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機緣巧合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衣笠彰梧 · 1.4萬 字
早上6點多,大多數學生還在睡眠中。
B班的龍園翔悠然地走出了單人帳篷。
他展開地圖,爲了再次確認昨天最後記錄的GPS,盯着標記好的各班位置。用經過一夜以後煥然一新的大腦思考着。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揮之不去的煩惱,就是之後要和誰戰鬥。
如何才能最終屹立於其他三個班級之上。
今天該如何行動以及要達成的目標,必須要在早上9點之前決定好。
首先應該排除的是位於北部區域和東部區域的A班和D班。
重點是,紮根於總部所在西南區域的自己班和C班。
奇襲成功後,龍園將所有人力資源都分配到刷新的事件中,讓同學們四處奔走,拼命地確保拿到物資。
即便如此,食物還是不足。而且爲了維持班級成員的生存,每個事件都必須毫無保留地積極參加。
就算像C班這種人數銳減的班級,也會變得沒法確保物資而陷入資源不足的狀況。
這是校方有意爲之。
利用慢慢陷入的困境,把人誘導得具有攻擊性。
但學生們也不是笨蛋。把戰鬥風險和物資放在天秤上比較的話,比起損失VIP或者護衛,還不如選擇忍飢挨餓。至少第一天是如此。
但第二天會變成什麼樣呢?這全看新增的禁止使用區域以及它的範圍了。
就連龜縮在總部附近的C班,說不定也會隨着區域縮小,最終變得走投無路,只能下決心真刀真槍地背水一戰。
「已經被我壓制住了……你會怎麼行動呢,綾小路」
唯一能確定的是,龍園沒打算將防守進行到底。
龍園本就打算即便強行出擊,也要對C班發起總攻,將他們送入谷底。
就算他們有綾小路,憑當下局勢判斷,也有99%的勝率。
第二天,上午11點的事件。
神崎盯着分析官安藤操作的平板,不由得屏住呼吸。
被搖了搖肩膀,注意到自己的名字一直被呼喊的神崎,抬起了頭。
「GPS的位置好像是更新過的,全體學生都在同一個區域內進行了極小範圍的移動。從A班脫隊的高圓寺君也是一樣,好像還停留在D6」
「嘛,無論他本領如何了得,不知道密碼的話也沒法拿到追加的物資,就這樣放着他不管也行吧」
「小帆波給你的消息,「該採取什麼樣的策略由我來思考,請不要擔心」」
「把這當度假了吧?感覺他是這樣的人呢」
神崎目光死盯着平板,大腦在飛速地思考着。
打倒C班之後,靠剩下的成員去擊敗A班和D班,是非常困難的。
上午11點,D班。
B班有很多大胃王,雖然現在還有多餘體力,可時間拖得越久,他們就會變得越弱。龍園說出了這點。
「地點和去年一樣。對高圓寺來說應該不是耳目一新的東西吧」
光看這點,對現狀沒有影響。但是在2小時後,下次事件刷新時會變得怎麼樣呢?如果同樣是外圍一圈格子變成禁止使用區域的話,也就是說,之後每出現一次事件,外圍的格子都會一層一層地減少,地圖也就會慢慢縮小。
物資出現的O14也是如此。
昨晚葛城也和龍園也交談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穩紮穩打地重複着同一件事,爲了全員都能挺過今天,四處奔走收集物資,這個目標依舊堅定不移。
如果把昨天得到的食物全部喫掉,雖然可以在一時之間填滿自己的胃袋,但爲了今天和明天考慮,必須要減少多餘的食物消耗。
彷佛在身旁看見神崎混亂的樣子一般,一之瀨傳來了這樣的話語。
換而言之,就算是綾小路也會有疏漏。不過這是非常微小的疏漏。
原本期待他在考試時間之外自己退出的,但現在還留在無人島嗎。
儘可能避戰的策略,在這個時間點開始漸漸崩塌。
原本以爲經過一夜會報告有誰出現身體不適之類的情況,但看來全員都挺過來了。
「起得真早呢」
準確來說是對打倒綾小路的執念,與對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恐懼。
物資刷新點是E4、E9、G8、G11、H5、J8、J13、K3、M12、N9、O14。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可如果下次還是一樣的流程,那回事的概率就大幅上升了」
