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者的监视者
《塔之医学录 ~女仆的恶魔侍奉记~》 · 澁澤まこと · 1570 字
治疗结束后,约翰大人让贾布里勒先生和弗利格先生回去了,只留下奥雷先生、科塔先生,还有我。那就意味着,医学的时间结束了,谋略的时间要开始了。关乎人的疼痛和性命的医学也很难,但政治会左右更多人命运。我摆正姿势等待约翰大人发言。
「奥雷,蝇0;弗利格1;有钓到什么吗?」
「是的。直接接触他的人当中没有可疑人物,但有一个疑似监视他的人。还有人在打探他的动向,但尚未能查明这个人和监视者是否是同一人物。至于监视者,我和拉忒分头打探他的来历,他貌似并非最近才来的,至少已经在雷勒豪森逗留了1年。估计这次的事经过相当精心的准备,抑或是,耶格家在一年以上以前就成为了情报收集的对象」
「你说监视是一个人? 就是说,果然斗殴的对象消失了吗」
「是的,那个人销声匿迹了。而且似乎他在这边的逗留时间很短,我认为他被安插进来仅是为了和弗利格斗殴」
「这样啊。那么,继续
监视监视者
,暂且让他自由行动,等他露出马脚吧」
「遵命」
「但真叫人不爽啊,一年以上以前了吗。那时甚至连篡夺帝位的事也尚未公开,立敕尔边境伯也还没有前往罗马。居然在那个时间点上就已经盯上了耶格,在政局变化后发起行动。而且,那矛头指向的还竟是一个新人,而不是加入一年以上的人。每一点都膈应得很」
紧皱的柳眉下,橄榄绿的眼睛更添锐利。
「奥雷,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情,监视者不该只有一个。弗利格斗殴后还只经过了半个月,恐怕那边为了不让我们摸到真相,在有意图地减少监视者。既然留在这里也有1年以上了,和普通人应该也会有交流吧。可能有除了密探之外的普通人在帮手,把这个可能性考虑进去,扩大搜索对象的范围吧」
「遵命」
「无论那是哪家的手下,我都不认为这次的事情是以伤害弗利格为目的。应该还会有第二、第三波袭来。目的是想以弗利格为起点刺探上层密探的情报吗,抑或是让耶格疑神疑鬼,把耶格孤立起来呢」
这番话让我感到心中有点不安起来。回想一下一年以前。那是正值奥雷先生被捕、拉忒先生独断前往罗马的时候。
「约翰大人,请容我冒昧一问……伤害弗利格先生、监视他的那些人,真的是某个贵族家的人吗?」
约翰大人的双眼瞪大了少许。
「黑卡蒂,你想说什么?」
「一年前,正是教会方面频发骚动的时候,再加上当时圣堂参事会的动向,尽管不希望往这个方向想,但我寻思,对耶格家心怀不轨的可能不仅限于其他家族……」
「……原来如此啊。确实还该考虑这个可能性」
奥雷先生的被捕骚动时,虽并非本意,但表面上也半分算是挑衅了教会。拉忒先生在参事会的动向中感觉到了异常、前往罗马,也是那之后的事。
「也有可能是教会势力和蒂森有勾结啊。那么蒂森家自然会知道杜卡马拉的存在,拜托我母上介绍医师的发展也姑且可以讲得通了。虽说如此,难点是搞不清他们事到如今才发起行动的理由是什么……哼,要摸清他们的企图,情报还不够吗」
「你说的对啊。刚好两天后,约了他的时间进行贾布里勒的教化。趁那时问问看吧」
「噢,不用那么担心。这也是贵族麻烦的一面。要让异教徒一直留在城里,就很难允许异教徒继续当异教徒啦。说实话,我不觉得他会改信基督教。毕竟,他对医学有那么深造诣,都是因为他坚信先知医学,可以看出信仰伊斯兰正是他应有的模样。所以,这是浪费时间,不过形式上还是要给他传教的」
那二人虽然拥有稍稍偏离常识的信仰,但终究还是虔诚的,在他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对话呢……我心怀不安,却又按捺不住好奇。
「刚才我出言轻率,失礼了」
约翰大人的表情仍然保持着严肃,但那理性又温暖的话语让我有点开心。
「不,这个着眼点我险些忽略了。今后有什么发现就发言吧。我就是为此才让你同席」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我倒吸了一口气。贾布里勒先生的教化? 就是说要逼迫他改变信仰吗?
「说起来,罗贝尔特修道士大人曾说过他在参事会同盟时
被人任意使唤
吧。向修道士大人打听,或许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