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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443 字
约翰大人看向内贝尔,眼里含着的光芒冰冷依然,我追随着他的视线,也再次向内贝尔望去。他浑身是伤,邋里邋遢,不改嬉皮笑脸的态度招架住视线,仿佛正享受着这个状况。
「干嘛啊……噢,你看我的眼神变了嘛,黑发外国女。虽然刚才动摇的表情也相当不错,但现在这个更性感了嘛。那么热情地盯着我看,被我迷住了吗? 现在跟你打一炮怎样,嘿嘿」
「……这恶心的演技您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演技? 你说我在演什么? 哈哈哈哈,瞧你这样,水平还没到家嘞」
与下流的笑容相反,他那眼里充满理智,甚至十分强烈。看来他说没有演不是假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内贝尔并不是装作发疯,而是他本性就很扭曲。不知道这是他天生的性格抑或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变化,但扭曲他的既不是塔的地下室也不是奥雷先生的拷问。
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才会滔滔不绝地说话,挑衅我们? 普通来想应该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事到如今还有这个必要吗?
「我们彼此彼此。您并未看穿我的身份,说明您也还是水平未到家呢。如刚才我的主人所说,把您带来这里是有问题要问您,并不意味着您得到解放了。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但我们没有配合您的打算」
我重新振作精神应答,内贝尔听了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然后咧开了嘴。嘲笑。这个反应是——
「噢……原来如此,意思是您并非在拖延时间。真可怜,您是没有目的啊」
他眼睛顿时瞪大了。
「现在您也并非有意图才拖延时间。只是在看着我们被您的发言玩弄的样子取乐罢了。您还活在世上单纯只是因为还没被杀。毕竟您已经被迫跟总是赋予您目的的主人分开了」
我向内贝尔这么说道,他一瞬咬紧了嘴唇,又轻轻地放开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注意看就会看漏,说明我说中了他的软肋。
奥雷先生说过他尊敬内贝尔的忠诚心。确实,皇帝和内贝尔的性情可以说是最相投的吧。为了目的甚至不惜弑杀兄长的皇帝和漫无目的地享受杀戮的密探。然而,赋予目的者与被赋予者之间绝对的主从关系并不能称作是忠诚,而是更无机、阴暗的依存关系。彼此互相需要,信赖对方会尊重约定,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不会互相爱护。
「终于安静下来了嘛」
约翰大人的声音响起。
「我重新问你。首先是关于那个名叫布利吉的密探。那家伙是负责杀人的吗?」
「……没错」
「回答前有迟疑嘛。那么雷根又是什么职务? 上次貌似只负责监视,但会拿刀打斗吗?」
「不会」
「那么,袭击罗贝尔特修道士和弗利格的是哪一个呢。从打败过弗利格一次这点来看,感觉布利吉的可能性更高……黑卡蒂,你怎么看?」
「现在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假如我猜错了,他应该会露出放心的表情。尽管不知道内贝尔是否清楚派出的密探是哪一个,但我认为我刚才所说的应该没错」
听了我的话语,内贝尔的嘴唇稍稍张开了一道缝隙。
「干得好。跟奥雷的审问报告没有矛盾,而且这样一来能对敌人的内情打探得更深一点了。这成果足够好了」
「对于布利吉是否负责杀人这个问题,他稍作迟疑给出了肯定。这是因为他想通过肯定此事来迷惑我们吧。接下来问起雷根的时候他立刻便作答了,但那单纯是因为约翰大人您指出他回答有迟疑。我认为立敕尔家的密探恐怕并不像耶格家那样分工明确。实际上,内贝尔自身也杀害了玛尔塔女士,但似乎他负责的并非杀害,而是监视。可能他们虽然各有擅长的领域,但全都是谍报、护卫、暗杀都有兼顾吧」
「……您过奖了」
我把视线从内贝尔身上离开,移动到了约翰大人身上,映入眼帘的是温暖的微笑。
我告诉约翰大人刚才看了他和内贝尔的对话后的想法:
「噢。为什么这么想?」
「恕我冒昧,我认为可能是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