在神崎的思考裏。從北側往中央迂迴相當花費時間。況且北部區域還有A班,有被他們埋伏的風險。但話說回來,如果爲了在很早的階段就回到中央而向南邊行軍的話,地形上就可能不利於從事件中回收物資。
第二天早上9點整。
「光在這裏腦補,不是在浪費時間嗎?萬一那傢伙真提起幹勁了什麼的,現在連這一點都沒法確認吧。他只有一人,然後不和他接觸的話不就什麼影響都沒有了嗎?」
「綾小路,你認爲他沒打算參加考試對吧」
不對,概率雖然不能說爲0,但當下概率絕對不高。
身旁感受到龍園沸騰熱血的葛城,聽了他的發言,龍園微微一笑。
「總之,關於C班就別想太多了。無論如何都無法抑制戰鬥衝動的話,那不應該把矛頭對準A班嗎?不打倒上位班級我們就無法到達A班」
1
從如今的所在地點前往O14,再進行物資回收的操作,有被淘汰的風險。
「主動求戰也行,不過即使我們不強行介入,隨着時間的推移,物資也會不足,再加上禁止使用區域,最終對方自然會避無可避。有必要放棄通過奇襲C班獲得的優勢嗎?」
如果兩個班級鷸蚌相爭,那剩下的兩個班級就是單純的漁翁得利了。
然後龍園看着帳篷前放置的物資,繼續說道:
「還有就是關於O14,萬一出了什麼事,請不要硬來」
不過,可能會出現一些無法避免的偶然性突發情況。
「確實,就這樣保持人數上的優勢也不壞。實際上在這個位置掌握主導權的是我們。但昨天我們爲了搶佔先機,使用了關鍵的戰術。對方只要還擁有那個權利,同樣能進行奇襲。爲了應對這點,在沒能出招之前就讓他們出局是方法之一。如果他們判斷無法反擊,爲了逃跑而使用戰術,那正合我意」
「肚子餓了,體力怎麼樣都會下降。要是這羣笨蛋沒力氣了,就難搞了」
「之後,就算想避戰也避不開了——」
「對,是啊」
「在猶豫到底該對付哪個班嗎?」
「除非發現其他班級做出了可疑之舉,否則事件刷新之前都待機,這是基本方針」
葛城明白,龍園並不會輕視攻擊的風險。
「——說的也是」
「怎麼了?有問題嗎?我覺得就像橋本君說的那樣放着他不管就好了」
就算高圓寺現在沒有戰鬥的想法,今後堀北可能也會策劃一些行動。
葛城感覺到了外面有人,出了帳篷,靠近龍園搭話。
「想讓我們先聚焦於眼前的事件物資,這樣子」
隨後葛城理解了龍園的意圖,並且認爲這也合理。
「該着急的只有C班。眼下,除此之外的班級只用靜觀其變。本來在你的計劃裏就是這樣考慮的吧」
時鐘的指針從上午11點28分走向29分。
「就算是場面話,也很難說狀態絕佳啊。說實話我現在肚子還餓着」
「高圓寺嗎——」
「如果今天再出現一兩次禁止使用區域從外圍縮圈的情況,我們最好也討論一下大規模轉移的事吧」
「神崎君~~」
龍園盯着南部的標記,注視着同一個點的葛城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
「真是不可思議啊。明明被奇襲了,損失近半,看地圖卻感覺綾小路一點都沒有變弱」
也就是說如果能掌握他GPS的定位就不會產生影響,這種想法基本上是正確的。
「首先試着去確保吧。O14陸地很少,所以物資本身應該很容易發現」
「……抱歉。怎麼了」
將方針向大家傳達後,我再次口頭向白石和竹本傳達與司令的連攜要更緊密。
2
聽從堀北,在這次特別考試中參戰……?
「差不多吧。嘛,頭號目標一直都是C班」
「這就是看不見的敵人帶來的恐懼感吧。敵人越強,就越會讓人胡思亂想,想象着他會做出超過我們預料的可怕之事」
可如果要採取這種打法,前提條件是特別考試在這個時候就到此結束。
龍園將視線從地圖上移開,抬頭望向被初日映照的樹林。
「全員狀態如何?」
司令島崎向VIP白石傳來了最初的報告。也就是考試時間外的下午6點到早上9點,所有的GPS都紋絲不動。
「他這一天又是翻山又是渡河的,完全是樂在其中啊。沒有多餘的飯菜給他吧,到底怎麼解決的。難道是自給自足?」
葛城挽起手臂,在腦海中琢磨着龍園的發言。
「準確來說是我曾經這麼認爲。所以我預想他今早會選擇退出考試。或者是昨晚就到總部附近了」
與司令無法聯繫的高圓寺,無論是己方還是敵方的位置都無法得知,所以就算他有戰鬥的想法,光靠自己確實無法發現敵人。
對於把和其他三個班級保持距離,據守在東邊區域直到考試結束作爲第一目標的D班來說,這無疑是籠罩上了一陣陰雲。
雖然我對無人島內原生的植物並不是很瞭解,但也幾乎看不到有什麼可以提供營養的東西。在海里雖然可以捕獲一些魚,但這次提供的物品裏面沒有魚竿。那也就是說,只能在海邊撿點東西了,但看昨天的動向,海邊並沒有他的GPS反應。
