都没什么大问题……唔?怎么了,贾布里勒,Υπάρχει κάτι λάθος;(你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看过去,发现贾布里勒先生正望着奥雷先生,莫名一副坐不住的样子。经约翰大人一问,他稍作犹豫后,不慌不忙地要了纸和笔。接着,他在纸上写了什么,猛地把纸推出来后,突然卷起了奥雷先生的袖子。
『那是牙齿吗?你为什么制作了这种东西呢?你就是传闻中的处刑人吗?』
纸上面写着的,是三条简短的德语问题。被卷起来的袖子下,露出的是用拔下来的牙齿制作而成的手链。这是拔牙师的证明,奥雷先生现在尽管应该只干密探的工作,但似乎仍然把它戴在手腕上生活。这是出于留恋呢,抑或是因为他决心终有一天必定要运用治疗牙齿的手艺做出贡献呢……无论如何,奥雷先生能决定的是将它戴在身上的理由,而制作手链的这个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象征意义之外的意思。贾布里勒先生会对此抱有疑问,应该是因为撒拉逊拔牙师没有制作这样的东西的习惯吧。
奥雷先生似乎立刻就领会到贾布里勒先生对帝国语只会读写,不会口语,笑着用手势表示让他把笔借给自己,在三条问题下面写下回答。
『我是拔牙师。这是用拔掉的牙齿制作的,它们并非来自于行刑的过程,而是在治疗中拔掉的』
『确实全都是有缺损的牙齿呢。这是有什么用途吗?』
『这是用来展示身份的。在这个国家,拔牙师是艺人中的一种,所以并不像医师那样有人为其身份和教养作背书。为了获得患者的信任,展示出实绩是最有效的』
二位都一言不发,互相之间只有笔尖划动的声音沙沙作响,但热情却仿佛能从墨水中漫溢而出,连我这边都能感受得到。毕竟他们都同为医疗实操者,想问的问题应该是堆积如山。约翰大人和我互相望了望对方,轻轻探头去看一看二位正写着的那张纸。
『您说的
拔牙
师,工作是拔除坏掉的牙齿吗?』
『是的。拔除后还会涂些药,用短剧呼吁大家从日常开始就要保持口腔干净』
『太棒了!自己保养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在我的祖国,人们都是只有到了受伤和生病的时候才会过来治疗,预防的这个概念不太深入人心』
『在这一点上,这个国家也称不上是有那么普及。话说回来,我对除了拔除以外的其他治疗法有兴趣!如果您方便的话,还请教教我』
『当然了!比方说,只削掉坏掉的部分,从上面』
「等等,贾布里勒,这部分的内容认真说说」
约翰大人不禁抛出了一句德语,不过贾布里勒先生可能是从中听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停下手抬起了视线。
「比起口头对话,笔谈的过程中其他人参与对话的难度会更大。有问题的人举手通知,由能够回答的人回答,我们就以这种形式进行吧」
约翰大人把这番话的大意写了下来,于是,关于牙齿的问答回便在突然之间开始了。
贾布里勒先生给回答附加上了简单的图画。用图画也能对话,这是笔谈形式的好处。
「不是用贴的,而是通过挂上左右的牙齿,将它固定在下半部分上。可以用板状的金属以这种形状圈住」
「我要提问!」
当贾布里勒先生写到这里时,奥雷先生猛地举起了手。
接着轮到约翰大人举手了。
听到这个回答,除了贾布里勒先生以外的全部人都不禁发出了惊叹。人的身体真是不可思议,甚至连每当对话和吃饭时都会用上的牙齿,我们也如此地知之甚少。
『如果光是盖上,不会很快就掉出来吗?要如何将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贴在一起呢』
『牙齿和牙齿之间的缝隙很细。如果放进金属板,不就一直要忍受被挤压的痛楚了吗?』
『蛀牙规模较小的情况下,可以用削除的方法,不用拔牙。过程当然还是同样会疼痛的,但比起拔除,削除对身体的负担更小。接着,要在经过削除后的牙齿上,盖上仿照牙齿的上半部分制作而成的类似帽子的东西』
『不会。因为牙齿是会移动的,虽然变化幅度微小,过程比较缓慢。如果是经过拉伸的金属的那种程度,花上一个月,就能被纳入到适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