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劳动者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2020 字
请一定要给出正确理解的应答啊,我以祈祷般的心情看着亚普,他面色苍白地瑟瑟发抖的同时……却毫不犹豫地马上回答了。
「定好的价格是有的是也。但是,我没有想在这里收报酬是也」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领主大人的城是也。我认为在这里接到工作,等于是接到了领主大人下达的命令是也」
看着亚普虽然吞吞吐吐却也给出了明确的回答,约翰大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见亚普给出了贤明的回答,也松了一口气。那个回答应该合格了。
约翰大人突然重新转向了后面,向房间深处搭话了。
「拉忒,你在吗?」
「是。我在这里」
不知不觉当中,约翰大人的斜后方跪着一个男人。我进房间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不清楚他是刚才无声无息地进来的,还是从最初开始就潜伏于此。说起来,沟鼠0;拉忒1;这个难听的称呼……我感觉前阵子和科塔先生一起被派去完成任务的密探当中,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拜托你好好鉴定那边的少年了」
「遵命」
拉忒先生以静静的声音回答,向约翰大人敬了一礼,朝亚普微笑了。
「那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可以退下了」
说完这句话后,约翰大人便仿佛忽然失去兴趣似地垂下了视线,开始看起手边的文件。这位贵人在平时的相处当中明显有着不像高位贵族的不拘小节的一面,不过果然在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正式的场合上,约翰大人的态度具有主人应有的风范,充满了威严。
我和拉忒照通常敬了一礼,正缓缓地退出房间,但亚普就以几乎可以说是跪拜礼的势头把头往下一挥,便仓促地抱起地板上的麻袋跑出了房间。
见了这副情景,拉忒先生从房间出来后便追上了亚普,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搭话了。
「好久不见啊,小子。衣服的暗号派上用场了吗?」
「啊……那个时候的大哥哥……?」
原来如此,叫亚普来取解剖后的动物的「头巾哥哥」,并非约翰大人乔装打扮的,而是这个人啊。
我因为想当然,不仅弄错了传话的对象,而且还害亚普摊上了大事。我再次后悔向约翰大人提起谢礼的事了。
拉忒先生看着亚普爽朗一笑。密探不是正式的存在,估计不能被作为局外人的亚普知道吧。
「好嘞,那总而言之,处理完那个尸体后,你就在平时来取毛皮的地方放个记号吧。小石头也好花也好,只要分得清楚,就什么都可以。其他的就照以前一样。这以后也是,看到挂了衣服,就可以来拿放在那里的动物了」
「我还有工作,姑且回去啦。亚普也是黑卡蒂也是,保重啦!」
「那个人是大姐姐和大哥哥的主人大人,而且大哥哥是按那个人的命令把毛皮转让给我的吧?那么,那个人不也是道谢的对象吗」
「啊?为什么大姐姐你要为这个道歉啊?」
「嗯!」
「亚普,突然变成这样,对不起哦。你很紧张吧?」
「这是当然吧!光是被召过去都已经够吓一跳的了,而且竟然还要直接和贵族见面,太离谱啦。要是你们两个至少能有一个告诉我就好了」
「因为,那个在房间里的贵族不普通吧?而且刚才的大哥哥也大概是佣兵或是什么。能和那些人在一起工作,原来大姐姐也是厉害的人啊」
「真的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要直接见你,但这大概是我害的……我还以为亚普你所说的那个叫『头巾哥哥』的人,是约翰大人乔装打扮的。你看,你之前不是说过想送谢礼吗?我没把这话告诉拉忒先生,而是告诉给约翰大人听了」
拉忒也赞同亚普的话。确实,佣人的行动是主人的意思。也许我没道理要道歉。
这么说完,拉忒先生便一边向后面轻轻地挥手一边离开了。他就像典型的「住在附近的爽朗大哥哥」一样,令人丝毫也感觉不到密探的样子。然而,刚才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房间里的,让人觉得犹如突然间出现一样,说明他身手相当不凡吧。奥雷先生和科塔先生也是这样,也许密探当中很多人工作时和平常有很大反差。
小小的劳动者向上看我,得意得挺起了胸膛,显得相当闪耀。即便年龄和身份都在我之下,这孩子也已经靠自己立足于世了。
「小子,大概我们不久就会见面了,那时又拜托你多关照啦。那位大人所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正当我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目送拉忒先生的时候,亚普轻声嘟囔道。
「明白了!大哥哥,各种各样都谢谢你!」
「大姐姐你也真是辛苦啊」
我以为仅仅是个小孩的孩子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话。见我吃了一惊僵住,亚普就露出了有点得意洋洋的表情。
「对,见面是第一次。我知道你哦。我是……不急,自我介绍就放到下次吧」
「诶?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小子,你挺懂的嘛」
「那当然会知道了。我是剥皮人。我老爸是刑吏,而我长大后也会干这行。对着像我们这样的人,谁也不会做表面功夫。所以我观察人很熟练哦?」
「大姐姐,你因为我是小孩就小看我了吧?我可是从记事起就和老爸一起工作了。大姐姐你虽然是外国人,但样子却像家境蛮不错的大小姐呢。而且完全是不懂世故的感觉,是最近才开始工作的吧?作为社会人的话,我才是前辈呢!」
「谢谢你。啊,说起来拉忒先生我是初次见您吧?我是约翰大人的附属女仆黑卡蒂」
「我只是普通的女仆哦。但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面对老老实实地道歉的我,亚普的反应却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