現在高圓寺深入無人島,位置離總部非常遠。
「……馬上分成3隊,準備進行事件物資的回收吧」
被劃成15*15的地圖上,外圍的格子雖然基本上都是大海,但1小時後這些格子會被指定爲禁止使用區域,進行了這樣的公告。1小時後它們就會從灰色變成純黑色,如果在裏面停留5分鐘,就會觸發出局的規則。
龍園也一定程度上認爲自己想太多了,但在長達兩年以上的戰鬥中,自己已經被迫深刻體會到這點,甚至到了厭煩的程度。
「這是大家共同的認知,不過我總感覺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因爲無法知曉他不退出考試而是繼續停留的理由」
昨天反覆做了4次的行動,今天照做就行。在這個大前提之下,事態的變化亮起了黃燈。
繼續利用這個疏漏進行突破的難度,和最初奇襲的難度無法相比。
在這裏駐足也是浪費時間,失去從事件中回收物資的機會而已。
今天,明天,後天。除了這次的事件以外還有10次事件。雖然感覺不至於每次禁止的都是外圈,但只要這個規律不變,最終會把4個班都鎖定在中央附近的區域。如此一來,和敵人可就是臉貼臉了。
可就算如此,讓葛城實在無法支持的是,龍園對C班的那種異常的執着。
話雖如此,學生在第二天必須從前一天下午6點所停留的區域再次出發。只要敵人沒有停在同一個區域,就沒有必要過度擔心。
這是對高圓寺六助這個學生分析過後的,我的個人觀點。
然後——與昨天相比明確不同的是,平板電腦畫面上有多個格子變灰了。
不能老想着他不過是一個人行動而已,必須時刻留意着。
「雖然也可以先去擊潰那個礙眼的A班……但這隻會讓那些低位的傢伙開心吧」
「吶,神崎,這就是……那回事……是吧?」
作戰獲得成功,給對方造成了傷害。
現在,這個想法依舊沒有改變,應該以防守爲基礎行動,他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3
「……說的也是。這些拼命收集到的物資,當早餐喫完後就所剩無幾了。不過,如果一直餓着肚子去回收物資也是個問題。正因如此,在我看來第二天也應該着眼於從事件中回收物資」
B班根據龍園的指示,被分成兩組各10人的物資回收小隊,以及一個負責牽制C班的主隊。
護衛隊長小宮及其保護的VIP諸藤爲首的小隊,正前往刷新物資的E9。
E9本該是完全自由的區域。A班和C班都難以企及,對B班而言本是唾手可得之地。
然而就在臨近上午11點時,對於獲取這批物資產生了一個擔憂:
早上9點曾孤零零出現在D6、後又偏離A班主力的GPS信號——
此刻很可能與B班小隊不期而遇。
「啊,消息來了,果然單獨的GPS似乎還是朝這邊過來了」
諸藤接到金田的報告後,帶着些許困惑向同班同學傳達。
「說要朝這邊過來,但也就一個人吧?又不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不用太在意。況且看見了直接開槍不就得了」
小宮自信滿滿地回答。
「我們除了VIP還有9個護衛,肯定不會輸」
「但是,那個人大概率是高圓寺君吧?他是個危險人物……」
「沒關係啦。這次不是打架,是生存遊戲哦?打槍能差多少,不用太警惕。比起那個,我們得儘快回收物資回大部隊,要是C班搞什麼動作就麻煩了。
主隊和C班的人數勢均力敵。看到有勝機,綾小路未必不會一口氣發起攻擊。所以龍園纔會下達儘快返回的命令。
「該怎麼辦,小田君……可以讓他去嗎?」
被叫到名字的小田稍微思考後,發出聯繫金田向龍園請示的指令,然後跟在小宮後面。
無法掩飾不安的諸藤多次操作無線電。
但是……
「不行。司令現在和別人通話,完全聯繫不上。」
司令僅有一人,若與VIP的通訊線路混線便會無法接通。
山脅笑着對身旁並肩而行的木下搭話。
沒有任何多餘的射擊,而且非常精準。
「喂,小宮你幹什麼——」
「所以說你太過擔心了。要是真撞見了,看我用這老夥計給他心臟來上一發!它可是在之前突襲時幫我完成4殺的好搭檔!」
「有什麼必須解釋的嗎。我是A班,你們是B班。我們是敵人」
「高圓寺就在這裏對吧?」
高圓寺表示感謝時,槍口卻對準了諸藤。
「唉,這真是大錯特錯。對我來說特別考試的勝負根本無關緊要。在這裏擊敗VIP還是不擊敗,得到物資還是得不到,我都不感興趣。不過,對你們來說,VIP的分數可能是重中之重吧?還有物資方面」
在看不見敵人的情況下,接連有同伴倒下,鈴木目瞪口呆。
「真……真的打算放過我嗎?」
