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835 字
那之后过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候,我祖父撒下的种子结果了。据说从夫人之间简单的交流开始,耶格方伯和蒂森宫中伯的交际方式终于发展到了领主大人之间的交流。虽说其中充满了算计,但确实是要携手共步了。过去将皇党派内一分为二的耶格家族和蒂森家族现在已经成为以
盟友
相称的关系了。
「父上被邀请到了蒂森宫中伯城里做客,是宫中伯那边主动的。果然那张纸片有那么大的效力啊。你祖父的影响力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游历商人。前宫中伯能相中他,眼光真是厉害得令人咋舌……都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钓上来的」
约翰大人眼神仍然锐利,只挑起嘴角微笑道,
「不过嘛,毕竟当下也不是打探这个来龙去脉的时候。无论如何,能间接拉到宫中伯支持,都是一张坚实的后盾。 总而言之最近在意大利政策上,我们是基本确定要和宫中伯联手了」
「在意大利方面,我们的立场不是还没有倒向赞成或反对的任何一方吗?」
「最近总觉得火药味浓起来了……再这样举棋不定下去,感觉意大利要沦为皇帝的钱袋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帝国图谋接收意大利的这个动向也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的。那块土地是贸易的中心地,运转着庞大的经济,不仅是帝国,历史上所有国家都一直对它垂涎欲滴。然而,约翰大人口中说出的词语是
皇帝的
钱袋。这种说法就像那不是帝国,而是埃伯哈德一世的所有物似的。
对于我的疑问,约翰大人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毕竟意大利虽然作为权宜之计确实是遵从着帝国的法律,但当下也并未是帝国的一部分。贝内文托、斯波莱托、西西里岛、阿玛菲……各个都市正争执不下,主张自身拥有国家主权,它们的统治者则主张自身的支配的正当性。总的来说,帝国企图安排的小王和帝国诸侯的性质不同,很可能会成为
皇帝个人
的代理人」※
「意思是接收意大利时,并非以帝国为主体,而是皇帝个人进行监视,把意大利的税收都收入囊中吗?」
「所以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才需要国家团结起来行动啦」
他说得好像是轻巧的事情一样,但这是跨越国家关乎社会前进方向的重要选择。
「可是……如果要以国家为主体行动,会发展成向意大利出兵发动战争吗? 但现在正值和异教徒的战争啊……」
「真亏你能发现。这恐怕在宫廷也会成为争论的焦点。不能说
但现在正值战争
,而是
正因为是战争期间
,诸侯才不想分散战力,那个皇帝就是企图利用这种心理来夺取意大利这个巨大的财源啦」
这事听起来只令人感到荒谬,但实际上,当今皇帝就是胆敢干出在前皇帝在位期间无视选帝侯会议登上帝位这种无稽之事的人物。而且,立敕尔边境伯领是紧贴意大利半岛北部的土地,他对那里的情势应该了如指掌,不得不叫人觉得他是在集齐了所有的牌的前提下行动的。
「叫人烦恼的还在后头呢」
约翰大人望向陷入沉思的我,给我了一封信。那上面写着的是……
「召名叫杜卡马拉的医师前往宫廷?」
话题的突然转换令我困惑,约翰大人哼了一声。
「一个半月……该不会,内贝尔是皇帝的手下!? 」
「我也同行如何? 而且既然对方利用弗利格的伤确认了杜卡马拉是否真实存在,应该会被要求缝合伤口」
这些都是意大利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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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就算一起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还是对帮不上任何忙的自己感到焦躁。不知为何,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将要实质上独自一人与皇帝对峙这件事,令我感到心中总有种难以名状的忐忑。
「没有其他办法了吧,本来就是为此才招聘他的。罗贝尔特修道士嘛,也不会轻易就遭人算计」
大量的密探被安插进这块土地,不过,这个事实正如以前约翰大人所说的一样,他也是以此为前提行动的。因此,比起密探,信上的内容更令我感到担忧。
「那个……被要求交出杜卡马拉,就是说要把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送到宫廷吗?」
「不用,治疗用的是缝针这件事应该还没有传到对方耳中。毕竟不知道这个治疗方法的人一眼是看不穿的。而且,反而他不会缝更好。我不太想做标新立异的事,省得被人抓住破绽挑毛病。我让他从自称杜卡马拉学派的人当中,挑最善于言辞的理发师带去」
※贝内文托、斯波莱托、西西里岛、阿玛菲
「这样啊……」
「你说中了。从帝国的北端赶到南端,真是不辞辛苦。同时经过奥雷的审问也得到了一些情报……据说监视者的暗号名叫雨0;雷根1;,打架的叫闪电0;布利吉1;。潜伏了20年的貌似倒确实只有玛尔塔,但不光是雷勒豪森,耶格方伯领遍地都是立敕尔的密探」
「对。果然判断下得很快。就是说,在弗利格的监视者消失后的一个半月中,他接到完全治愈的报告就立刻下达了这条命令」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