「從哪裏打來的!? 」
「諸、諸藤!來了!來了!快逃!」
「那、那……!而且,你一個人怎麼找到我們的?」
「少來了,突擊C班的時候,你不也打得很開心嗎?我親眼看見了」
「你打算做什麼!」
「敗於我手,對你們而言只是某種不幸的巧合而已。毫無意義地只挑B班下重手,未免也太可憐了不是嗎」
「在這是吧,還是這邊!」
然而,還是不見人影。
可他們連高圓寺的人影都看不見。
「不,不要過來!」
這是高圓寺獨有的溫柔,同時也是一條絕對不能違背的強烈警告。
「唉,唉?」
如此說着,高圓寺端起突擊步槍,露出一絲微笑。
大家隨意開槍,彩彈擊中了樹木、地面、樹葉和各處,並四處飛濺。
這時,慌亂的學生們終於各自舉起彩彈槍,向自己的前方集中注意力,並左右慌忙搜索敵人。
小宮一邊喊着,像是爲了顯示從容般衝了出去,用霰彈槍左右瞄準。
「絕對別被騙,諸藤!打開箱子的話肯定會被從背後射擊!高圓寺就是想要子彈!」
高圓寺輕嘆一聲表示算了,準備離開。
衆人對未及時預警危險的司令爆發不滿。
「中——中槍了!有敵人!」
由於敵對關係,所以這一點都不奇怪,但因未料到高圓寺竟會主動參戰,已被淘汰的小宮朝着不見身形的高圓寺怒吼。
「老實回答對你更有好處」
接受到被淘汰學生的建議後,諸藤點了點頭。
木下紅着臉拍了拍山脅的肩膀,像是因爲被看到意外的一面而尷尬。
「嗯、嗯!」
然而,他們仍然無法捕捉到正在開槍的,敵人的身影。
「……那、那個。因爲有子彈……所以來拿……」
小宮愉快地拿出彈匣,重新裝上子彈。
「你在哪,高圓寺!」
「男生真是愚蠢啊。居然覺得用這種東西戰鬥很有趣」
「你是VIP吧?反擊的話只會白白出局而已」
「怎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得意忘形了,已經是在立死亡flag了吧?」
木下盯着手中的突擊步槍,冷冷地嘆了口氣。
「等等,西野!」
小田大聲喊道,但隨後西野也被擊中,驚訝之下向前摔倒。
「喂,別隨便開槍啊」
看到這一幕,高圓寺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當場癱倒在地,同時沒能抓穩的霰彈槍也隨之掉落。
是小宮得意地挑釁高圓寺的時候。
「是嗎。那麼之後你就去拿物資,並帶回B班吧」
「什、什麼……意思?」
砰!砰!他對着幽暗的森林開了兩槍。
護衛們焦慮地大聲喊叫,環繞着VIP諸藤進行保護。
「可惡,這都是你害的,小宮!」
木下想着自己也沒用那麼大力氣拍啊,但她隨後發現,發出聲音的並不是山脅,而是走在最前面的小宮。
4•
又一顆彩彈從不知哪裏飛來,擊中了山脅。
根據被擊部位的彈道判斷對方位置,剩下的四人開始還擊。
諸藤向被淘汰學生的叫喊方向望去,高圓寺正英姿颯爽地走着。諸藤撿起同伴掉落的武器,對準高圓寺。

「你們是來這裏取物資的嗎?」
伴隨着「啪」的一聲,腹部傳來衝擊和液體擴散的感覺。
緊接着,山脅正喊話時,旁邊木下的腹部也傳來一陣劇痛。
一個接一個倒下,保護諸藤的8名護衛被淘汰。
「你也挺囉嗦的。不願意的話就在這裏出局吧?」
「在無人島享受了一天,本來覺得已經夠了,正準備回到船上——不過心血來潮,就決定用用看,僅此而已」
高圓寺冷靜地勸說道,這時小宮起身跑了過來。
在不到30秒的時間裏,六名學生被淘汰,這一異常情況讓B班的學生們極度慌亂。
「嘿嘿,稍微開幾槍也沒關係吧?說不定真有人藏着呢」
「痛!」
當司令在與其他VIP通信時,不可避免地會出現這段通訊真空期。
「絕、絕對是高圓寺!附近有高圓寺!金田怎麼什麼都沒說啊!」
受到同伴保護的VIP諸藤慌忙從現場逃跑,但路上摔倒了。
「從剛纔開始完全聯繫不上!!」
「不知道!」
「不……這個,怎麼說呢,應該算是一時衝動吧」
「對方只有一個吧。不能輸啊!」
「不知道!」
「那、那個……」
伴隨着尖銳的叫聲,回過神來時,彩彈已經擊中了某人的身體。
女生西野長出一口氣,衝向彩彈飛來的方向。
「好吧。那麼我先告辭了。今後千萬別妨礙我了。我差不多也要回船上了。」
「別那樣責怪自己了吧。多虧你,我才玩的很開心。親身嘗試一下這種所謂的生存遊戲,果然相當有趣呢」
實際衝擊沒那麼大,但因爲是出乎意料的事態而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爲什麼要攻擊我們啊,高圓寺!」
「對,對不起……」
隨着山脅的呼喊,更多彩彈接連命中——愣在近處灌木叢旁藪的側腹、以及園田的左大腿,手錶隨即發出淘汰警告。
他將突擊步槍的槍口對準諸藤,那種氣勢讓諸藤不由得激烈地左右搖頭。
意識到自己要出局的諸藤閉上了雙眼,可隨後卻沒有被擊中的跡象。
在小宮後面的學生們一時間無法理解,就在這瞬間。
「搞什麼啊!」
「他到底在哪兒啊!」
「呀嘞呀嘞。我並不知道會跟你們撞上。不過,在這片大自然中,聽到不合常理的聲音和槍響,即使不願意也會察覺,不是嗎?」
就在那時,金田通過無線聯繫諸藤之後,鈴木的肩膀被擊中,手錶發出了警報。
小宮笑着,手持霰彈槍,擺了個造型。
高圓寺表示,這正是把他引到此處的原因。
此時,山脅終於理解發生了什麼。
緊接着,傳來了痛苦的聲音。
「好疼」
B班學生突然大量出局的約30分鐘前,C班在上午11點,迎接第二天最初的事件刷新。他們得到了所有外圈格子都被指定爲禁止使用區域的信息,馬上就開了新的作戰會議。
儘管海洋區域佔了大半,但總共56個格子被禁止使用,讓同學們都難掩驚訝。
「也就是說從外側到內側,禁止使用區域可能會逐漸增加嗎……是這個意思?」
對於橋本自言自語冒出的假設,森下立刻補充道:
「可能性不低。如果最終縮小到只剩一個區域,戰鬥是不可避免的吧。綾小路清隆應該也持相同觀點吧?」
這是一個強行把原本拉開距離的班級聚攏的最佳方法。
「沒錯。即使沒有完全聚到中央,從外部開始縮圈是生存遊戲的本質,也是圍繞着用彩彈擊敗對手這個終點,最合理的方法之一」
如果配合事件刷新的時間縮圈,下一輪就會減少48格可用區域,第三輪再減少40格,以此類推明天內可能就只剩最後一格了。考慮到4天3晚的賽制,縮圈節奏理應更爲緩和,但還是先做好最終日會變成這樣局面的打算爲妙。
東北、西北、東南、西南,或者中央。
以某處爲基點收縮的可能性很高,不過現在還無法確定。
更確切地說,學校方面也不會讓學生很早就明確最後縮在哪。
正因爲如此,各班在一邊參加事件的同時一邊要思考接下來去哪。
基點的揭曉時間應該最早也要等到第三天,甚至要到第四天區域縮小時的那一刻才知道。
「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無人島各地移動、收集物資、維持健康的行動上,但這終究只是序章。最後可能會集中展開槍戰的時刻,位置的選擇以及抓住稍縱即逝機會的班級纔會獲勝呢」
「純粹靠生存遊戲決出勝負嗎?這樣的話我倒要大顯身手了」
森下雖故作強硬地握緊了拳頭,但只是發出了一聲乾澀的輕響。
實際上,以純粹的生存遊戲來決定勝負的可能性確實在增加。
無論收集多少子彈,多少食物,一瞬間的疏忽就能讓十幾二十人出局。
那麼4天3晚的意義何在呢?
當然,前期決策確實能帶來微小的優勢,但未免有點興師動衆。
「……是嗎……那就交給我。走吧……!」
「……真的假的?好吧……明白」
第二人、第三人接連中彈。
鮮紅的顏料噴開,電子音響起。
「綾小路,你就待在後方保護VIP們吧?只要你那裏安全,我覺得之後也還能贏」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令人高興的任命,但的場沒有反駁,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綜合來看這些因素,首先要確定這個班級下一步該怎麼走。還有一個未消失的隱憂。獨自行動的高圓寺未來可能的路線。
我用手示意,指示所有人暫時停下。
「可惡,他從哪兒瞄準的!」
「什麼,不是綾小路來指揮嗎?」
我未對不安情緒作安撫便展開行動,5分鐘後GPS更新時間點,全員已抵達G12區域。
聽到我的發言,同學們面面相覷,露出有些困惑的神色。
A班和D班着眼未來的動向。
焦慮瞬間蔓延。B班不放過這個機會,從左右林間掀起槍林彈雨。
禁止使用區域存在的情況下,預判四個班級的行動與思維模式,構建邏輯鏈條並推演多種結局。
B班的射擊明顯比我們更精準,會根據位置調整射擊角度。
儘管如此,我們回擊的子彈中,有一發奇蹟般地命中了目標。
「壓制!集中火力射擊樹根附近!」
「嗚哇!!!」
「5分鐘?可以嗎?稍不注意,物資會不會被他們拿走?」
「B班的GPS信號目前顯示分爲三隊:一隊10人正朝E9區域移動,一隊10人在G8,其餘所有人正在向G11靠攏」
重點是包含在生存遊戲裏的生存,還是包含在生存裏的生存遊戲呢?
針對個體的GPS停止戰術,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下要使用的武器吧。
他接着建議本次事件物資應採取觀望態度,但我堅決否定,並再次申明必須採取攻勢。
「右斜前方有3人!裏面確認還有1人!」
「在狹小區域裏讓其他班級產生碰撞的話,對我們來說求之不得。不過如果不提前縮小人數差,交火時肯定會處於不利」
「不必。不使用戰術的話他們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戒。比起這個,把其他班級的GPS詳情也告訴我」
「瞭解」
然而——命中時應響的手錶警報沒有響起。
無法像訓練那般從容,學生們扣住扳機全自動掃射。
「幾乎看不到任何動作。他們完全警戒着我們,靜止不動。島崎君說如果決定使用戰術,請隨時通知他」
無法避免的終局混戰。如果流彈不幸擊中三個VIP,那就無路可走了。
橋本持槍的手微微出汗,他左手拿着武器,用運動服輕輕擦了擦右手。然後這樣交替換手重複了一次。
子彈撕裂天空,樹葉落下時留下彩彈的斑點。
「在這裏等待5分鐘。」
無線電不斷傳來消息,彙報其他班級的動態。
「一人中彈!後退一點!」
不是等待,而是主動出擊的判斷。
「從班級協作的角度來看,我認爲應該交給站在前排的你」
我通過白石確認眼前目標幾乎沒有動作,並在收到其他班的情況報告後,舉起了手。
的場衝到最前排,幹勁滿滿地吼了一聲後,向前邁出。
「開火!開火!盡情射擊!」
儘管橋本如此發言,的場還是有些不安,但的場的思考本身並沒有錯。
要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思考出如何周旋才能抵達理想的結局。
沒有在意仍討論着的夥伴,我將可能發生的幾種縮圈模式,全部映射到事先在腦中構建的虛擬地圖上。
相反,還擊很快就到來了。對方的子彈以低角度滑過空中,準確擊中C班前鋒的一名學生胸口。
我重新整頓陣型,從最前列到中列以男生爲主進行護衛。將兩名VIP安排在後排,我站在他們前面,橋本負責保護VIP的背後,處於最後方。
不久,周圍一片寂靜。
包括VIP的存在,密林中的行動規律,推導出各班級屆時的心理狀態。
B班打算壓制C班到何種程度?
彩彈連續飛出,樹皮被削去。
對手隱藏在樹木和岩石之間,只能看到臉和身體的一小部分。
歸根結底,再怎麼絞盡腦汁提高勝率,也無法達到百分之百。
「再等待5分鐘。」
即使馬上過去,也可能被先搶走,的場不喜歡這種賭博。
「未必會如此。對方也發現了我們此刻正前往G11,說不定其他小隊會立刻掉頭回來發動全面進攻……若出現這般跡象,該如何應對?」
爲了不漏過萬一對方發起攻擊時的動靜而保持的寂靜。
對方率先出手。B班首先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併發起了進攻。
可若只顧讓VIP逃命,友軍便無法與司令協同定位敵軍,反而會增大VIP被瞄準的風險。
「就連我,也有點緊張了啊」
不妨將其視爲一個能刺激對方,觀察其動向的機會。姑且死馬當活馬醫稍加調控試試?
乾脆的爆裂聲連發十幾次。
「馬上出發。接下來我們要獲取G11的食物物資」
爲了防禦無法伸展身體,中彈面積較大的學生一個接一個被淘汰。
「對方可沒有那種閒工夫」
而且,結果也已預見。
白石輕聲說道:
大概龍園他們需要10到15分鐘,我們這邊大約需要15到20分鐘。
「閒話到此爲止。正因爲對手就在附近,所以必須儘快到達」
但既然終究要出手,不如選擇至最理想的時機。
橋本立刻大聲喊叫,他臉上的笑容已徹底消失。
先抵達目標區域的B班將佔據優勢。能以防守態勢應戰的環境,本身就能創造巨大優勢。至於我方究竟多認真想要奪取物資,對方探明虛實後再正式開戰也不遲。
考慮到了的場可能失敗的情況,橋本低聲說道。
有人投來疑惑的目光,表示這種情況下真的有必要關注其他班的情況嗎?
即便如此,爲了哪怕只提升百分之一的獲勝概率,也必須構建策略。
「領導人是綾小路,我們要做的,是相信並跟隨他,對吧?」
校方是想讓學生體驗無人島生活,學習應對非常態的情況嗎?從物資箱獲得的食物絕不充裕,嚴苛的健康管理更是雪上加霜——若將生存遊戲剝離,單就積累生存經驗而言倒也不壞,但是……
「真正的戰鬥終於要打響了……對手分散了20人,數量上纔剛剛和我們勢均力敵……不,應該說能有勢均力敵的仗打已經要感恩了吧?」
「前進。找到敵人之後,可以毫不留情地攻擊。然後戰鬥中的指揮就交給你吧,的場。」
隊形混亂,情勢慘不忍睹。
時間是上午11點15分。收到最新消息後,他們發現等待在前方的龍園等人,GPS已經近在咫尺。隨後,其他隊GPS的位置也按照例行收到報告。
堀北或許也爲高圓寺的事頭疼到現在。
森林中,只有同班同學緊張的呼吸聲迴盪在耳邊。
之後的作戰方案早已確定。此刻發動攻勢亦可,五分鐘前發動亦無不可。
隨着的場的指示,前排同時開火。
「前方……大概還有兩三分鐘……差不多要走到了」
這段時間讓人感覺根本不像5分鐘,彷彿一小時一般。
隨着命令,學生們開始行動,但樹木之間的間隔很窄,視野也不好。
但命中絕非易事——距離尚在15至20米開外。
爲了縮短那5分鐘的差距,迅速行動是必須的。
他們肯定打算守株待兔,做好萬無一失的防備。如果我們貿然把注意力放在物資上,出手就會遲緩。
還擊的子彈斜向撕裂細枝,每次命中都留下血漬般的彈痕。
衝進敵人埋伏圈幾乎就是自殺行爲。
「前排撤到樹蔭下,更好地利用掩體!中列,一邊壓制一邊射擊!」
剛察覺蹤影便立即隱蔽,看準時機回敬反擊的子彈。
「沒有安全的物資回收區域確實棘手,但瞄準G11的事件也就意味着會與龍園班幹上吧?而且對方稍微近一些」
「首先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即便我們看似在瞄準G11,對方也無法判斷我們投入了多少決心。倘若他們召回負責回收物資的其他小隊,正因爲能明白這一點,我們自然也會後退」
但我仍從司令那裏詳細詢問,消息通過白石傳進了我的耳朵。
緊接着,森林那邊傳來了樹枝啪嗒一聲斷裂的響聲——緊接着,撕裂森林空氣般的槍聲連續響起。
再次經歷平靜的五分鐘後,時間來到11點25分。
或者說,這一切將會與本次特別考試無關的事物相關聯嗎。
最前排的幾個人肩膀一抖。
「……嗯……是啊,我知道。」
即使逃跑,戰鬥遲早會發生。
我一邊將分析官平板上顯示的事件區域和司令的報告結合起來,一邊抬頭看向同班同學。
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小小的電子音,看到對方的一人站了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我們這邊的氣氛稍微變了。
「命中了!幹掉一個了!」
「很好,就這麼壓制住他們!」
射擊的節奏瞬間恢復。
但敵人也立即重新調整了陣勢。
他們會根據我們的射擊聲,準確地聽聲辯位。
彩彈掠過頭頂,把後方的樹染成一片鮮豔。
「左斜前方,三個人!樹蔭深處還有人在瞄我們!」
「繞過去太危險,保持距離!」
即便有人發出命令,但右側的學生反應不過來,肩膀被擊中,第四個手錶警報音響起。還有一個躲在樹後的學生被敵方修腳,警報音響起。第五個人出局。
濃烈的彩墨滴落在地上。交火僅僅幾分鐘,但緊張程度讓人透不過氣。
「被打中了!但是,完全不知道有沒有打中對方!」
爲了不妨礙別人而蹲下的學生,懊惱地拍打地面。
「不,打中了!剛纔我打中了!」
「右側,有五個人!」
我稍微調整呼吸,確認視野前方。B班依舊潛伏在樹蔭下。
射擊節奏絲毫未減。
對方通過物資儲備了比C班更多的彩彈,顯然與我們有質的差異。
即便人數相當,B班在彈藥量、攻勢以及冷靜程度上都佔據絕對優勢。
「那個……關於和D班的同盟的事情」
森下一副痛苦的表情。
聽到我的回答後,山村非但沒有釋懷,反而表情陰鬱了起來。
「繼續下去只會擴大傷亡,現在撤退」
無論真意如何,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確認了。
橋本高興地說道。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想聊聊昨天沒聊完的……不,是中斷的事情」
「完全走投無路了啊……與其說真切感受到了防守方的強大,不如說對方單純在生存遊戲方面的技術很強」
橋本高興地豎起拇指,跑向滿身傷痕的同學們。
「怎麼會,爲什麼會爲了保護我而……!」
「中斷的事情?」
「B班前往E9的10個人中,除了1人之外,其餘GPS信號均已顯示淘汰」
如果繼續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嗚嗚……!」
「別在意,我也考慮過這件事。既然同盟的事宜已經挑明瞭,C和D的同盟遲早會暴露吧?雖然會提前一些,但我認爲這是保護我們的最佳方法」
「可我們辛辛苦苦纔打倒一兩個人,高圓寺卻能1打9?這交換也太離譜了」
「我覺得你最好快點逃。可能會有人追來」

緊接着,又有兩三顆彩彈連續擊中森下的背部。
我冷靜而簡短地下達命令。
「……啊?那是什麼意思,怎麼回事?」
我微微歪頭表示不明白,的場支吾着開口:
「好嘞,交給我吧。」
山村一言不發地看着我們的交流。只是,她似乎有話想說,略顯猶豫地看向我。
「啊,不,那個……本來拒絕過的的場君……在重新提出同盟建議時你竟然能如此坦誠地接受……我就是在想這件事……不好意思」
「我明白。所以我想現在正是建立同盟的時候……能不能和對方正式成爲盟友呢?」
「真是意想不到的附帶收穫啊。不過C班和B班之間仍有很大差距」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是要責怪綾小路的就免了吧?綾小路也是在班級受挫的時候拼命戰鬥啊」
「好像沒有追兵。暫時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就是說,如果D班願意接受,大家從現在開始就匯合。我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同盟成立,加上我們,大約可以組成50人的大軍。不僅可以恢復實力,還完全有東山再起的希望吧?」
反倒更可能心滿意足地就此收手——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
「危險,山村美紀——」
原本勝負概率各半,但現在看來需要重新評估了。
「嗯,拜託了」
5
「綾小路清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會在船上慢慢休息」
他打開了自己曾經關閉的心扉,不顧羞恥地提出了請求。
森下大聲喊着,抓住了山村的雙肩,但隨後一顆彩彈擊中森下的背部。
「嗚……!」
雖然我知道他是那種見到煩人蒼蠅在眼前飛過就會隨手拍落的類型,但沒料到會在狹小區域遭遇並爆發戰鬥。結果看似是高圓寺的壓倒性勝利,不過這能否激起他的鬥志尚未知曉。
「……是啊,是啊,對不起,說了些奇怪的話。」
我通知剩下的全體同學撤退,並讓前排的同學不要被打背身,面朝對方射擊並倒退着後撤。
就這樣,自願成爲護衛的密林亞馬遜女戰士出局了,在沒有做出重大貢獻的情況下便黯然離場。
與C班的戰鬥,6對1或者6對2算是接近理想的結果,但後方卻損失了9人,這是不可忽視的損失。
「其他人由我來告知,可以吧?」
在確認B班沒有追擊後,白石依然通過無線電保持聯絡,她在談話間隙這樣開口說道。
「情況發展到這麼糟,是我疏忽的緣故。不過,我也確實留下了同盟計劃,所以我覺得,這或許能成爲最後的希望。如果的場,或者說是全班同學都能接受的話,那麼重新賭一把也是值得的」
「撤退、撤退嗎?真的可以撤退嗎!? 」
在我,橋本,還有白石談話時,前排戰鬥的的場帶着滿身瘡痍的表情走了過來。
「即便不甘心也無法否認。我們確實爲獲勝而努力着,但沒有任何保證可以扭轉不利的局面」
「看來我……就到此爲止了。至少,要讓你逃走……」
森下痛苦地呻吟。
表面看來這似乎對龍園外的其他班有利,但要考慮局勢平衡的問題。
「一個好消息」
「怎麼了?如果有什麼想法就說吧。」
「難道說,那傢伙單槍匹馬打倒了9個人?」
「不過是我心中尚存有善念罷了」
不,森下應該不會做那樣的事吧。
在遵從我指示的同時,如果是一個更安全的對策,同學們想必也更歡迎。
「不、不,我當然也覺得,在被逼到這個地步,和D班合作是目前保護班級的最佳選擇之一……只是……如果這樣的話,早一點重新討論同盟的事也許會更好……森下同學也許就不會出局了……」
「不……正因爲到了眼下這種情況,我纔想繼續說下去。這是對班級有利的事情,從剛纔的戰鬥中我已經明白了,現在的班級不僅無法反擊,連行動都變得相當困難。接下來活動區域毫無疑問將會縮小,A班和D班也有可能回來解決較弱的我們,說實話,我不認爲我們能贏到最後」
「……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確實,對於龍園,這是預料之外的戰鬥。
森下也從中排急忙向後排逃去,就在這時,B班一名學生靠近,槍口瞄準了森下。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我的回答。
只從遠處觀望也能一目瞭然——與我方的損失相比,對方最多損失了一兩個人。
雖然已經出局,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反而看起來很高興似的能很快結束這一切。
「這樣做不行嗎?」
最後一刻,空氣中浮現了一絲奇怪的鬆弛氛圍,但無論如何大家都在加速後撤。
雖然攻方和守方確實有很大不同,但橋本帶着幾分投降的態度,說出了他在交火後的真實感受。
橋本慌忙還擊,但沒有命中,B班的學生則像逃跑一樣後退。
就目前的情況來分析應該是這樣沒錯。無法判斷他是不是聽了堀北的指示,還是單純心血來潮。以這次的發展來看,後者可能性更高。
打倒9人,自己沒有出局嗎。
「因爲之前討論的時候說過暫且擱置同盟的提議,所以沒能開口」
說實話,我並不認爲在技術上存在很大的差距。不過氣魄和士氣,B班遠在我們之上。這恰恰證明了龍園那種高壓式的統率與命令,正在將B班引往積極的方向。
「嘿,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禍轉爲福了。龍園那個傢伙,喫了很大的苦頭呢」
「森下同學……森下同學……」
的場點了點頭,同時橋本拍了拍手。
「活下去,山村美紀。然後,代替我成爲亞馬遜女戰士……呃啊」
「高圓寺君的GPS信號和路線與之完全重合,結果纔會發生那種事」
「同盟?」
「啊,那,那……好的……」
山村似乎在思考,如果在受到B班突襲之後重新商談同盟,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橋本立刻回應,拍了拍的場的肩膀。
森下真的是在保護山村嗎?槍口正對着森下,看起來森下是爲了拯救自己而試圖用身邊的山村當盾牌,但失敗了……
我們從G11撤退,並且在戰敗後退到了避難場所H12。我讓同學們休息一下,然後打算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和白石、橋本開會討論。正好,山村一個人在那裏,當我們走近時,她想走開,但我告訴她可以留下,她便有點拘謹地點了點頭。
「高圓寺君沒有被判定出局,現在似乎仍然一個人留在E9」
「那件事可以等這次考試結束後慢慢商量。即使我退學,事情也不會就此流產,所以放心吧」
然而對於高圓寺獨滅9人這件事,我無法像橋本他們那樣單純地高興。
這場戰鬥轉瞬之間已分出勝負。
或許是因爲的場在正面交鋒中,被B班善戰的姿態挫傷了銳氣。
閉着眼無力地靠在山村身上的森下,突然睜大眼睛。
「森,森下同學!」
已經無力迴天了,她的手錶警報無情響起。